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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刚刚自己好像是晕倒在枯萎之壤里了,现在这是在哪儿呢?
他悄悄地下了床,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房门。
门没有上锁,野至慢慢推开了门,他很紧张,额头上沁出一丝汗滴,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剑柄,蓄势待发。
因为他不知道在门外等着他的是什么,也许他们现在正身处在诡异花丛下的深渊中。
门外很安静,一束光亮打了进来,像是正午的阳光。
他悄悄地探出了头,窥视着外面的情况。
他们还在小屋中,透明的阳光房正对着房门,炉灶不擦洗的锃光瓦亮,桌子也收拾的十分整洁。
只是,沙利亚去哪了?
野至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能找到沙利亚在哪,于是又回到了先前的小黑屋里。
“摩尔,醒醒。”野至摇晃着摩尔的身体,轻轻叫着。
可是,摩尔像是一头死猪一样,任他怎么叫也叫不醒。摩尔平时不这样啊,他平时都是起得最早的那一个,并且屡次劝说大家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人死了之后任你想怎么睡倒行,但是人活着就要少睡觉,因为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野至把整群人都摇了一边,却一个也叫不起来。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想起了一个坏点子,俯身再洛央纱的耳边。
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两枚金币,在洛央纱耳边轻轻地敲击着。
金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睡梦中的洛央纱像是察觉到什么,哧溜一下把金币从野至的手中夺了过去,紧紧地攥在手心。
“下黄金雨啦!”野至无奈的喊道。
“哪?哪下黄金雨了?”洛央纱忽然做了起来,野至一头撞在了洛央纱的额头,哎呦的喊了一声。
“你!”洛央纱一脸怒意,正想发脾气,忽然发觉周围的情况有点儿诡异,连夜里都很少睡觉的摩尔竟然都睡着了。
“怎么了?”洛央纱心里有些担忧,怕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不知道啊,所以我才要喊你一起出去看看。”野至揉着额头泄气道。
不过,现在总算有一个人醒过来了。
有人陪伴的日子,总好过一个人的孤独,野至的心里也不再像刚醒来时那般空落落的了。
“你觉不觉得这里很怪异?”洛央纱看着熟睡的伙伴,忧心忡忡的问道。
她也像野至一般,无论怎样也叫不醒他们。
不只是这里,整个小镇都很奇怪,比那些骄阳下仍悬挂在天边另一头的淡淡的月亮还要奇怪。
“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去看看。”野至黑色的瞳仁像是与这里的黑暗融为一体,眼白里却漾出一丝灿烂的光华。
“去哪儿呢?”洛央纱已经收起了温夜曼莎,却不知道该往哪走。
“就先去找找那个我们刚进小镇时那个摆摊卖各种各样挂饰的小摊贩吧。”野至思忖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因为他忽然回想到那时的场景,那个小摊贩好像很害怕斯库利的样子,只是他的恐惧一直被斯库利压抑着。
隐藏在那些鲜红的番茄酱之下,像是小丑的妆容,遮挡着下面的悲伤。
第四十二章 荒诞的“平等”()
怎么了?
平时你们做什么事情都不愿带上我,甚至排斥我。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会说几句笑话,聊几句无关痛痒的事情。
你们就必须狠狠趴在那些比你更优秀的人脚下乞求吗?是不是得到他们的认同你们才有存在感?
连你们的老朋友的感受都根本不在乎?我被孤零零地遗弃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心里的愁苦,又将向谁诉说。。。。
哦不,现在,我觉得我们一直都不是朋友。
你们现在才来求着我,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亲近些,可是,一切都来得太晚了!
他愠怒的吼道,桌台上的烛火也被他的怒气冲得黯淡了几分。
从今以后,你们做什么事情、和谁一起做这件事都将由我统一随机分配,小镇上将没有好与坏,每个人都将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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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熟悉,有点儿像斯库利,但是斯库利也在台下认真的听着。
镇长不是那个镇长了,斯库利也不是从前那个斯库利了。。。
他们现在是镇上最可怕的两个人。
火炉里窜出浓烈的烟气,把他呛得够呛。
铁块从他的手中坠落,金属的碰撞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又有点儿想抽烟了,但是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只能继续孤独地埋头苦干,举起手中的小铁锤,用力敲打着刚出炉不久的铁模。
他手中泛着银光的铁锤映着渐渐升起的太阳,敲打声越来越急促,安静的小镇也变得活跃起来了。
野至和洛央纱一前一后,偷摸摸的从小木屋中溜了出来,像是两个刚刚进屋子里寻摸了一番却又空手而归的小偷。
阳光很温暖,缠绕在周边木架上的藤蔓翠绿欲滴,花香四溢,野至觉得自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后,又重归到美好的人间。
洛央纱也把温夜曼莎收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许多,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这里看起来还是挺美好的啊。”
可是他们要做的,正是要揭开这美好的帷帐,让下面隐藏的真实故事吐露出来。
时间正好,小镇的午前时分也十分的热闹,道路上的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人群动得很慢,恨不得就那么站在路中央一动也不动。
这可为难了野至和洛央纱了,他们两个嘴里不停地喊着‘借过’,走了半天才到了小摊贩所在的那条街的接口。
街上到处吵闹着,小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论声、铁秤砣的坠落声、东西滑落在地的咚咚声,和被夹在人群中无助的孩子的哭声。
“人怎么这么多啊?”洛央纱刚刚又被一个中年人背在后背的背篓蹭了一下,厌恶的抱怨道。
“小镇东头下黄金雨了!”野至急中生智,在大街上吼了一嗓子。
果然,原本行动迟缓的人群中渐渐升起了一阵躁动,但仍然犹豫不定,就像是每个人都想往小镇东边跑,但他们的脚下却有什么东西把他们缠在了这里一样。
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有一个人动了,然后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像一群迁徙的野兽。
很多时候,不论即使谎言听起来多么荒谬,总会有人相信,人人在口耳相传,拙劣的谎言仿佛也变得真诚了许多。
野至也知道自己的话听起来很假,原本他也就本想稍微把人群弄得混乱的,趁机钻着缝隙走出去,也没想到竟然有越来越多的人向着小镇的东边跑去,最后只剩做生意的摊贩。
究竟有没有黄金雨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的商品却都是由实实在在的黄金定价的。
所以,他们就比街上的行人有更多的顾虑,也不能丢下身上实实在在的担子去追寻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人活着,为什么总是给自己套上一堆担子呢?
人群散后,这个原本水泄不通的十字岔路上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铁匠,穿着厚重的棉衣,烈烈的炉火将他一身白衣熏得灰里发黑,却又映照的红艳艳的,烧得红彤彤的铁块在他的小铁锤下渐渐消去余温,冷化下来。
“就算有一座金山摆在那又怎么样呢?”他小声嘀咕着,把稍稍冷却的铁条丢进冷水里。
刺啦刺啦的声音在转瞬的安静中显得非常刺耳,连屋檐下挑出的树枝都难受的微微颤动起来。
虽然野至听起来也很不舒服,匆忙向街内走去。
虽然街上的客人都走光了,但是这些小贩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担忧,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耳根也变得清净了。
野至走到那天的小摊前。
木摊子还在那里架着,上面有几张飘落的树叶。孤独的藤椅独自一人享受着阳光,也不再摇晃了。而且,才隔了一晚的时间,摊子上就积蓄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很久都不曾有人来过一样。
“您好,请问这个小摊的主人呢?”野至忽然觉得心头一紧,焦急的问道,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不知道,整整问了一条街也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你说卡西斯吗?”那个刚刚在路口打铁的男人注意到了满大街询问卡西斯去处的两人,将手中的工具甩在了工具箱里,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