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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白深深看着秦长,随之说道:“原来是这样?叨扰到你了吗?”
秦长躬身说:“怎会呢师兄,却是不知师兄怎的深夜来此。”
石白淡淡道:“没什么,只是睡不着罢了。”
“师兄修行通玄,想必便是不吃不睡,也无大碍。”
石白说:“你变了。”
秦长摇头问:“师兄,有吗?”
石白道:“我的意思是,比以前更圆滑了,和你说话,就像和那些帝城的官员说话相似。”
“是吗?师兄,那是什么感觉?”
“和他们说话,他们总是能给你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难道你没有经历过吗?”
说完,秦长却哑然失笑,说:“难道,我真和他们一样了吗?”
石白淡淡说:“你没听清,我说的是相似,不是一样。”
秦长默然,在背后望着这位师兄,不再说话。
石白继续说着:“这些天来,我在想一件事情,有几分忧虑,因此睡不着。”
秦长大感意外,谁不知道石白如今是南煌院首座,听闻,更是阴阳议中的第十人。可以说如今的石白已经位极阴阳院,在这正玄道中除一人以外,便在无人凌驾在他之上。这样的石白,这样的他,却又该有什么烦恼呢?
“不知,师兄有什么烦恼。”
石白侧眼看向秦长,说:“东极院。坐落在东临之城,那里是天下罪徒的天堂。西漠院。在那遥远的千回之沙之处,可谓有千难万险。冬星院更不用说,就在那边关之后,那里常有魔族肆虐可谓至险。”
听石白说着,秦长仿佛明白了些,问:“师兄的意思是”
石白淡淡的说:“这里有什么,世山虽然是天地间的福地,阴阳聚集之处,更有散灵之地,不至于灵力聚而凝固,成一循环,这般福地,除了帝都以外世上少之又少,但这里没有危险啊。”
秦长说:“这里,为什么要有危险?”
石白问:“阴阳术,不是用来修行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阴阳术师是孤独的,一个阴阳师很难有后代,这在所有的阴阳道中都是一样的,老去后,身体就会十分痛苦,甚至要靠药物活下去。甚至修行途中,可能因为修行错漏,便身死道消”
阴阳术师的一生,或许在他们选择这条路时,便注定了难以平静。对于那些年轻的弟子,从没有人提起过去这些,或者,刻意的隐瞒了这些。
秦长说:“师兄的意思我能明白,我道设立南煌院为的,便是与那遥远的北方魔族厮杀,便是和着南地的百家对抗。”
石白续说:“与之相比,修行路上的危险,却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所以,我在想,怎么让他们明白这些。”
“师兄,太早了吧。”
“或者说,这是迟早的。”
秦长若有所思的看着石白的背影,只觉得,他在黑暗之中,变得那么的神秘,不可捉摸。
石白喃喃自语:“怎么能够忘记,那是多少次与死亡的擦身而过,今日的修行,多半来自那些。”
秦长对自己说眼前的这个人,不正在为着这数百年来,阴阳正玄道的基业着想吗?
他们,还怀疑什么?
阴阳修行的第一个境界,负阴,原意是在修行之时将‘阴阳’之中的阴灵留在体内,阳则任其消散,只修一灵。其原因则是阴阳正玄道本身的修术便是如此,开创的那位祖师认为阴阳过于危险,与其一同修行,倒不如先修其中一灵,待得圆通自如时在兼修两者。
因此,在阴阳正玄道中,这修行的第一个层次,有着两种不同的境界,与其他诸家差异颇大。负阴之境界,带给修行者最深的感受,身体那种异常的冰凉。
次日,煌堂之中,秦长正在讲课。
一众弟子们做着笔记,也有人不时的提问,其中有人问道:“请问先生,昨日我打坐入定时,听那位先生说,不同的阴阳,这一点还是十分不解,请先生解释。”
秦长道:“其实很简单,阴阳本身并没有特别之处,但是,当它入体,穿过身体的阴阳之门时,便会发生改变。”
“那是什么样的改变。”
秦长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且问你,阴阳入体后你有什么感觉吗?”
那问话的弟子便答:“就好像,一团火,不受控制,散发着炽热,甚至灼痛。”
“你的阴阳是如此的吗?我的却像是一块巨石,沉重,让我觉得好像不管怎么的催动,那些阴阳也无法通行在经络里”
话题一起,众多弟子都谈论了起来,说着自己所感受到的阴阳。
第三十章你的阴阳()
第三十章你的阴阳
早晨,煌堂里有些吵闹,那些弟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有人在一边问道:“一询公子,你的阴阳是什么感觉啊?”
苏一询对那人笑了下,却不说话。
秦长听了许多人对阴阳的感受,他明白,每个人的阴阳都是不同的,只要修行足够,便可以用自己的阴阳之门去感受他人的阴阳,将之记住。对于阴阳术师来说,只有阴阳的气息,感觉才是唯一不变的。
转念,他看向角落里的那个年轻男子,问:“你呢?对阴阳没有任何感受吗?”
苏一询看着秦长,沉默些许,他说:“有的。”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很冷,就像冰一样,没有一点点温度,但是”
“又如何?”
“在那冰的深处,又仿佛还有一团火,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秦长却仿佛并不意外,却也不多加解释,高声道:“我和首座师兄议过了,虽然不过是你们入门的第三日,但从今日开始,便开始教我阴阳院传世的修行之道,即,阴阳正玄道!此道,即是我院唯一之修行道,分为七章,共八万六千字。”
天地阴阳,负阴而抱阳。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注1)
秦长缓缓的将阴阳正玄道修行的总章口诀缓缓的颂来,这篇总章共有七千余字。经过历代阴阳正玄道的上大师修改,尤其是苏道之后,已经是一篇直指大道的奥妙阴阳之学了,早已胜过数百年前,创立下阴阳正玄的那位祖师的原章。
总章所述的,还是以打开阴阳之门,和如何通达修行的第一个境界——负阴。至于其他五境,也多有解释,不过却十分微少,想必,必定是在阴阳正玄道的其他章节之中。
七千余字,自然秦长也不会一气述完,秦长只是口述了千余字,便开始讲解其中的含义,只不过他说的都是着数百年来,最正统的说法,其中并不夹杂着自己的所思所想。这也是阴阳院之中,先生和师尊的区别。
苏一询记下了那些章句,一字不漏的,这对他来说十分简单。
中午时分,秦长离开,也已经到了午间休息的时刻。
下午时,是修行课吗?
空闲之时,苏一询靠在角落的墙边,细细的念着那千来字的阴阳正玄道的总章,一气念来,只觉得便是这总章七分之一的千字,在秦长解释过之后,还是有诸多奥妙之处,难用言语说的清楚。就仿佛,每个人读一遍,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些自己的理解,也仿佛,这千字里并没有一种明确的解法。
苏一询抬起头来,看见的却是那些‘师兄弟’在聊着秦长所解的那些话,仿佛都将之当做了至理名言,不可更改。
他说的,便一定是对的吗?
苏一询自问般的喃喃。随之,他皱起了双眉,似是十分不喜,不过好在他低下头,所以也未曾看见。
侧眼看去,只见几个女子见苏一询低着头,便不断嬉笑议论着,苏一询耳力自然是极好的,虽是离着些距离,但却隐约听见不少,只见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几个女子的视线。苏一询对她们有礼的一笑,随即便是走开了。
“咦,一询公子,你要出去吗?这就快到时候了,食堂也该送饭食过来了。”
“嗯,我知道,不过有些闷,你们吃吧,我出去休息会,况且也不饿。”
苏一询微笑着对那人说道,随即也不等那人多言,已经走出了煌堂。
那人并不生气,只笑:“一询公子还挺客气,就是,感觉好像不喜欢和我们说话似得,是我的错觉吗?”
“诶,央,你是新来的,可能有些规矩还不懂,记得要小心点,里面的可都是将来的阴阳术师,一个个都心高气傲的。”
一条去往煌堂的青石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