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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只是一个小小的细细的伤口。”以青摇摇头,目光好像投向了遥远的地方,声音有气无力:“只有那种深深的大大的伤口才会很疼,对不对,姐夫?”
“青儿……”石亨沉默了。
“就是那种插在后背的伤口,是不是最疼?因为它来自自己的毫无防备,是对自己的一种嘲笑,对不对?”以青抽出自己渗着血的手指,对着月亮比了比,笑道,“你说,他还活着么?”
石亨不能点头,也不能摇头,今天,石后并没有跟着自己赴宴,现在也无人去查,他也给不了以青任何答案。
以青看着那旧旧的绸布,低头扫见散落在地上的三张旧图样,伸手捡了起来,捏在手里。
“青儿……”石亨坚定了语气道,“给我点时间,明日我来看你,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以青点点头:“好的,姐夫。可是……你现在就要走么?”
石亨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伤心,有失神,还有不安,沉声道:“别怕,你这院子里外都有暗哨,安全的很。”
“哦,那就好。”以青答应着,忽然回过神来:“那我这个月做的任何事不是都被人监视着么?你都知道么?”
“……嗯,连你穿了什么衣服,我都会知道。”石亨稍稍迟疑之后,还是说了实话。
一丝不满浮上心头,却又被压了下去,刚刚发生的事情太富有冲击力,已经超过了以青能自如处理的范围了,所以,还是让其他一些情绪先溜走吧,等着闲下来,再来讨论关于保护隐私的话题好了。
石亨站起身,迈出了左脚,就要离开,却又停了下来:“青儿,我想问问你……”
“冷姓若季路去线!”
该死!那只八哥又叫了起来,难道它都不睡觉的么?
石亨抬头看看它,皱着眉,一言不发。
“姐夫,你想问什么?”以青也被八哥吸引了目光。
“嗯……”石亨看着她难得露出的一丝微笑,缓缓道:“这只鸟,都是你在教它说话么?”
“啊,怎么了?”以青自顾自地答道,“师父嫌弃它是只笨鸟,理都不要理它,只有我,每天给它换水喂食,打扫鸟笼,它可能是被我感动了吧,嘿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么,它现在说的都是我心里的话,或者是我心里曾经有过的那些话。”
“哦,我明白了。”石亨的眼神随着以青的话变得深邃了起来,好似无边的黑夜一般,散发着吸引人的光芒,可是,以青却没有看到,她的眼里,只有这只其貌不扬的八哥鸟。
第四十六章 放心了()
石亨看着以青姣好的侧脸,小而俏的鼻梁旁是毛嘟嘟的黑眼睛,嘴边噙着笑,声音不觉柔和起来,沉声道:“你放心,青儿。”
“嗯?”以青侧过脸来看他,放心?放心什么?是齐中远的事情么?
“走了,好好睡一觉。”石亨看着她可爱的瞪大双眼,大手不禁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那百合髻依然有些松了,取下她头上插着的玉簪,放到她的手里,然后,转身出了门。
“句西不季吴西,有其道季问其!”石亨在心中默默琢磨着这两句话,已经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意思,不期然间,心里泛起了一种甜腻的感觉,好似这夏日里洒在手中干掉的西瓜汁,手指扯也扯不开,粘在一起,温温热热的;又好似冬日里的那一抹白,冰冷如玉。
以青一头雾水地拿着玉簪,心里纳闷,石亨这是怎么了?神秘兮兮的,他明白什么了?
“句西不季吴西,有其道季问其!”
八哥鸟又叫了一声。
这是什么?以青抬头看着它,自己什么时候教过它这句话啊?
说的是什么呢?这只口齿不清的破鸟。
正思量间,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啊!”
谁啊?
以青想起刚刚离开的石亨,心里一紧,便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惨淡的月光下,一个人影被另一个人扭着胳膊压低着身子,靠在墙壁上。
那银白色的袍子十分眼熟,以青定睛仔细的分辨,声音上扬道:“……姐夫?是你么?”
石亨按着那人,还未答话,就听到底下那人居然大喊大叫了起来:“青妹妹!青妹妹!”
“……于哥哥?”以青听出这人的声音依稀就是于冕,只是纳闷他怎么这个时间会在这里?
“是我!是我!”于冕连忙挣扎着大喊道。
以青这才快步走了上去,借着月光一看,果真是于冕那张孩子气的脸,忙拉住石亨的袖子,央求道:“姐夫,姐夫,是于哥哥,自己人,快放开他吧。”
谁知,石亨并不放手,带着着压抑的怒气,沉声道:“刘万金!这个时辰,你不在军营里好好呆着,怎么跑这来了?知不知道,擅离职守,要被当成逃兵处置的!”
“我……我……”于冕结结巴巴地说道,“反正我有事找她才来的!”
“哦?什么事?”石亨的姿势依旧不变,语气冷然。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话我自然要跟青妹妹自己说!”于冕虽然处于劣势,可是口气却依然倔强。
“嗯?”石亨沉沉地呵斥道,“这里没有你的青妹妹,你若是想害死她的话,尽管说。”
“……”于冕张了张嘴,知道自己一时口快,又犯了错误,理亏地没有还嘴。
“还有,”石亨见他沉默,接着说道,“你有什么事可以让我来传达,不需要你多此一举。她从今以后,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了。”
以青见于冕反常地没有还嘴,怕他难堪,忙打着圆场:“姐夫,姐夫,于哥哥知道错了,放了他吧。”
“青儿……”石亨的语调虽然缓和了许多,却依旧严肃,“你也别忘了,这里没有于哥哥,只有刘万金。”
“……”以青愕然,心里却是明白的,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石亨看着以青,满意地放开了于冕,而与此同时,不远处几道模糊的黑影也迅速的消失在这院子的里里外外了。
这些人都是他安排保护以青的暗哨,刚刚情势不明,所以还是以潜伏为主,没有贸然暴露目标。
他们虽然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石亨想了想今日在月华楼见到的花瓶里的秘密,有些焦灼,究竟齐中远是不是没有死,然后回到了大同城了呢?
无论如何,得赶快吩咐石后去查才行。
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垂头丧气的男子,孩子气的嘟囔着什么,心里一松,今夜之前,自己若是看到他出现在以青的四周,肯定会生气不安。
可是,自打弄明白了那只八哥的那句话后,知道那是以青心里的话之后,仿佛心中的迷思都沉淀了下来,如柳暗花明一般豁然开朗了,就连此刻于冕的冲动出现都可以淡然处之了。
“于哥哥,你怎么来了?”以青庆幸石亨终于放过于冕了,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才会暗夜来访的呢?
于冕的黑眼睛横了横矗立在以青身旁的石亨,撇了撇嘴,没有做声。
以青以为他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要说,便往他的身边走了几步,靠近他,轻轻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于冕盯着以青骤然变大的脸庞,借着月光,看到了一张秀丽的俏脸,毛嘟嘟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瞧着自己,面上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早就来了,太阳没……没落山的时候,我……就溜出来了,在这里……等……等了你半天,不小心……睡……着了,刚听到开门声,才醒了,以为是你,结果是……他,刚……出声喊……你,就被他……”
以青看着于冕瞧着石亨欲言又止,知道他可能是因为刚才处于下风,觉得没有面子吧,便轻轻一笑:“这样啊,难为于哥哥等我啦。只是,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我……”于冕低着头,想了想,“我找师父,之前有一个他写的方子,不小心被墨汁染了,正准备用呢,想来找师父重新看一下。”
“……这样啊?”以青看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张黑漆漆的纸来,“噗嗤”一乐,“这哪里是不小心被墨汁染了啊?明明就是放在墨汁里泡过了吧?染得这个匀称啊!”
于冕动作一顿,可不就是这样么?这只是自己找的一个来见以青的借口,也是一个来监视与她共处一室特殊的师父的好机会。
“呵呵……”他只能干笑着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