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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些生人的样子,像是常年在外奔走的游商,见多了大风大浪,身上总有股杀气,村长和汉子还好些,几个小娃娃都被吓住了,不敢随意走动。等饭食弄好,村长媳妇就领着儿媳妇并几个小孩进屋里了,给这些大老爷们让出空间。
吃吃喝喝,迷迷糊糊,但谁也没套出谁的话,心里的戒备自是不能少的,面上却还一脸的热情平静。而满脸憨厚相的汉子在送几位客人进房的时候忽然塞给了领头的一张纸条,而后打着哈哈回了自己的房,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骄贵妃果然有异。”关上门,不等领头的发话,就有人自动站在门后戒备,打开纸条一看,领头的忽的一笑,似在为自己猜中了什么秘密而高兴。其他人虽面色不显,但也看得出他们在高兴,如果能带回双莲将军,定会从此平步青云。
“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冷静下来后,一面色白皙的男子轻声问道。
“呵,我们接下来这么做……”领头的略一思索,就示意众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吩咐了一番。众人脸上有兴奋,有疑虑,有不解,却没有一丝半点的恐惧。
不说这几个人在谋划什么,单说青国皇宫的趋炎附势,眼见着骄贵妃身子越发重了,吕彪对她的疼宠又一日比一日浓,各妃嫔宫里的宫人内侍都动了心思。
旁的不说,就说骄贵妃身边的新宠,原也不过是个洒扫的宫奴,因声音好听,得了骄贵妃青睐,就一飞冲天的成了她宫里的第二把手,一应份例待遇远超原来的千倍。反观他们,主子不得宠,脾气好点的还好说,脾气不好的轻则打骂重则害命,许多相识的宫人就这么填了井。不管是为前程还是为这条命考虑,他们都不能坐以待毙了,跟着新主子,不说飞黄腾达,最起码能换个好一点的安身场所。
伺候骄贵妃的人,大到贴身内侍,小到洒扫宫奴都收了别宫宫人的好处,只是有些事办成了,有些事没办成,而没办成的事居多。却没人敢闹起来,谁让是他们求着人办事呢,谁让求的人是骄贵妃宫里的人呢,倒霉也只能他们认了。
骄贵妃对这些奴才的举动是了若指掌,却没有出手管束,因为能伺候她到现在的人都不是什么蠢人,懂得底线在哪里。她就当是给这些奴才谋好处了,反正是送上门的银钱,不要白不要,省得便宜了别人。贴身内侍最懂骄贵妃的心,上下一安排,奴才们收钱收得开心,又不用担惊受怕,就更希望骄贵妃好了。毕竟骄贵妃好了,他们才能好,不然求与被求的身份就要换过来了,而没人愿意换。
“这绵鲤果然是极好的,吃到现在,我都没有吃腻。”双莲穿着湖绿色宫装,仅用一根玉簪将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看着简单又不失大方,但她的坐姿却有些不雅。然伺候在一旁的宫人内侍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许是见惯了,而吕彪又一直宠着双莲,就没人露出异色。双莲一只脚搭在矮凳上,一只脚前伸,手里握着一双做工精致的筷子,只往装着绵鲤鱼片的盘子里下筷子,别的都不理会。
贴身内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恭敬的道:“娘娘,这绵鲤好是好,但却非以一顶百的好物,为小太子的健康着想,娘娘也该吃一些温补的膳食,比如这东鸭汤。东鸭汤是御膳房的老厨子花费三天工夫慢火炖出来的,鸭肉早已融化到了汤里,味道最是醇厚,娘娘若实在不喜,也可以放些鱼片进去,喝着吃。”
双莲轻挑眉头,按着贴身内侍说的,将绵鲤鱼片夹进了东鸭汤,配着喝了一口,味道意外的好,让她食欲大开,又多吃了一碗饭。看得贴身内侍眉开眼笑的,双莲吃得好睡得好,气色自然好,而她气色好,吕彪看见不是会更加开心?
用过晚膳,双莲在贴身内侍的搀扶下慢走消食,顺便观赏一番花园夜景。
“嘻嘻……”不知从哪传来一阵笑声,引得双莲好奇,让人去把弄出动静的人请过来。一看却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宫人,粉嫩的脸蛋在烛火的照耀下像是能透出光来一般,他们的手上各自提着一个竹蚂蚱,看着就像是真的蚂蚱一样。
“好孩子,告诉我,这是谁编的?”双莲显然被竹蚂蚱勾起了兴趣,道。
“回娘娘的话,是倒夜香的林内侍编的,见奴才几个喜欢,就给了奴才们玩。”胆子稍大一点的小宫人口齿清晰的说完,还将竹蚂蚱往前递了递,让双莲能看得更清楚。双莲微微一笑,示意贴身内侍接过来,拿起一看,编得确实很好,没想到一个倒夜香的内侍竟也有这份手艺,这青国皇宫倒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将竹蚂蚱还给小宫人,双莲吩咐了贴身内侍一句,让他明早把这林内侍叫来。
贴身内侍点头,看向小宫人的眼神却有些不善,这些小崽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在他面前玩这争宠的把戏。不过那个林内侍是个什么来历,为什么他都没听说过这个人,能隐藏得这么深,这人要不就是个不起眼的,要不就是个心机深的。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叫这人得了双莲的信重,免得动摇自己的位置。
吕彪后半夜才到了双莲的寝宫,他最近都很忙,但再忙都会来陪双莲,即便双莲已经睡下,即便他天不亮就要离开。他也觉得自己对双莲偏宠太过了,但不知为什么他却很喜欢这样偏宠一个人的感觉,尤其是偏宠的人是她。他清楚她还没有死心,还想着该如何使坏,但她有了他的孩子,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逃出他的手心。就是她逃出了,最后也还是要回到他的身边,他有这个自信。
双莲醒来的时候,吕彪已经走了,她并不觉得失落,反而还松了口气,这样更好。双莲梳洗完毕,贴身内侍就领着林内侍进来了,这林内侍也是个傻的,两手空空的来见双莲,也不知道趁机献上新奇的玩意好争取主子的宠爱。林内侍看起来有些普通,但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却很沉稳,一点都不像倒夜香的人。
“回娘娘的话,奴才曾有幸跟在陛下身边一段时间,受龙恩沐浴,洗了些糟粕之处,但因奴才驽钝不堪,难当大任,就领了倒夜香的差事,想着这活奴才怎么都干得来了。”林内侍听得双莲的疑问,却是淡然一笑,恭敬有礼的回话道。
“那你这手艺又是从何而来?”双莲点点头,想起那活灵活现的竹蚂蚱,询问道。林内侍面露怀念,似想起了什么,又及时的克制住了自己,道:“奴才幼时是祖父养在身边的,祖父是村上有名的手艺人,编出的竹篾箩筐就是镇上的大老爷也要叫一声好。奴才也跟着学了点皮毛,可惜资质有限,学不得祖父最好的手艺,祖父很遗憾,但也没说奴才什么,只是奴才心里清楚,他老人家是难受的。”
“你祖父有这份手艺,怎么说也能保你安稳,但你却在十二岁净身进了宫?”
第二百三十一章 是敌是友()
要用一个人,不说重用还是轻用,都得打探清楚这人的底细,早在双莲提出要见林内侍的时候,就有人去把这林内侍的底细探清楚了。双莲看过资料后,越发的对这个林内侍感兴趣,让贴身内侍很有危机感,却又不能忤逆了她的命令。
听得双莲的问题,林内侍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非是假装平静,也不是心死后的漠然,而是大彻大悟后的释怀,轻声道:“回娘娘的话,奴才是祖父一手带大的,其的养育之恩,奴才万死不能报答其一,恨不得将这条命也给了去。”
“奴才的父亲一心想要谋富贵,改了这一身的泥巴命,在奴才三岁的时候就抛下一家老小走了,奴才的娘亲没多久就患了一场大病,未留只言片语就去了。奴才和祖父相依为命,靠着祖父那手手艺活,倒也过得清贫安乐,又有镇上大老爷的照拂,没什么人来找麻烦。只是祖父一直存着遗憾,遗憾奴才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将这手艺传承下去,直说若是父亲还在,这手艺也不会荒废了。”
“奴才十岁那年,父亲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女人,说是奴才的新母亲。奴才心里怨恨,但想着在外奔波劳碌的父亲总算是归家了,咱也能一家团聚,让祖父好好地享几天清福,就容下了这个女人,但谁料……虽子不言父之过,但奴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