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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在说谁啊?”
“能不能不要那么八卦?”乐清灵白了她一眼,纯儿努努嘴,
“那,公主,我们什么时候回颖都呢?馨妃娘娘一定在盼着您回去吧。”
“真舍不得离开,这里的日子虽然清苦,却是自由的,干净的,简单的,美好的。宫里的生活虽然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是那些嫔妃娘娘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真心让人觉得好累。”其实,这只是乐清灵舍不得离开的其中一个原因。“再过两天吧。”
“是不是在等我同行?”忽然,一个钪锵有力,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们的头顶上空响起。两人蓦地抬头向上看,纯儿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乐清灵身后,
“你是何人?胆敢私闯公主驿馆?”
乐清灵别过了身子,不再看他,径直走到石桌前坐下,摆弄着自己的发稍。
对于纯儿的喝斥,来人只是清狂一笑,“某人心里正想我来,我便就来了,这怎能说是私闯?”说着,便从高大的树干上跳了下来。轻盈质地的白色衣衫随风飘扬,真真的是仙风道骨,俊朗飘逸。“怎么样?是否想与我同回颖都?”
虽然心里很期盼他来,可是却抹不开面子,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这人怎么能这样,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怎么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到底把没把她放在眼里?“凤涵天,你少自以为是了!谁想跟你同行?”乐清灵怒然回头,眸光里闪烁着复杂而又倔强的神色。“只希望你别悄悄的跟踪我,否则我把你当作刺客抓起来,可就别莫怪了啊。”凤涵天轻扬一边的唇瓣,微微摇了摇头。
“哼,我从来不喜欢强求别人,同不同行,你说了算。我后天一早会在南城门外喂我的马,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手背于身后,又是一声招呼不打,便扬长而去。纯儿看此人如此目中无人清狂高傲,便气不打一处来,
“公主,他是谁啊,好张狂的样子。”
“管他是谁,我不认识!”乐清灵一气之下,甩了甩衣袖,便回屋去了。躺在床上也是心静不下来,这个凤涵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几翻相救,还一直跟随到这里,可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又如此冷漠。让她一厢情愿认为他喜欢她都不可能。“哎!乐清灵,你有点儿骨气好不好?人家又没说喜欢你,你跟人家使个什么劲儿啊?真没出息!”
明日就是他的约定之期了,月朗星稀,清风阵阵。有淡淡的菊香飘窗而入,乐清灵无心睡眠,一直在思考着明天的事。到底要不要跟他同行?人家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似乎是自己倒贴着要与人家同行,这样是不是太掉自己价值了?算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不跟他同行,又死不了。
天将晓时,乐清灵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待她醒来,已日上三更,“糟了,说好的早起,怎么就睡过头了。他是否还在那里等着我?纯儿,纯儿!”乐清灵发狂般的叫着,
“公主,怎么了?”纯儿听到呼声,赶忙进了屋。
“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叫醒我?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他肯定以为我不走了。”乐清灵急得快要哭了,“他要是独自先走了,再见都不知何时了。”
纯儿挠挠头,“公主不是不认识他吗?为何这么紧张?”
“还不快去收拾东西!”乐清灵咆哮着,纯儿从来没见过公主发这么大的火,包括皇后长公主屡次三翻的害她,她都不曾如此恼怒。
“是是是,公主!”纯儿吓得赶紧往西厢去。刚踏出门槛儿,便见地上躺着一张纸笺,她好奇的拾起一看,可是那些字她都不怎么认识。只好怯懦着回头,转身,再次走进屋内。
“你怎么又折回来了?”乐清灵垂头气的坐在那里,“但愿他还在那里等着我。”
纯儿唯唯诺诺走近她,将纸笺递于她眼前,“公主,我在门口拾到一张纸笺。”她弱弱的说。乐清灵蓦地抬眸,拿过纯儿手上的纸笺,睁眼一看,心里顿时瓦凉瓦凉的:因急事,故先行一步。
“不守信用的家伙,我讨厌你!”乐清灵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若是办不到,就不要应允人家,让人家空欢喜一场。”纯儿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形,公主怎么会突然如此伤心,在她的心目,公主一直都是乐观开朗的。可是
“公主,你怎么了?”乐清灵只是伤心的抹泪儿,对于纯儿的关心不理也不睬,“公主,别哭了,纯儿陪你去爬山,好不好?”看到公主如此伤心,她也好难过,悄悄的走近,默默的为她拭着泪。
乐清灵忽然一头埋进纯儿的怀中,“纯儿,你说我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可是我却自以为是的认真了起来。纯儿,你说,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纯儿弱弱的抬起手,擅抖着轻轻的抚了抚了乐清灵的发顶,
“我的公主才不傻呢!你是天底下是聪明的女子,平东平关,斗恶皇后,没有哪个女子能比得上公主的聪慧。”
“可是,我却一点儿也猜不透他的心思。”难道公主说得是前日那个男子?纯儿不得而知。
第三十三章 遭人暗杀()
爱上一座城是因为一个人,可是这座城却不曾存留一丝他的气息。知道凤涵天离开后,乐清灵再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呆下去了。第四天一早,她便随着那些陪同她一起来的使者侍卫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孤竹皇宫,养元殿内,雪白的白绫,雪白的绢花,将整个大殿布置的一片冰冷死寂。一副质地不凡的金丝楠木棺静静的躺在正中央。后妃,公主们一个人都披麻戴孝,哭肿了双眼。凤迎天与乐清欢也在其中,只是两人脸上并未有过多的悲伤,更多是是恐惧与心虚。
拿到加急书信后,凤涵天骑着自己的爱驹,乘风,一路跋山涉水,昼夜不歇,终于赶回了宫里。
“父皇!”走近灵堂的一刹那,他心如刀绞,竟连父皇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皇儿来晚了!”凤涵天扑通一声跪倒在棺木前,可以看得出,他的心到底有多痛。从来不曾流过泪的他,眼角划下一颗冰凉的泪珠。他暗自抬手拭了拭。眸光冰冷的看着那副棺木,面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整个人冰冷的有些吓人。父皇是怎么死的,他心里清楚,凤迎天,你好狠!
“二弟节哀吧!”不知何时,凤迎天走到了他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凤涵天微微斜视了下他扶着他肩头的手,没有说话,依然静静的跪在凤倾宇的棺木前。“父皇走得太突然了,来不及通知你,所以”
“不必说了!”凤涵天蓦地站起,转身离开。
凤迎天眯眼看着凤涵天清高孤傲,自以为是的背影,不觉抽了抽嘴角,哼!看在父皇还未入土的份儿上,就先留你几天!
回到自己的行宫,凤涵天迅速招来司马怀仁,“父皇死的时候,都没有召见什么大臣或者什么后妃吗?”
司马怀仁浓眉一拧,“皇上是深夜驾崩的,听说,驾崩前,只有太子与太子妃在场。”
凤涵天一咬牙,“哼,他太狠了,他已经是太子,父皇也早已将皇位交付与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那么做?”眸光里尽是愤恨之情,若不是念在父皇生前说不希望看到他俩同室操戈,他早就带兵杀进他的寝宫,就算是落个弑杀手足,夺谋篡位的烂名,他也再所不惜。
“王爷,节哀顺便吧。皇上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曾托人带口信给我,让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回宫,就算他去了,你也别回来,他不会怪你。”
“我知道,父皇是怕凤迎天对我下毒手,哼,我定不会让他得逞。怀仁,你去,带领你的五千禁军,给我悄悄伏在太子行宫外,听候我的调令。再快马加鞭,去我的管辖地,通知王硕,让我三万大军作好准备,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初秋的塞外,风景怡人。远山黛水,红枫飘霞,菊香阵阵。可是乐清灵却毫无心情欣赏,她懒洋洋的倚在马车内,一只手扶着鬓角,心思重重的样子。纯儿好几次都想劝慰,可总是欲言又止,怕说错话,更加徒惹公主伤心。
“公主,我们就这样走了,燕将军会不会心里得怪,在东平关时,他那么照顾公主,可是公主今天走,却连一声招呼都未跟他打。”憋了一肚子话,怎么单单说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