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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到此的这个年轻的七皇子,和冬樱行馆内,那为自称‘宋’姓的年轻公子,相貌竟是找不出一点差别,好似两个双生兄弟。
唯一的区别却是在于,此刻庭院中的这位七皇子气度内敛,或者说是平常普通,没有行馆中那宋姓公子言谈举止时,一种自有的贵族气度。
秦长率先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谢七皇子殿下,今日宴请。”
他说着,其余南煌弟子也是纷纷起身道:“谢过七皇子殿下。”
七皇**商微笑说:“不必客气,将来宫商入院还是诸位的师弟,还请到时,多多指点。”
秦长道:“师兄师弟之间互助,本是应该。”
宫商注意到了几乎坐满的席位上,却有两个空位,问道:“怎么,有两位位师兄不在吗?”
南煌弟子中一人说道:“殿下问的是苏师兄吧,他不慎被侍者洒的汤水弄脏了衣裳,只觉那般见殿下失礼,因此回去换身衣裳,还有是雨师姐,他们几乎都是同时走的,所以空了两个位子,说起来真是有些凑巧。”
说着那位南煌弟子顿了一下。
他暗暗疑惑,此刻说将起来,确实有些怪,两人如此巧合的缺席,将上前些日子一直在南煌院里流传的流言,他暗笑一声,心底想着:难道
宫商却似乎并不在意,绕开话题,道:“倒也无妨,那便请诸位就座,宴上菜式,都是我今日选的,也不知合不合诸位师兄口味。”
阴阳院中弟子众多,因此辈分之分,便用简单入院时候来算,因此宫商此刻称呼其余南煌弟子为师兄,倒也是极为合乎阴阳院的礼数。
至少那些在场的那南煌弟子听得倒是十分惬意。
回到行馆的苏一询没有穿行过那条较为近些的花园,而是顺着走廊,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屋门,只见窗台上,一只寒鸦站在那,低首行礼,仿佛在对着先生似得。站在窗口外的雨幽霏自然看见了回来了的苏一询,点头示意道:“你回来了?”
苏一询点了点头,微笑而有礼的说:“原来你也回来了。”
听舒起说雨幽霏走的突然,似乎是首座的留给她的一句话,苏一询以为她会有什么要事,却不曾想,怎么在行馆里再次遇见。且,她似乎十分空闲,还有空来找小寒。
雨幽霏也有些意外,怎的宴会结束的如此之快。
但看见一向爱干净的苏一询,胸襟十分的肮脏,似乎是被汤水溅到过。
雨幽霏明白了很多,道:“换衣服?”
苏一询点点头:“是的。”
“很快就回去吗?”
“应该吧。”
心底有些紧张,苏一询没能很快的回答。
雨幽霏问:“那有些可惜了。”
苏一询想她快些离开,因此没有继续说下去。
雨幽霏却自顾自的说:“花园里有个人,很会下阴阳棋,他说如果我能赢了他,就把他手下藏着的那柄剑送给我你会下吗?”
“剑?”
“嗯,名剑,清水,师尊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剑。”
苏一询发现,只有说起那两只小兽,和石白的时候,雨幽霏的话才会多起来,就像前些日子,有人说起南煌首座的手段时,她就和一众南煌弟子讲了许多,如石白那般大阴阳术师不可思议的手段。
所以苏一询不感意外。
只是看着女子小心翼翼,带着些祈求的目光。
他道:“会一点,下的不好。”
雨幽霏欣喜道:“那也肯定比我下的好,中原人的游戏真无趣,又麻烦,规矩又多,师尊看的书里也有棋谱,我看过一些,越看越糊涂。”
看到些,能够得到那柄名剑,再送给师尊的希望,雨幽霏的愉悦变得十分的清晰,都映在苏一询的眼底。
苏一询心念,这个女子好像并不是冷漠,或者是只是对人冷漠,其他事情上,反而出奇的有些天真。
想了想,苏一询道:“那你先去那里吧,我先换件衣裳,这有些脏。”
雨幽霏说:“那我先去花园那里等你,也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宴会”
“无碍,本来我也不是很想去。”
花园里,应该就是那个年轻人吧。
苏一询出于直觉的猜测。
换好一身干净的衣裳,袖子里藏着一柄很短的匕首,但是却是用玄钢制成的,便是顽石也是一匕首就能断成两半,对普通人来说,这柄匕首无疑是夺命的利器。
“那个女子,毫无疑问的是个强大的阴阳术师”
苏一询遥遥的想起,曾经在南寒城里,雨幽霏和小黑猫的一场闹剧,那时,雨幽霏随手便凝的虚剑,如今还历历在目。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要凝练许久的虚剑,在雨幽霏的手中,却是信手拈来的随意。
毫无疑问,两人在阴阳术的造诣上,根本不在同一层次,毫无可比性。
“在她的眼下,我没有丝毫机会”
在行馆中,以外见到雨幽霏的时候,苏一询就这般的想了。
但是,雨幽霏自己却将机会交给了苏一询。
夜的黑暗中,天边有乌云深沉,苏一询仰首看天,在夜空中找不到一点光明。
他喃喃:“对不起,我要欺骗你了”
如果欺骗,刺杀,就能保护那些对于自己来说,无比重要的人的话。那么,这就是苏一询劝服自己最好的理由。
他手腕静默的感受着匕首的锋利和冰冷,他说:“今夜,有些暗啊,连天都要帮我,还是说帮那个人呢?”
出门的时候,苏一询的内心带着一些愤怒,对那个人的愤怒,对自己无能反抗的愤怒。
只是下一刻,他让自己微微笑起,身上一如既往的佩玉,头带竖冠,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十足像是个儒雅的翩翩公子。
看不出一点破绽。
伪装的久了,自然也就天衣无缝了。
老宅内,一切都很平常,平常的宴会,平常的流程。众人们用餐之后,便是一段歌舞,之后据说还能欣赏到七皇子的画艺。
歌舞升平,说的可能就是这时的庭院。
只是无人知道,老宅外正来着一位不速之客,那是一个看上去已经很老了的老翁。
老翁渐渐的来到老宅的门前,门敞开着,只有两个普通的门卫。他们说不出来,就已经倒在了门廊处。老翁视而不见,继续慢慢的走着,似乎一点也着急,一路走进那走廊里,轻车熟路的走着,他的目的很明确。
庭院里,微笑着和宫商说着些话的秦长,渐渐的收起了笑容,他站起身来,看着走廊处,目光十分的凝重。
第六章刺客()
第六章刺客
“你是谁?”
随着秦长忽然站起,却不发一言的看着走廊的出口处,一众在座的南煌弟子都觉得很古怪,因此纷纷转头看去。走廊处,夜风吹荡起柳树的枝条,有些恰恰遮盖住了人们的视线。
秦长皱起了双眉。
人们渐渐感受到了不详。
咚咚
因此,那原本一直在走廊上响着的脚步声,终于被他们清晰的听见,许是因为那个人越来越近了。宫商挥手示意,那些正表演着舞蹈的舞姬和乐师纷纷从另外一畔的小门退下。
风止,柳树枝条缓落,走廊出口拐弯处,一个老翁慢慢的走了过来,直到庭院中央,他才停下脚步。
庭院两边的席位上,坐着的都是那些南煌院中心高气傲的优秀弟子,不少人都已经修炼成了阴心境界,算是初入阴阳,各有各的傲气,见到来者不过是个老翁,便觉得方才心底的那种不详,谨慎,统统变作了可笑。
当即便是有人对着那站在庭院中央的老翁喝骂:“你是谁?不知道这里不能擅入吗!”
老翁呵呵一笑,却是一眼也不看那说话的南煌弟子一眼,可谓有些狂妄。
说话的南煌弟子的酒席上,还有几壶未曾开过的酒酿。
老翁伸手一招,一壶上佳的酒酿腾空飞起,便到了他的手上。
如此只在寻常人想象之中的一幕,当然不可能是武夫的手段,众目睽睽下,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走江湖的把戏,那便只有阴阳术师了!
老翁喝酒。
畅快的饮着,秦长默然,一众弟子也不敢说话。帝国的七皇子低着头,摆弄着酒杯,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总得,无人说话,庭中只听到老翁的饮酒声。
方才的那南煌弟子本是出身贵族,一时间只觉得对方的不理不睬也就罢了,更从自己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