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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死神啊。”花先生看着眼前的倩影,脸上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两只拳头不停张握,手指骨节发出一连串爆鸣,响声持续了很久,最终他却用力哼了一声,脚掌在沙地上重重一踏,下一刻身影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再一步踏出,便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海滩的尽头。
“所以说,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百合哭笑不得的看着花先生消失的方向说道,“就是想走个过场,展现一下存在感吗?”
“在我们六个人里,他保守秘密的决心是最不坚定的一个。”在百合背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位须发皆白满脸皱纹,一身普普通通休闲装的老人,老人拄着长长的拐杖,佝偻着脊背站在那里,看上去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喘息着说道,“而且他又和你是朋友,所以他提不起战意,没法和你交手,我一点也不意外。”
“那你们还让他来。”百合转过身面对老人,“单纯是为了凑数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行动太快了。”老人没好气的说道,“我和他距离这边近一点,也要日夜兼程才赶过来,其他人根本赶不上,你明显就是故意的。”
“可惜,因为一点事,还是慢了一步。”百合矜持的轻笑着说道,“否则我昨天傍晚就该启程了。”
“我可不觉得可惜。”老人撇撇嘴说道,“百合女士,我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很想死吗?”
“我脑子又没病。”百合用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着老人说道,“怎么可能想死。”
“真巧,我也不想。”老人说道,“既然咱们都不想死,不如各自退一步,交手的时候,谁也别和谁拼命,彼此保持克制,如果结果是你输了,那你答应我们忘掉那个地方,彻底放下打开那扇门的想法,而如果是我输了,我就当自己哮喘发作昏倒了。”
“喂,萧老先生。”百合翻着白眼说道,“我还以为,你和谢先生一样有原则呢。”
“除了原则我还有哮喘呢。”老人满不在乎的说道,“别说废话了,这个提议你同意不同意?”
“好吧,我倒是没什么意见。”百合歪着头想了想,点头道,“反正我也不可能输。”
“似乎被年轻人小看了呢。”老人眯起眼睛,把拐杖横举在胸前,“我在顶尖的位子上坐了将近五十年,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自己不会输?”
“因为我没有哮喘呀。”百合笑眯眯的调侃道,“我很健康嘛。”
“哼。”老人差点没被百合一句话噎死,下定决心不再和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斗嘴,手里的拐杖像是挑着千斤的重担一样,一点一点缓慢的改变着角度。
百合不再微笑,脸色严峻的倒退两步,手里的镰刀已经举起,遥指着对面的老人。
两人谁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好像只是就这么遥遥相对的站着,但是他们体内的源能正在疯狂的攀升,甚至连无所不在的海风,都从两人身旁绕开,不敢进入两人之间的战场。不仅如此,在两人脚下,细碎的海沙正以微不可查的速度缓慢消失,虽然慢到让人难以发现,但的确是在消失。
世界是物质构成的,但一切物质,终究是由源能构成的,作为最顶尖的源能能力者,当他们把体内源能调动到顶点的时候,外界的物质甚至会受到影响,缓慢的转化为纯粹的源能,而他们满负荷的攻击,更是可以轻松摧毁物质,把没有受到能量保护的物质,还原为最原始的源能。因此,当物质开始消失的时候,就意味着战斗进入最关键的阶段,下一刻,随时可能分出生死。
两个人谁也不想死,没有正常人想要去死,所以他们格外谨慎,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战斗中,在两人意识中,世界已经消失了,沙滩,大海,船只,所有都不复存在,甚至连战斗的目的都已经被遗忘了,唯一剩下的,只有面前的对手。
然而下一刻,异变突起,百合背后的沙地突然炸开,一个又矮又瘦,灰扑扑的身影从炸开的沙地中钻出,闪电般贴着百合的背后掠过,刺耳的大笑着,转瞬消失在视野中。
“地老鼠!”突然出现的变故,让老人几乎瞪裂了眼睛,咬着牙嘶声喊道,“你居然敢做这么下贱的事。”
“我是在帮你,老不死的。”大笑声远远的传来,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了,“你该谢谢我才对,哈哈哈哈哈。”
老人像是突然老了几岁,脊背弯的更厉害了,低着头根本不敢看百合的眼睛,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朝着地老鼠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呵呵。”从始至终,百合都一动不动,直到现在,她才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仿佛自嘲般的轻笑,笑声中,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血线变得越来越粗,从血线的边缘,开始有鲜血滴下。
“唉。”百合发出最后一声叹息,扭过头,想把目光投注到来时响沙港的方向。但是刚刚扭头到一半,修长的脖子突然断成了两截,美丽的头颅顺着身体,滚落到了沙地上。
然而,先后四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遥远的港口小镇某个高耸建筑顶部,一位少女正怀抱着巨大的枪械,坐在墙角瑟瑟发抖。
“姐姐,姐姐,百合姐。”少女浑身打颤,脸色惨白,两眼一片茫然,在这一刻,充斥在她眼睛里的,只有从脖子里喷涌出的鲜血,和滚落在地面的头颅。少女的声音,抖得犹如风中飘零的落叶,像是在对断头的姐姐说话,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你不可以死,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去的,绝对不会,你一定会活下去的,一定会的。”
第2章 黑色乌鸦()
白兰从浴缸里站起来。一次舒适的沐浴,不仅洗去了她全身的疲倦,也洗去了她脸上的浓妆,让她恢复原本清爽的容貌。
必须承认,现在的白兰和半小时前她刚刚走进家门时相比,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一样,半小时前她的脸上还涂满了各种化妆品,嘴角挂着职业性的笑容,看起来说不出的俗气,但是当她洗去了浓妆之后,人们才能发现,她实际的外表比化妆后要漂亮的多,成熟而妖艳,对异性充满了诱惑力,就算称她为这条花街上最漂亮的女人也并不过分,如果她用现在的外表去面对那些饥渴的客人们,恐怕会迅速成为这条花街最受追捧的夜莺吧,可惜她一直在用浓重的妆掩饰自己的魅力,也许只有某些特殊时刻,她才会在人前显露出自己的真容,让男人心甘情愿的走入自己布下的网中。
是的,白兰生活在这座新城市的花街,是花街上的夜莺之一。
花街并不是什么好地方,顾名思义,这是每一个城市里都拥有,却在每个城市人心里都不愿直接提起,只是心照不宣的隐秘场所。
它往往是一条白天看上去并不起眼的萧条街道,但是当天色渐暗,灯火亮起的时候,就会显露出它独特的魅力。灯光亮起,这条白天看起来死气沉沉甚至让人怀疑是否身处一座城市而非灾前废墟的街道,就会像突然复活了一样,街旁建筑紧闭的大门渐次打开,空无一人的街道迅速被人流充斥,人的交谈声,马的长嘶声,摩托车的轰鸣声,汽车的喇叭声混成一片,街边灯光柔和的建筑里,酒香与香水的气味水乳交融,黄金白银的光芒与颈下皮肤白皙的光交替闪耀,酒瓶开启时发出的爆鸣,黄金碰撞时发出的脆响,哗啦哗啦的洗牌声,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疯狂而又肆意的大笑声,所有的声音彼此纠缠在一起,每一种声音却又听起来如此清晰,清晰的可以穿透耳膜,深深地刺入灵魂深处,挑动起沉睡在心中的欲望与激情。
揭开表面的虚伪,内心深处每个人都是喜欢花街的。男人们喜欢花街,因为这里可以找到最棒的烈酒,可以在禁药的迷醉下忘记苦难与不安,可以在牌桌上找到一夜暴富的机会,甚至可以享受到看起来冷艳而高不可攀的美女,而这一切,只需要付出一点点黄金和白银。这在很多人眼里是很划算的,就算有时要付出的金钱并非真的只有一点点,而是他们几个月的积蓄,他们也同样认为很划算,人很多时候就是一种这样不可思议的生物。女人们也喜欢花街,理由自然同上,毕竟花街里能够找到的除了美女,俊男也是绝不会缺少的,满足原始欲?望的需求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