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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深浅,故只敢大意追击,只等阵后主将调兵遣将再下决断。
而此时贼军阵中火把通亮,明军黑漆漆一团让其不知虚实,不如立刻调集骑兵趁机一个冲锋,绝对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溃退!
心动不如行动,常宇把计划说与段武虎等人,诸人均觉可行,于是立刻调动人马,备好弓箭,要以骑射冲阵!
骑射绝对是一个强大的攻击阵型,万马奔腾,万箭齐发,无论对方什么阵型,多稳的阵脚都要遭遇沉重的打击,甚至瞬间便被击垮!
而最擅长的此种打法的便是清兵,满清善骑射,而作为农牧的大明军队相对来说就弱上一阶,这也是为何明军一旦遇到满清军队总是轻易溃败的主因之一。
当然大明还有不少边军可以扛得住的,比如关宁铁骑就是效仿清兵并且针对清兵打造一支善于骑射马战的骑兵军团。
然而遗憾的内陆明军通常战术还是弓箭手先远程打击,然后骑兵冲击,步兵随后,对于骑射一术远远不精!
但此时瞎子打狗,乱舞一通,常宇目的便是以骑兵冲散追兵,那还管骑兵是否精通骑射,把军中的弓箭悉数配发给骑兵准备冲锋。
哪知这边刚刚准备好,突然之间对面传来了鸣金之声!
贼军收兵了!
常宇愕然!
箭在弦上,却不让发!
贼军一直都是追击之势,怎滴突然之间收兵不前了?常宇一时愕然,不过转念之间便醒悟。
这漫天风雪,这漆黑的夜,还有自己这个滑头,对方将领恐怕不敢涉险了!
撤!悄悄的,慢慢的撤!
常宇也随即下令,趁着风雪掩护缓缓撤往太原!
河岸边,先前周遇吉指挥作战的土台上,李过脸色铁青,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得,反正异常难看。
望着正北黑漆漆的夜,他心有不甘,不杀常宇难熄心中怒火,先前他铁了心的要追杀过去,甚至连军令都下了。
不过当任继荣和马重禧赶来相劝后,他慢慢的平静下来。
风雪紧,天黑不可视物,加之官兵奸诈无比,既然敢打一场狙击战自然留有后手,如若大意,恐遭不测,再想想那个总是一脸坏笑卑鄙又奸诈的的死太监,李过竟然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于是咬牙下令收兵。
只是他这个军令哪怕再晚上那么两三分钟,恐怕结局又不一样了。
第216章 退回太原()
贼军鸣金撤兵,常宇随即也下令悄悄撤退,原本蓄势待发的两军突然之间就走的干干净净,仅留下寒风在荒野中怒吼不已。
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常宇亲自率领骑兵殿后而行,丝毫没因为贼军的收兵而放松警惕,所谓兵不厌诈,鬼知道贼军会不会突然来一招回马枪!
风紧天寒,刚才大战在即,精神比较紧张倒不觉的多冷,此时撤兵北上,突然间所有人都感觉瑟瑟发抖。
常宇黑着脸,心情无比沉重,此时陷入深深自责或者说检讨中。
从穿越后一路走来几乎风调雨顺,宫中上位,敛财,得宠,仗着前世经验玩的风生水起。
直至今天碰了一鼻子灰才知道,自己的夜郎自大,打仗不是儿戏,这年头的人没一个傻白甜,这方面自己太嫩了。
好在只是碰了一鼻子灰而不是头破血流,常宇还是暗自侥幸,幸亏有这一场风雪让贼军没有紧紧咬住自己,否则后果还真不敢多想。
风声,马蹄声,脚步声,唯独没有人语声,沉思中的常宇突然意识到少了什么,扭头看去,只见周围的亲兵个个垂头丧气不言不语,如春祥,段武虎等人也是一脸丧气。
天寒夜路,又打了败仗,士气低落呀!
绝对不行,常宇不允许这种士气的存在!
“打了个胜仗怎么还颓头丧气像死了爹一样”常宇一声大喝,把身边亲兵吓了个激灵。
不过,这打了胜仗怎么回事?亲兵们一脸懵逼,但却不敢问。
唯独春祥:“大哥,你说咱们打了胜仗?扯淡吧,现在不是灰溜溜的跑路么!”
“你懂个p,咱们这是战略性撤退,怎么就叫灰溜溜的跑路!”常宇怒斥道。
战略性撤退?众人更加懵逼!
“今天打这场目的是什么呀?难道是为了打回交城?那才叫扯淡,交城p大的地方易攻难守,打回去干嘛?”常宇扯着嗓门大声说道。
“咱们河道狙击一战的目的仅是为了不让贼军大摇大摆的走到太原城下,也是为了给太原城防多争取一点时间,这就是我们的战略目标,而现在我们已经完成了这个目标,当然要撤退了!”
哦!众人恍悟。
常宇接着又道:“刚才咱们已经冲下河道,若不是周总兵鸣金收兵,此时早就打回交城了,只是打回去有毛用!咱们最终的目的是在依仗太原城把贼军揍成龟孙子!
而此战目的仅为牵制贼军而已,现在既然已经达到目的当然胜利班师,这是为了整体战略需要,也就是所谓的战略性撤退……”
于是段武虎等亲兵们学到一个新词:战略性撤退,很快这个新词就传遍了整个队伍。
士兵们恍悟,原来不是战败而逃,仅是战略需要才撤退而已!
而此时,交城的贼军大营也正在设宴庆功,庆祝大胜官兵一场!
且李自成率领的老营主力也已经赶到交城。
交城距离太原有百里之遥,虽说雪并不大,但风实在紧,官兵一路或紧或慢的撤退,直至深夜时分才堪堪赶到清徐县城。
而此时的清徐县城已经火光冲天,不用问又是放火小能手周遇吉干的!
下令让士兵就地休整烤烤火,吃点干粮后,半个时辰后开始赶路。
直至凌晨四点左右,队伍终于赶到太原城下,而此时真的可谓人疲马乏到了极致,毕竟一夜间跑了百里路!
好在城门外的粥棚早已做好了接待准备,士兵们匆匆喝完热粥直接进城入营休息。
而此时双眼通红的常宇丝毫没有睡意,站在城楼上看着正南,清徐县城的火光依稀可见。
但,雪却停了,而风更紧了!
“即刻起,咱家要太原城四周二十里内的一草一木都在掌握之中!”常宇对身边的吴孟明道。
天亮,太原城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军中探子在城外二十里洒遍各个角落,城中锦衣卫以及东厂的人马遍布街角,简单来说城里城外风吹草动在大南门城楼上的那位都要知晓。
城外护城河工事已经完成,护城河外的壕沟也已竣工,几支巡逻队伍在那些坑道上来回巡视着,远处极速奔驰的探马来来回回,大战来临前的气氛被渲染到了顶峰。
大南门的城楼上,王继谟为首的文官以及周遇吉为首的武将齐聚一堂正在议论个不停。
而在楼上的常宇却睡的昏天暗地。
直至中午常宇才醒来,方三打了水伺候他洗漱后,便到楼下给他弄些吃食。
城楼大堂已经人去楼空,那些文武官员开完会便回到各自的岗位,这个时候没人敢尽责,因为常宇早已下了死命令,谁失责砍谁!
东厂虽已没落十余年,但余威尚存,以堂堂东厂提督先斩后奏几个失责官员还是可以的,且没有任何压力!
正在喝羊汤的时候,吴孟明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据探子报,二十里外尚未见到贼军人马,不过在清徐之南已经布满敌军探马,和咱们的探子已经交过手!”
常宇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外边,阴云密布,寒风怒吼:“今晚之前贼军先锋必然至清徐!”
吴孟明骇然,咬了咬牙:“那岂非最快……”
“没错,最快明日贼军就会攻城!”常宇语气淡淡,表情故作轻松!
吴孟明脸色变了变:“如此紧急,本指挥要立刻回京把这消息给皇上送去……”
靠!常宇翻了个白眼:“吴大人,你能有点担当么,怎么一听打仗就要跑?”
“我,我,我啥时候要跑了,我,我只是要去给皇上……”吴孟明脸色通红,结结巴巴的要狡辩!
“少来”常宇打断他:“人道乱世出英雄,看来狗熊也出不少啊!”
“你……得!我就是狗熊行了吧,厂公大人您就让我回京吧,之前您可是答应过我的呀,再者说了,这打仗我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呀……”吴孟明一脸苦色,双腿发软就差给常宇跪下了!
哎!常宇叹口气,放下手中碗筷,寻了一干草捅着牙缝:“吴大人,你只听过乱世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