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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又操这么多的心做什么?”冯王平好似又变成了平常的那个性子乖张的她,伸手拍了拍以青的头顶,轻斥道:“为师会看着办的,要你多嘴多舌?”
“嘻嘻,”以青缩着脖子,眯起眼睛,挨了这一下,嬉皮笑脸道,“我就是这么爱操心,你能把我怎么样啊?我就是爱多嘴多舌,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怎么样?”冯王平挑起眉毛,指了指树上的八哥鸟,恨恨道:“怎么样?我就把多嘴多舌的你和它一起炖了熬汤喝!”
此刻,那张脸上的什么表情都不会让自己畏惧,以青好笑地刚想反驳,就听到那只八哥鸟喊了起来:“句西不季吴西,有其道季问其!”
什么?
以青愣住了,瞧着那八哥看,又是这一句,说的到底是什么啊?
冯王平却也愣在了那里,手指僵在上方,看着八哥鸟,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唉,这只八哥鸟还真是大智若愚啊!被它给骗了。
本来以为它肯定不会说话,便趁着以青睡觉的时候,背两句诗给它听,谁知道,一个月过后,它居然开始说话了,而且还该死的把这句诗背了下来,还喊得那么大声。
“师父?”
以青的呼唤让冯王平吓了一跳,她讷讷道:“干……干嘛?”
“师父,你知道它说的是什么么?”
“我……我怎么知道,那不是你的鸟么?”冯王平掩了神色冷冷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我怎么不记得我教过这句呢?连我自己都听不懂啊,真是只吐字不清的鸟啊。”以青皱着眉看着它,仔细的回想着自己教过的诗句,想要对号入座。
冯王平看着她,一阵凉风吹来,“阿嚏!”她打了个大喷嚏,便将手中的扇子一扔,道:“果然夜深了,都不闷了呢,快去睡吧,小心着凉。”
以青看着冯王平往堂屋里快步走去的身影,还是有些纳闷,不是师父教的,还能有谁呢?孙妈妈么?
月色下,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往屋檐下走去,一个惴惴不安,一个喃喃自语。
惴惴不安的人是因为怕事情败露说了谎话,喃喃自语的那个却是因为怕记性太差而怀疑了自己。
怎么能不知道八哥鸟说的是什么呢?
那正是自己的感情的心声啊,是自己把八哥鸟当成树洞倾诉,却未曾想,树洞变漏洞,什么都装不住,反而宣之于众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句西不季吴西,有其道季问其!”
“君心不似我心,有情道是无情。”
冯王平心中默默念着这句诗,唉,不过是一时感伤而已,我爱的人不爱我,他爱的我却也喜欢。
对石亨,虽然有情,但却在极力漠视,因为知道他的誓言, 也知道他的眼睛只看着一个人。
那个人,对石亨而言,如珍如宝,能带给他最真挚诚恳的笑容;那个人,对自己而言,却也是十分重要,不可替代的人;那个人,对大明而言,如沧海遗珠一般可贵;那个人,就是以青。
冯王平端坐在自己的床上,伸手从发髻上拿下那支梅花样子的攒金流苏,仔细摸了摸,哪个女儿不爱美呢?
不过是情势所迫罢了,明日,还是这样去吧。
至于那句八哥鸟嘴里的诗,只能来个死不承认了,反正以青天天教它说这说那,估计她自己也都忘记了。
冯王平这样想着,便闭上眼睛,浅浅地放缓了呼吸,许是这一天太多事情发生了,她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石亨却记着了这句话,并且固执的认为这是以青说给自己听的,这样的认知让他喜悦。
虽然自已立下了“永不再娶”的誓言,可是,那样的禁锢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嘴角上扬,水滴石穿,时间,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正是八年的时间,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心底,埋藏在最深的地方。
本以为,就这样了,尽己所能,保她一世太平,却没曾想,“君心不似我心,有情道是无情”,原来,时间也把自己带入了她的心里。
可是,怎么办呢?
自己不能背叛所立的誓言,许诺不了她一世受世人祝福的婚姻,难道就要耗费掉她的美好韶华么?
她是那样善良美丽,那样聪慧敏感,任何人都会舍不得伤害她的,难道,自己要做那样一个让她伤心流泪的人么?
石亨有些难过,有些混乱,却也有些庆幸,幸好,她爱的人不是于冕,幸好,自己还可以陪在她身边很久很久,自私地想,希望可以久到他两鬓斑白,面容苍老。
他就这样想着,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在思考,在等待,等待石后带来的新消息。
只希望那不是一个坏消息。
第四十九章 出租车()
第二天一早,以青便被淅淅沥沥的声音吵醒了,一夜无梦,显然,那句八哥鸟说的话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困扰,自己本就是记不得太多琐碎的人呢。
她推开窗子,眼前,充满天地间的是一片雨帘,雨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连续的雨滴从房檐低落,淋湿了她放在窗棱上的手指,凉凉的水滴驱赶走了她的困意,她不禁弯起嘴角,这样爽快的雨真让自己喜欢。
院子里的那棵槐树在雨中舒展着腰肢,每一片叶子都经受着雨水的洗礼,愈发显得青翠欲滴。
以青看着那树底下的竹椅子被雨水浸地发暗,不禁有些遗憾,等到雨停了,可得晾上好一阵才行。
怎么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呢?
以青捧起铜盆中的清水,洗着脸,脑中却快速的转着,少了什么呢?
“啊!”
以青顾不得溅入嘴里的洗脸水,忙从卧室的门出去,往堂屋外跑去,边喊着:“我的鸟!”
糟糕!
忘记拿伞了!
以青刚冲入雨中,又立马折了回来,饶是这样,身子也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姑娘这是怎么了?这大雨天的有什么要紧的事吩咐我去办就行啊。”
说话的正是孙妈妈,她一张圆圆胖胖的白脸,堆着笑,提着食盒撑着伞,沿着屋檐快步走了进来。
“孙妈妈,来得好早啊。”以青客气地打着招呼。
“哪里是我来得早,是姑娘们起的晚了些,肯定是昨晚的雨声太大,打扰了姑娘们睡觉。”
孙妈妈边说着,边利落地在桌子上摆上了四叠小菜,并两个馒头,两碗稀饭。
以青回屋取了毛巾,自顾自的擦起了头发,却被孙妈妈一把夺了下来,憨声笑道:“怎么好让姑娘自己动手呢?”
这宅子有个后门,小小地,仅仅能容纳一人通过,为了方便孙妈妈来做饭打扫,便配了一把钥匙给她。
她的背景石亨早就调查清楚了,只有一个儿子,社会关系简单的很,为人淳朴热情,很能胜任这份工作。
以青不自在地扯了扯毛巾道:“没关系,我自己来吧。对啦,孙妈妈,你看到我的鸟了么?”
“鸟?”孙妈妈忙笑道,“可巧,我来的时候,正看它在树底下挂着呢,想来是姑娘昨晚忘记收起来了,还好,那时雨还没有浇透树叶呢,那黑漆漆的鸟只是冷了些,却没湿了翅膀,我放在厨房了,让它暖和暖和。”
“太好了!”以青万幸道,“多亏了您!辛苦了!”
说完,她便想去叫冯王平出来吃早饭,却被孙妈妈按在了椅子上:“姑娘年轻,模样标致,却惜老怜贫的,真是难得啊,不知道将来哪个有造化的人家能娶了您呢?您呀,肯定不会像林家小妹那样命苦的。唉,姑娘您都不知道啊,那叶儿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生的虽不如姑娘,但也是个招人疼的,可惜啊,摊上了那爱钱的爹娘啊……”
以青看着她面上的愁容,不忍打断她,却听到“吱呀——”一声,冯王平的卧室门打开了。
冯王平仍穿着昨日的鹅黄色衣衫,发髻却没有散乱,如新的一般。
她缓步走到椅子旁,便慢条斯理地喝起了稀饭,满满一碗稀饭下肚,方说道:“讲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没讲什么……”孙妈妈敛了笑,她一向是有些怕这个总做男装打扮的姑娘的,因为这人面上总是冷冷的,说的话里面也总是夹枪带棒,不如另外这位姑娘和气。
冯王平不以为意,对以青说道:“你去不?”
去哪儿?
以青看着她头上仍带着那支梅花样式的攒金流苏,微一思量,便知道她说的是驸马府了,她是要以驸马爷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