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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二位公子离家多年,想必是在其他地方也听过吧?”
“最近两年才出来的?”鲁山嘟囔一声,然后疑惑地看向叶冲。
叶冲可是两年以前就去了剑冢,这时间似乎有些不对啊。
兰妃儿却不知他为何疑惑,当下解释道:“是啊,据说这是神将院弟子叶冲,在中秋节哼出的曲子,想来那叶冲定是个极为文雅之人,才会有如此才情,写出这等可流芳百世的名曲。”
于是鲁山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叶冲却是一拍脑袋,心道一句次哦!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朝歌那一年,他给竹胭脂篆刻灵纹甲的时候,恰逢中秋节,二人在院子里饮酒,貌似自己当时就情不自禁地哼了这首歌。听了兰妃儿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竹胭脂在自己去了剑冢以后,把这首歌谣传了开来,并且还不忘他这个“原唱”。
叶冲当下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了,心道这哪是我写的啊,这是大文豪苏轼的词,原唱是王菲好不啦!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苏轼和王菲是何方人物,他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更不会暴露自己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文雅才情之辈。
他不顾鲁山那疑惑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道:“的确是个好曲子,妃儿姑娘想必也是经常思念家乡,才会在刚才奏唱的时候,声情如此动人吧。”
“是啊。”兰妃儿轻轻一叹,“当年离家之时,以为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还可以回去,却没想到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幼时在朝歌城的所闻所见,时不时地还会涌进脑海,尤其是听到这首歌之后,每每演奏起来,都会觉得分外孤独。”
“那妃儿姑娘就没有回家乡看看?那里应该还有您的一些亲人和朋友。”
“看?且不说妃儿的身份,就是时下的光景,也不允许我轻易回到卫国。”
“此话怎讲?”叶冲神情一动,终于到了自己想要打听的地方了。
兰妃儿却目露讶异,“公子何来如此一问?”
旋即她又轻轻叹道“楚国伐卫已近一年,最近半年来,卫国屡战屡败,节节败退,恐怕已不堪重负,不少卫人都逃难离开了。如此下去,不知道将来的朝歌,还是不是卫国的朝歌了,家乡也就不再是回忆中的家乡了。”
“什么?!”叶冲当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惊不已道:“你说……楚国又侵略卫国,而且卫国已经不堪重负了吗?”
兰妃儿的眼神,也就更加讶然了,“公子真的不知?”
叶冲也是被这个骇然的消息惊了一下,当下强行平复心绪,闷头喝了一杯酒,深吸长气道:“我们兄弟一直在山林中闭关修行,真是没有听闻过这个消息。”
“原来如此。”兰妃儿微蹙着眉头,似乎还是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深究。
毕竟,他们只是来到这里的客人,而她只是个卖唱的。
叶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已是波澜四起,怪不得那守城将士的态度和语气那么古怪,怪不得他说神将院的弟子应该去边疆杀敌,原来卫国如今已经岌岌可危到这种地步了!
当下,他心中更忧虑起来,不知自己的父亲如何了,秦师姐可还好么,竹胭脂是不是又要为当今的卫王,曾经的侯应龙出谋划策,夜不能眠了,还有北堂墨……他当初参军,想必会参加抗楚之战,这位结交的第一位好友,可遭遇了什么意外?
不到三年的时间,叶冲从剑冢出来,却怎么也没料到,首先听闻的是这个消息。
鲁山也是看出了他情绪的起伏,一时间也没有追问什么。
叶冲接连喝了好几杯酒,这才缓过劲儿来,此时他已经顾不得暴露什么身份了,直接看向兰妃儿,开口问道:“不知能否向姑娘打听一个人。”
兰妃儿眼睛一眯,道:“公子要打听何人?妃儿一直住在怡香楼,不见得能给公子提供些什么。”
她本就觉得眼前这人有些不对劲,现在对方又要向她打听人,她心中更是觉得奇怪了。
叶冲却决定开门见山了。
“姑娘可曾听说过柳三儿这个人,据我所知……他应该是住在麟都的,也不会是无名之辈,姑娘结交多显贵,哪怕提供一些只言片语的线索,也是好的,叶冲丁当厚报!”
然而,就在叶冲的话刚一落音,包厢的门忽然嘭!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衣冠楚楚的青年,出现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一人大步走了进来,看也不看叶冲他们,伸手就抓住了兰妃儿的胳膊,道:“兰妃儿,我每次来你都躲着我,今天所有人都去给柳家那老头送丧了,没有什么人再给你当借口了吧?”
第182章 怡香楼冲突(下)()
那青年二十出头,身着华贵的长袍,腰间环佩戴玉,挎有一柄直刃长刀,言语间,尽是蛮横霸道。
而此时被他一手抓着的兰妃儿,神情波澜不惊,语气清淡道:“小侯爷,妃儿正在给客人奏曲儿,还望小侯爷担待,不要影响了怡香楼的生意。”
那青年当即呸!了一声,道:“臭娘们,跟我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是柳慕那个混蛋的相好,怎么着,这次他家老头子死翘翘了,你怎么也不去吊唁一下?”
兰妃儿依旧神情不变,“小侯爷,兰妃儿正在陪客人。”
“客人?”那青年嘴角一撇,这才转头扫过叶冲、鲁山二人,哼了一声,喝道:“滚!”
向来是过关了颐指气使的日子,竟直接言语驱逐起叶冲和鲁山。
鲁山本来见状已经很是恼怒,若不是叶冲给了抓着他的肩膀,这家伙肯定直接就跳起来破口大骂那个莫名其妙的青年了。
此时,饶是叶冲心中也有些火气,自己刚要问道正事儿,就被这家伙搅了局,还反过来赶他们滚!
叶冲当下给鲁山和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那青年道:“这位兄台,怡香楼是你家开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憋着火气的鲁山当即噗一声,刚灌进口中的酒水全都喷了出来。
那位抓着兰妃儿手腕的青年,脸色却瞬间变得阴沉,一双眸子中能爆发出彻骨的冷意,盯着他们。
门口随着青年一同前来的几人,更是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你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吗!”
“他妈的,连我们小侯爷都敢招惹,是不想活着出去了吧!”
“小侯爷,你带着兰妃儿走,这两个不识相的狗东西交给我们了!”
皆是一副要捋着袖子上来干架的架势。
叶冲听着他们那些污言秽语,嘴角不置可否地一笑,早就听说齐地之人粗鄙,眼前这位既然被称小侯爷,自当是身世显赫,却不料身边的跟班,如此泼皮混混一般,还真是所传不虚。
他靠在椅背上,五指搓弄着酒杯,看着那冷眼瞪着自己的青年,老神在在道:“这位……小侯爷,倘若怡香楼是你家开的,你让我们走,还请先退还我们银两,倘若不是你家开的,抱歉,兰妃儿姑娘,是我们请的,你,滚出去!”
叶冲处事向来稳重,但是并不是毫无火气之人,眼前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侯爷,正在他打听柳三儿消息的时候闯进来,打断了他,还一副骄横无匹的样子,连他的跟班都起哄骂街。
若是继续稳重下去,那他就不是曾经的商界枭雄叶冲,而真的变成几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懦弱小子叶冲了。
叶冲的话刚一落音,鲁山当即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盘子哗啦啦作响,“还有门口的那几个杂碎,都赶紧滚出去,小爷是来这潇洒的,不是来听一帮不孝子骂爹的!”
这话,犹如一根导火线,瞬间引燃了原本已到随时都会起冲突,炸药桶一般氛围的包厢。
鲁山胸中早就十分不满,此时说起话来,当然也是毫不留情。
于是那位小侯爷脸上神色就更加冰冷了,嘴角露出一抹阴鸷的冷笑,道:“柳慕刚刚服软,今儿居然冒出两个不怕死的臭虫,也敢跟我叫嚣,嘿,这麟都还有这么不怕死的人,我倒是第一次遇到。”
随即,他转头看向门外:“刘汉,邓亮,把这两个家伙的舌头,给我割下来!”
“是!”
“明白!”
门外的两个青年仓啷一声,各自抽出一柄黄阶上品的长刀,踏入了包厢门槛,像叶冲和鲁山二人走来。
一旁的兰妃儿此时娇斥道:“慢着!”
而后她转头看向那位青年,道:“小侯爷,他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