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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人却救得恰到好处,从这里便足以见得这老人修为之高强,手法之精准巧妙,时间和力道拿捏得实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即不伤人命又救了他人性命。
这一点,恐怕当今天下,没有一个人能办到。
这两位老人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惊险已过,人已从梦中惊醒。
每个人的目光,都在盯着那一叶小舟,一叶小舟上的两位老人。
这两位老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
斗笠压得很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面容,但他们坐在小舟上,那一副从容、镇静的气势,已把岸上所有人都震住。
张成道走到湖边,对着湖中心叫道:“阁下是谁?我等井水不放河水,为什么要坏我们的事?”
两位老人不说话。
张成道在九州之上也算是一名赫赫有名的人物,除了他的门徒之外,也有很多其他修仙者尊敬他。
今日却不料在此遭到眼前两位老人如此轻视,他性子本来就急躁,心中怒火立马涌将上来。
但见他双手向前一送,一股力量冲击水面,激起一个一尺来高的水球。
这水球乃是灵力汇聚而成,表面看起来只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球,其内却是隐藏着浑厚的灵力和致命的杀机,威力强大,足以击碎一块千斤重的巨石。
更别说湖中心的一叶小舟和两位老人了。
但见阳光照射下,水球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急速像两位老人飞冲而去。
平静的湖面,被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眼见水球就要撞到小扁舟上,下一秒小舟与两位老人就要舟烂人亡,双双丧命在这水球攻击之下。
凌滟和施心看得惊心动魄,心中在为湖中两位老人着急、担忧。
就在她们张口要惊呼出声的时候,那水球离扁舟尚有半米距离,却突然定住。
不错,水球确实是突然定住的。
就好像你走着走着突然被人定住了一般。
这一景观,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一直都保持冷漠的慕容飞雪也不由得变了变脸色。
只有一个人仍是丝毫不为所动。
这个人自然就是阿呆,此刻发生的一切,在他眼里好像全是空虚,他双手合十,垂眉敛目,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水球为什么停住?没人知道。
两位老人仍似雕像一般在那里坐着,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攻的动作。
可是水球为什么会突然在他们面前停住?
这个问题恐怕连张成道都有点弄不明白。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面墙,一面无坚不摧的墙。
这面无形的墙挡住了他的攻击!
他满脸通红,目中怒火更盛,将体内灵力全部灌注在双手上,然后用力向前一送。
水球的攻击威力虽加大,但它仍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众人看到这一幕,显得更加震惊。
这两位老人在面对一位出尽全力的魄境高手时,竟对他的攻击连看都不看一眼。
更令人惊惧的是,他们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能把如此威力强大的一个水球阻住。
就连天龙上人这样见多识广的老人都不禁悚然失色。
这种修为,简直达到了一种为所欲为的境界。
这样的人,世间少有,简直一个都没有。
恐怕连被称为修仙界和修剑界两大领袖的玉清门掌门和万剑派掌门都万万不及于此。
这两位老人到底是谁?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此刻这两个问题都成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张成道已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只觉体内空空荡荡,全身灵力不断在向外流。
就在这时,那水球“哗”的一声破散。
水珠四溅,如下雨一般落入湖中。
张成道“啊”的一声,身子飞了出去,跌在地上。
他只觉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吴江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天龙上人心下骇然,他十分聪明,从刚刚张成道的情况来看,已估计出了两位老人的实力。
在这里,就算他和慕容飞雪、吴江、张成道四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这两位老人的对手。
他平时虽然有些狂傲,但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时,也分得清情势的利弊。
他若只是一个狂傲的人,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只见他脸上不动神色,显得很镇定,上前来到湖岸旁,向湖中两位老人拱手作揖道:“原来是两位高人在此,我等打扰了两位高人清闲,实是对不住。不知两位高人的尊姓大名可否奉告?我等日后若要寻仇,也好有个准确对象。”
坐在左边的那位老人哈哈大笑,道:“素闻天龙上人为人机智,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天龙上人听到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号,心中顿时一阵骄傲,立马挺起胸膛,满脸傲气道:“阁下是谁,既然知道老夫的名号,那就应该给老夫一个面子。”
这次却是两位老人同时哈哈大笑出声,笑完之后,不言不语。
过了半响,他们突然收起鱼竿,然后把小舟向岸边荡了过来。
本来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在水面上徐徐展开。
涟漪看起来就像美人梳头一样温柔。
第二十二章:不可道、剑无名()
小舟靠了岸,两位老人把斗笠摘下来,脱了蓑衣,然后不紧不慢的走上岸。
但见其中一位老人童颜鹤发,仙风道骨,神采飞扬。他身穿一身青衣,双手背在身后,脸带微笑,头发打了个发髻,原来是一位道人。
这道人正是刚才跟阿呆隔水对话的老人。
另一位老人身着一身脏兮兮的灰衣,头发蓬乱、灰白,胡子也是灰白,身形消瘦,身高略比那位道人高一点,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这位老人整体看起来显得很随便、邋遢,但随便之中又让人觉得飘逸洒脱,邋遢之中又令人觉得出世超俗,气质轩昂。
他二人缓缓向众人走来,有如仙家临凡,气度洒洒。真似:两袖清风身欲飘,杖藜随月步长桥。
走到跟前,两位老人却连看都没有看天龙上人四人一眼。
反而看向阿呆,哈哈一笑道:“小师父,你好啊。”
阿呆道:“两位施主好。”
灰衣老人道:“不知小师父从何处来?要到哪里去。”
阿呆道:“小僧从来出来,要到去出去。”
青衣老人一手捋须,一手背在身后,微笑道:“不知小师父寻到了去处么?”
阿呆合十道:“法为空相,去处亦为空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何处不是去处?”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这才将目光转向天龙上人,道:“像上人、慕容公子、张掌门这样有身份名望的人,不想竟也愿意活在他人屋檐下,助他人做伤天害理之事。”
天龙上人、慕容飞雪、张成道脸色都变了变。
上人道:“何为伤天害理之事?”
灰衣老人道:“你们现在为罪组织做事,莫不是伤天害理么?”
天龙上人耸然动容,暗想这两位老人怎知我们是为罪组织做事?
心中越胡思猜想,越是对这两位神秘的老人的来历好奇和畏惧。
他在脑海中极力思寻如今世上有哪位高人隐士有眼前这两位老人的修为,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眼前这两位老人的来历。
他十六岁起就开始修仙一道,闯天下,历惊险,到现在六十几岁,什么事,什么人没有经历过、遇到过。
九州之上他不知道的人还很少,但眼前这两位老人他确实从未见过。
这两位老人就好像突然从天而降一般,没有来历,没有身份。
青衣老人笑着说道:“上人想必在想,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从哪里来,是什么人,是不是?”
天龙上人不禁悚然失色,自己心里想什么,这位老人竟然能看出来,莫非他还会读心术?
青衣老人又笑道:“上人不必惊慌,我并没有看穿别人心事的本事,老道只是察言观色而已,不料却被老道一语猜中。”
天龙上人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道:“道长好锐利的眼。”
青衣老人笑了笑,说了一句让人不是很懂的话,“你们走罢。”
天龙上人问道:“走?”
青衣老人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天龙上人目光转向阿呆。
阿呆笑道:“上人要走便走,看和尚有何用?我又没有绑住你们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