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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如何?总之情况不会更糟糕了。”玄煜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随即却又侧首票了他一眼,略带戏谑地道:“身怀如此法宝却做出一副羸弱姿态,你还真是吓得我不轻!眼见我就要魂飞魄散……你便不能让我安安心心地死了么?”
“……什么魂飞魄散?我又怎会让你落到那般的下场!”龟灵狠狠瞪了他一眼,难得失态地冷声开口道。重楼循声望了过来,目光在其巨大的毕方真身上巡弋了一周后不由微微皱起了眉,道:“他是……毕方妖帅?血魂,是你伤了他?他是我预定的对手……你该知道我的规矩,我所认定的对手,不容他人觊觎!”
血魂看似不在意地轻嗤了一声,但却是侧首避开了对方灼灼的视线悻悻道:“我事先可是并不知晓,不过居然将如此不堪一击的妖族定作对手……重楼,你的品位还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莫要狡辩!他身上明明携有我所凝魔气之珠,你又怎会不知?”重楼哼了一声,但口吻中却说似乎并没有多少怪责的意思,血魂斜眸瞟了其一眼,沉默半晌后终是没好气地道:“好罢……我承认方才我的确是失了冷静。大不了下回我为你寻得一名强者作为对手便是。”
重楼扫了他一眼,淡然道:“罢了,既然他连你也无法抵敌……那么也不过只是弱者一名,未必便值得我引为对手。”
顿了顿后却又忽地略有些别扭地转了话题道:“冥幽之事我已知晓……此事严格说来,你并无过错,但魔尊的功过却不是我们能够轻易评判的。你上次离开时虽是在言语间有所冒犯,但他一向自傲的紧,若是你就此返回,他应是会既往不咎。”
血魂似乎未料到对方竟会说出这般的劝慰之言,沉默半晌后方自展颜一笑,语带感慨地道:“重楼,虽然我与你秉性不合,但你竟是在此刻还愿相劝与我……倒也不枉我们这数十元会的交情了。不过此事已是再无回旋余地,你也无需再多言了。”
重楼定定凝注了他片刻,终是转开了视线淡淡道:“魔尊之能,非你所能想象。就算你修为有所突破……但你还是好自为之罢。”
“啊……我会当心的。”血魂轻叹一声,眼底的疯狂之色却已是渐渐转为了寂寥。见两人如此旁若无人,伏羲在冷眼旁观了片刻后终是冷声问道:“今日两位魔帅可是打算联手犯我天庭?”
被打断了话语的血魂不满地挑了挑眉,随即却是不屑地斜睨了他一眼,道:“我血魂欲行之事何须他人相帮?不过我与故友重逢,却是不愿妄动刀兵……今日我便暂且罢手。”
未料到对方竟是在强援来到时就此收手,伏羲倒是不由怔了一怔,而血魂在道出此言后竟也是当真毫不停留地化作一道血光向天庭外掠去,而重楼在抬眸冷冷环视了众人一眼后也一言不发地随之跟了过去。
虽然心中恨意翻涌,但龟灵一时间却也顾不得径自离开的两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行到女娲身旁急急问道:“母亲,玄煜在方才的战斗中被魔气所侵,您的造化鼎可能够救他么?”其实造化鼎之能乃是造化生命,实是与治疗无甚干系,她此举实在已可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女娲先前忙于御敌无暇他顾,此刻见玄煜生机渐失却也是不禁暗自吃了一惊。而见女儿竟是为此露出了难得一见的仓皇神态,她在略略讶然了一瞬后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恍然,当下便温言开口安抚道:“放心罢,我会尽力救他的。”
龟灵对上其带着满满了然之意的目光,心中不禁微觉尴尬,但一时间却也不便解释。而女娲在行至玄煜身侧为其检视后却也不由微微皱起了眉——魔气一物对于妖族来说原本便宛若剧毒一般,而此刻玄煜体内筋络更是已被之腐蚀了七七八八,就算是侥幸能够留得性命,恐怕修为却也是难以保全。
她既能造出女娲石那般温养神魂的神器,自是不会对岐黄之术一无所知。但此刻她准圣境界仍未巩固,方才又强自与血魂战斗,虚耗极大。若是此刻强行出手救治对方非但未必能够成功,更是有可能伤及根基,以至于修为倒退甚至再难进益。但玄煜非但与她私交甚笃,又是伏羲重视的天庭干将,于公于私她都决计不能坐视不理,因此在微一沉吟后还是颔首道:“虽然我无甚把握,但却也可以姑且一试……你将他带到神殿来罢。”
以龟灵心思之慎密原本并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但此时此刻她却委实是乱了方寸,一时间竟也是未曾留意到对方的异样之处,而此刻原本正和玄女白泽一道低声安排着天庭布防的伏羲却蓦然眼带忧虑地转过了头来,以神识向自己的妻子传音道:“女娲……如今你是天庭唯一能够匹敌血魂魔帅之人,决计不能有失。你此时此刻耗费灵力救他,对你修为是否有所妨碍?”
女娲怔怔地转首向对方望了过去,在看清对方眼底的无奈时眸中不由闪过了一丝苦涩。其实她又何尝不明白对方的顾虑?可是即便抛开她与玄煜的交情不提……她也决计不忍让被自己忽略了许久的女儿伤心难过!而就在她陷入了两难境地的同时,玄煜却突然展颜一笑,略带自嘲地道:“女娲大人,您也不必为难了,玄煜知晓即便你能够救我,亦是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而我修为也会尽失,与其如此,倒不如随遇而安。而且我今日遭得此劫,也只是因为自身实力不济,须怪不得任何人。”
117洪荒拾肆()
听闻他此言;龟灵虽只觉得心中哀痛难当;却也是堪堪醒过了神来。她与女娲先前虽并不相熟;来到此世后相处时间也并不久长;但她在心底却也早已是将对方视为了自己的亲近之人。虽然绝不希望玄煜有什么闪失,但若是需要女娲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她却也同样是万万不愿的。
然而玄煜此刻情况却又是不容乐观;若是继续耽搁下去;恐怕非但不出半日其身躯便会尽数被魔气所蚀,便是真灵也是难以逃脱。见女儿面上俱是为难踟躇之色,女娲在沉默了一瞬后后还是轻抚上了她的发顶,同时柔声安抚道:“玄煜你莫要多想,我无妨的;更何况若是施救顺利;或许你的修为也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听闻此言,伏羲不禁心中一紧——即便他与玄煜并不熟稔,但毕方妖帅毕竟是他名义上的下属,此次又是为抵御外敌而身受重创,他又如何愿意坐视对方魂飞魄散?但血魂今日虽然退走,安知下一刻他又会不会卷土重来……于私女娲乃是目前唯一能够抵御魔族之人,于私她又是他的亲人妻子,无论如何他亦不能让她在这紧急关头出什么差池!
但他却也知晓妻子虽然一向性子柔顺,却也不乏倔强坚毅的一面,自己若是一味相劝定然无用,在略一沉吟后却是转首向龟灵传音道:“白玉,我知你一向与玄煜交好……但你总不会因此便打算眼睁睁地看着你母亲做出如此牺牲罢!”
龟灵惨然一笑,只觉得心中冰冷一片。虽说在此之前她也并不是从未遭遇过这般两难的境遇……但是此时此刻她又有何资格出言影响女娲的判断?既无力助父母御敌,亦无施救友人之能。归根究底……也只能怪她自己太过无用了。
原本以她修为绝不至如此自怨自艾,但此刻在茫然无措之下竟是渐渐地生了心魔。然而就在她几乎要心神失守的刹那,原本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白泽忽地淡淡开口道:“其实……想要救毕方妖帅,也并非是全无他法。”
“白泽……你所说的是何方法?”伏羲知晓这位下属一向博闻之极,听闻此言后不由大喜。而白泽却也并无丝毫隐瞒的意思,仅仅只是神情平淡地道:“天帝陛下和天后陛下先前所炼制的一琴一石两件法宝均有温养体魄,凝练真灵之效。以之设下阵法当是可驱除毕方妖帅体内魔气,使其暂时保住性命。”
玄煜自是不可能听不出其言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