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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教会的救济体系依托于村落宗族势力和流民团伙势力,和佃户制根本不兼容!
解决佃户制保障体系的最优方案是,建立福利院,集中照顾雇工家庭的残障成员,让雇工家庭有精力进行工作和学习,帮助他们提高生活水平。雇工家庭变得富足,交的税也多了,还能向领主提供强壮的士兵和聪明的工匠,形成良性循环。
现实情况是,教会没有那么多的人手集中照顾残障者。他们需要世俗领主的力量。
可是,神权归于教会,世俗归于领主。救赎是神职者的领域,维克多贸然插手救赎领域,必定触及光辉教会的底限。
光辉法典绝不是开玩笑的!
维克多思考许久,烦躁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得给克莱门特冕下写封信,和他商量商量,提一些建议。”他看了看满脸泪痕的老牧师,又抱怨道:“我是领主,又不是教宗,你找我有什么用?你应该自己向教会陈情才对!”
米勒举起袖子擦了把脸,叫道:“你写信不管用!我陈情也不管用!教会不是克莱门特一个人说了算……他也未必支持你。你把流民团体打散成了雇工家庭,你就得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先把事情做出来再说!”
维克多勃然大怒,站起来,挥手说道:“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我今天就跟你把话说清楚,我把教会该做的事情给做了,那还要教会干什么?你这不是让我去挖教会的墙角吗?教会做教会的事情,领主做领主的事情,这是规则!规则的力量超越任何个体的力量,西尔维娅都要遵守规则,何况我?你也不能例外,明白吗?”
“制定的规则的人几千年前就已经死的骨灰都不剩。”米勒淡淡地说道:“光明圣山上的一座石像,有什么可怕的?”
维克多倒吸一口冷气,竖起大拇指,说:“一个牧师敢这么评价初代教皇……真有你的。”
米勒对维克多讥讽不以为意,语气诚恳地说道:“孩子,我当初肯留下来,是因为你做了教会该做的事情。你建大长房、制作羊毛袄,2万多流民雇工没有人饥寒而死。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非同一般的力量。你问问自己的内心,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月精灵的血脉?为什么不愿意就此登上权力的宝座?血脉是道路,也是牢笼,权力亦如此。你把这些问题想清楚了,无论你是否愿意救赎最后的善良,我都帮你医治血脉枯萎。”
血脉是牢笼?权力是牢笼?
维克多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好像什么都看不清楚。他矗立良久,表情严峻地对米勒神父点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向教堂外走去。
临出门前,他停下步伐,转过头,牵动嘴角,勉强笑道:“我会想清楚的……我也会想到解决办法,我总有办法。”
墓地教堂的大门合拢,米勒独坐桌前,面露微笑,摇头自语:
“是的,你总能想到办法……你需要的仅仅是认清道路的勇气。”
第486章 明心见性()
维克多在回银月庄园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自己在唾手可得的力量和权势面前为何犹豫彷徨?
米勒说血脉和权力既是道路也是牢笼。维克多仿佛抓住了关键点,却始终没能理清头绪,他只是隐隐觉得佃户制的保障体系和力量之路、权力之路都紧密相关,而自己正面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抉择。
回到银月庄园,莉莉娅、爱丽娜和爱丽丝薄施粉黛,笑靥如花,指挥一群身材婀娜,容颜娇美的室内女仆点亮水晶烛灯,将丰盛的食物摆上长条餐桌。正值盛夏,室内女仆换上了细亚麻短袖中裙,脚踩半高跟小牛皮女式凉鞋,露出洁白水润的胳膊和一截粉光致致的秀美小腿,在水晶烛光的映照下,个个都显得秀色可餐,妩媚动人。
可惜,维克多现在心事重重,对三位贴身侍女精心准备的烛光晚宴表现得意兴索然。主人情绪低落,同餐的小侍从也都紧绷着脸,小心翼翼地进餐,生怕发出太大的响动,引起主人的注意,只有没心没肺的贝尔蒂娜在那大快朵颐。晚宴的气氛渐渐沉闷,莉莉娅和双生姐妹花面面相觑,尤其是爱丽娜,神情黯然,美丽的眼眸里隐隐泛着泪光,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
心不在焉地用完晚餐,简单洗漱过后,维克多换上丝质睡衣,拒绝三位贴身侍女陪侍的请求,独自走进主卧,并关上房门。他决定好好想想自身的问题。
可是,维克多患得患失,念头杂乱无序,思考许久还是不得要领,火气越来越大,难免心浮气躁。他摇了摇头,收敛繁杂的情绪,打算到庭院中散散步,排解郁闷烦躁的心情,恰好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在走廊内徘徊。他调取X…3的记录,发觉是爱丽娜整晚没睡,一直在外面走来走去,不由得感到好奇。他推开房门,对不远处的爱丽娜说道:
“进来。”
爱丽娜低着脑袋,踩着高跟鞋,踱进卧室。她穿着一件低胸短睡裙,披散秀发,露出胸前的一道雪白沟壑,裙摆下一双线条优美的长腿紧紧并拢,纤手不安地交握在一起,显得柔媚动人又楚楚可怜。
她偷偷地瞄了眼维克多,怯生生地说道:“大人……”
“你为什么不睡觉?”
维克多此刻心情不佳,语气自然冷漠。爱丽娜的眼泪顿时从眼眶里滑落,屈膝行礼,带着哭音说道:“大人,对不起,我这就去睡觉。”话虽这样说,可她站在原地,可怜兮兮地看着维克多,全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维克多叹了口气,招手道:“宝贝,别哭,过来坐,和我说说为什么难过?”
红发美人乖顺地坐到主人的怀里,抽泣着说道:“大人,我不是想要偷听您的秘密……我把您掌握涌动天赋的事情通报给蔷薇庄园……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解释,我怕您再也不要我了……”
爱丽娜性情温柔娴静,胆子最小,习惯了逆来顺受,从不敢与人争持。按道理,妮可、莉莉娅和爱丽丝都有责任把维克多身边发生的事情向西尔维娅通报,可她们没人愿意这么做。最终,定期向蔷薇庄园通报的责任落在爱丽娜一个人身上。她感到委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面对维克多的时候总会忐忑不安。这一次,维克多没给她好脸色,她确实被吓坏了。
听完爱丽娜的叙述,维克多哭笑不得。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爱丽娜的眼中却像天塌下来一样。
自从维克多掌握了涌动之后,血脉和力量都得到了提升。生命层次的差距让莉莉娅、爱丽娜姐妹和朱蒂对他的吸引力大减。莉莉娅还好一些,她和维克多有深厚的感情基础,自身也足够努力。像朱蒂和爱丽娜这样,越是缺乏自立自强的意志,维克多对她们的感觉就越平淡。
光靠美貌和柔情没法赢得强者的尊重。
维克多心情烦躁,懒得和自己的贴身侍女解释,将她剥成一只小白羊,直接抱上床。
激情过后,爱丽娜不堪挞伐,抱着爱人的胳膊沉沉睡去,柳眉微蹙起,唇角却挂着满足的笑意。
维克多火气尽消,心思渐渐沉静,看着爱丽娜娇艳的面容,不禁生出感慨。
西尔维娅以他的正宫自居。高阶女骑士有权给自己的伴侣安排贴身侍女,掌握他的一举一动。作为人马丘陵的宗主,西尔维娅也有必要在次级的领主的身边安插侍女,充当双方非正式沟通的一道桥梁。
明面上的耳目喉舌无关紧要,暗地里安插单方面窃取情报的密探才叫恶意。这就好像现代社会的稽查官员,正常行使自己的职务而已。只不过,宗主家族出身的贴身侍女和领主有合法的婚姻关系。
家族政治的特色如此,维克多没什么好抱怨的。否则他培养室内女仆,指婚给兰德尔家族骨干成员,又算怎么回事?
爱丽娜向蔷薇庄园通报的事情都是维克多想让西尔维娅知道的,他要隐瞒的秘密,爱丽娜根本无从掌握。
从长远看,爱丽娜姐妹嫁给某个小领主也比跟着维克多要幸福。但她们的力量和意志都太薄弱,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只能身不由己地接受家族的安排。
身不由己?我何尝不是身不由己……谁在主宰我的道路?
维克多脑海中灵光一现,思索片刻,轻轻推开爱丽娜,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向顶楼的书房走去。
顶楼书房存放着兰德尔领和菲妮可丝领的账目备份,属于领主宅邸的禁地,两个炼金辅兵负责看守,没有维克多、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