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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询看着那清澈的双眸,隐隐觉得,她仿佛是在问着自己
哪一个,是真的?
苏一询转过头去,不去看她,仿佛街角的某处,正有什么吸引了他的目光。
雨幽霏又道:“你出来,又有什么事情?”
苏一询道:“没有,难得下山,想去买些干净的衣服,原本的都破损了。”
“破损?”
“我发现洗衣服的时候,用上阴阳会很方便,肮脏的地方阴阳划过便没了,就是有些控制不住力道。”
“”
雨幽霏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苏一询。
苏一询觉得有些奇怪,回以不解的目光。
雨幽霏怀疑道:“你有病?”
“啊?”
“爱干净到你这种地步,就是病,居然用阴阳洗衣服!”
雨幽霏大声说道,转念一想,又说:“你最好别把这件事情,和那些师叔们说,否则你肯定会被逐出师门的。”
阴阳乃是阴阳术师的根本,用阴阳去洗衣服,这种阴阳术师可以说是亘古未见的。
雨幽霏看了苏一询几眼,然后就走开了,小寒鸦扑腾几下,却又飞回了苏一询的肩膀上。雨幽霏幽怨的看了苏一询一眼,似乎还在恼怒,为什么苏一询不教她那种奇术。
成记。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一家很普通的成衣店。
坐落在街道的角落里,店面很小,平日生意也不多,但是胜在租金比起其他店面要少很多,因此店老板在这里开了二十几年的店铺了,倒也一直维持的下去。
苏一询走到这家店铺前,慢步走入。
店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将入暮年的男子,双眼看不到什么年轻人的生气,此刻他见一个年轻公子打扮的年轻人走入,只是看那年轻人堪称绝世的容颜,长发带冠,身着白衣,有几分不俗的气度,顿时觉得好生不凡,想必不是个普通人吧。
老板连忙从柜台上走下,笑说:“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苏一询看店老板一眼,说:“自然是买衣服。”
店老板滞了一下,回过神来,心觉自己这不就是成衣店,来人又不是那些城主府的人,难道还能想做些什么,便笑道:“不知道公子喜欢那种款式的衣裳,本店”
老板正想好好的介绍一番,苏一询却盯着老板,说:“易式的,有吗?”
店老板深深看了苏一询一眼,说:“有,不过那较为珍贵,小店一直收藏着。”
小店后是一座小胡同,只有微光,比起外边,显得十分的昏暗。
店老板恭敬的弯腰。
苏一询点点头。
店老板恭敬的说:“不知是‘几’大人。”
苏一询说:“我以前的代号是‘八’,现在已经不是了。”
店老板依旧恭敬的弯腰,表现的不敢有丝毫违背。
苏一询看着他,说:“我要一件短匕,玄钢所制,还有这三天来,来到这座城里的南煌院中人的详细资料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人,也一并给我。”
玄钢是极为珍贵的材料,用来打造兵器极为合适,但价格都是普通人承受不起。但是那店老板却似乎没有任何犹豫,行礼道:“是的,大人。”
在院主给的信封上,留有一句暗语。应对的是一个地址,苏一询很明白那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也明白,既然告诉他地址,那么信封里的任务也明确了。
杀一个人。
“就是那个七皇子吗?”
苏一询暗自喃喃。
黑色的寒鸦,在天空上飞着,盘旋。它似乎能明白,主人不想要它此刻靠近那座小小的店铺。
苏一询回到行馆的时候,正好是正午用餐的时候。
几位同窗邀他一起,苏一询笑着婉言相拒,显得彬彬有礼,那几人也不好说什么,便作罢了。
行馆之中,他的屋子在东侧,苏一询心想穿过中心的花园,可能会快一些,如此想着,便往着那花园走去。
冬樱树上,冬樱曼妙的盛开着。
那仿佛是最美的女子。
龙首亭里,一个年轻富家公子打扮的男子,站在亭子中央,手臂挥毫,不知是在写字,还是作画。亭中桌上,还有酒一壶,不过似乎已经空了,年轻男子画了许久,也不曾拿起喝过。
“这位兄台”
苏一询早已发现了那个亭子中的男子,只是他对别人毫无兴趣,正想离开的时候,年轻公子却似乎很是不识趣的叫住了苏一询。
苏一询侧过首来,有礼笑道:“公子唤我?”
男子转过身来,注视苏一询俊朗的脸庞,说道:“我姓宋。”
苏一询仔细的打量了下那个年轻公子,他的身材十分的修长,和自己身高很近,不过看上去却消瘦许多,看得出的是年轻公子身上有一种贵族的气度,不过,却并不让人讨厌,因为看不到他身上有一丝的趾高气昂。
总之,这是一个第一眼,能给人一种莫名好感的年轻人。
苏一询也不例外,只觉得有些面熟,这才想起,好像就是今晨来到冬樱会馆的那个年轻公子,便道:“宋公子吗?有何事。”
年轻人笑着说:“不才,只是正好画了一幅冬樱图,见兄台气度不俗,能否过来一赏。”
这话说的很雅,且隐隐有几分对人的赞美。
苏一询本想拒绝,可见那年轻人盛情难却,便道:“我不懂画,只怕看不懂宋公子的画艺。”
年轻人说:“你我都是年轻人,何必拘束,所谓评画,不过是好与不好两字,兄台快快来,不才此处,还有美酒一壶,愿与兄台畅快一饮。”
苏一询听了,也往前走了些许,走到石亭之中,看了一眼那画,只是不曾料到
那一眼,触目惊心!
第六十章说梦(本卷终章)()
第六十章说梦(本卷终章)
一个年轻公子,在这满是曼妙之色的冬樱花园中,能够画些什么?
苏一询认为,无非是那花色温柔的冬樱花而已。又或者,应此景色,画些什么亭台楼阁之物。
想来,这个年轻人会画的很好。
但是事实出乎意料,入眼处,苏一询看见的是一具具尸体。那些尸体被挂在行道上,被风霜侵蚀,一畔,几个穿着贵族服饰的人,正在仆役的服饰下步行而过,却是看都未曾看过那些尸体一眼。
画上的天色,一半无限光明。
另外一半,乌云遮蔽。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天气,想必全然出自作画者的想象吧。
苏一询很快被这画中的意境吸引过去,看的更加仔细了些。
被悬挂着的尸体,那些人的手掌粗糙,衣着都是破烂布衣,皮肤也极是黝黑,想必都是务农的普通人,却因为交不齐每年定额的粮食,被悬挂道路上,曝晒至死!
至于那些穿着贵族的服饰的人。
苏一询注意到,他们中有人曾注意到那些挂着的尸体,只是侧首的眼眸中,只有一种可怕的‘厌恶’。
就仿佛,在他们眼里,那些贱农,生来就该如此的。看着,苏一询侧眼看了一眼,那个正微笑着的年轻人。
这真是他画的吗?
明明穿着是如此华丽,这样的人的眼里,原来也曾看到这些吗?苏一询不相信这个人是道听途说,又或者是偶尔驻足看过,因为这幅画并不美,但是无比的细致。
细致到人的皮肤,路上的野花,行过贵族身上衣袍的贵族图纹,每一样都是清清楚楚。甚至是难以捉摸的,所谓的‘意境’都是那样的真实。
若非是亲眼,细细,的去观看过这样的场景,又怎能画的如此清楚仔细。
年轻人问:“兄台觉得如何?”
苏一询道:“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你方才说‘所谓评画,不过是好与不好两字’。”
年轻人点了点头,说:“没错,这是我说的。”
苏一询便道:“你的画里,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画出了这世上最底下,最肮脏的那一面,这是无比真实的,所以没有好不好。”
年轻人大有深意的看着苏一询,问:“所以,兄台你也曾细细的,认真的去看过。”
苏一询没有否认。所以年轻人觉得他默认。
年轻人说:“不知道兄台,可曾听过那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
“逆流而上的故事。”
苏一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继续说道:“故事里说,这个世界就是一条庞大的洪流,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