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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犯病了,大夫说,让你快些回去,也许”
说到此,那小厮不敢再说下去了。
天明。
有人说,又是新的一天,开心点吧。一个乐观的人。
有人说,又是一天,我又该怎么面对。一个痛苦的人。
随着小黑的叫声,小寒扑腾翅膀飞向天空的声音,苏一询缓缓的醒来。昨夜他没有听见熟悉的歌声,因此睡的没有那么的深沉,脑海里的那一根弦,仍然像以前那样,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紧绷着,所以他很早的就醒了。
穿衣,洗漱,盘膝坐在床上,苏一询开始了打坐的修行,毕竟距离出发的时间还有小半个时辰。
负阴境的修行,为逐渐的吸取天地之间的‘阳’,以求体内的阴阳调和,最后便可入正玄七章中,阴阳修行第一层的最后一境界‘抱阳’。所谓‘负阴而修,抱阳而行’便这个意思。
许久,算着时间应是差不多了的苏一询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喃喃道:“我比正玄第一章写的最快之进境,还要快上很多,而且我觉得有些步骤,根本只是多添繁杂,不要也罢。”
“是不是觉得,正玄七章上,有些步骤并不适合你。”
不知什么时候,房屋门口一头灰白的石白仔细的打量着苏一询。
“师尊。”
苏一询连忙起身,恭敬的行礼。石白说:“不必多礼了,我看你打坐多时,已然看出许多,加之你平日练剑之时的阴阳走向,但是,这是非常平常之事,无需多虑。”
石白解释道:“随着修行的高深,功法中的章句会越来越多,但是每个人都不一样,就像每个人的阴阳都不同,境界是一样的,方法却未必如出一辙。尤其是从第二层次开始,这一点会十分的明显,到了极致之后那第三的层次,也就是正玄七章最后的三章,也只能给你一个隐约的方向。”
“至于你修行极快,只因你之天资确实令人惊艳,不必为此多想。”
苏一询道:“原来如此,多谢师尊解惑。”
石白点头道:“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弟子宁愿师从煌堂先生,也不愿拜师,因为就如你拜我为师,向我讨教阴阳修行,我不自觉便将自己所思所想教授给你,随之你的阴阳,剑术,道法会和我很像在历代正玄道中,这叫做‘传承’。而煌堂中先生皆是中规中矩你只得自行修行,这两者利弊皆有,全凭个人揣摩。”
苏一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微微做拳,他心念:但是跟随你半年,我知道,自己更强大了!如果回到那一天,我可以!
心念仿佛回到了某个记忆深刻的夜晚,一场大火,一场逃亡。
此刻苏一询也更加明白了,墨字之所说的那句:“一切的错,只因为你没有能力改变罢了,何不想想,若当时的你,是现在我的,会不会,可以改变很多?”
“在想什么?”
苏一询回过神来,低头道:“没什么师尊,只是想起一个人,也是他告诉了我,这世上有阴阳一道。”
“哦,有趣,那人是谁?”
石白只是随口一问,苏一询不假思索,毕竟这也不是可查之事,他道:“弟子不知他的姓名,只是他说他姓,墨。”
“墨!”
苏一询清晰的感觉到了石白口气中的惊讶,随之抬头,却看石白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了平淡以外的神情,苏一询再道:“只是一面之缘”
石白深深的看着苏一询,他暗念:“传闻,他和星残也有过一面之缘,年前寒月也确实有发现过他在南方的踪迹”
苏一询心中思索,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时,石白却不再言谈此事,只道:“也罢,此来是想和你说,从今日以后,这队伍中六十一名南煌弟子,包括幽霏全部听你调遣,如遇到什么大事,则可以请示诸位师弟。”
苏一询从石白的话语声中,听出些许不善,正要询问时,石白却已经侧过身去,缓步离开。
“师尊”
“记得我说过的。”
清晨时候南煌的队伍集结完毕,准备出发了。两边的街道上,布满了前来欢送的民众,只是许久都不见本该领队的南煌首座。
便是一直等待着的苏城城主与苏省府君也觉察出了其中古怪,毕竟虽说与石白并没有相交,但是堂堂的南煌首座怎么看,也不会是那种误时之人。许久,甚至周围有些民众都开始议论起来,府君侧首吩咐道:“遣人去看看。”
只是随着所派之人回来,府君的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找遍了整个行馆,不见南煌首座!
加上前日,他作为一省府君才得到的情报,之前西漠首座西子玄,便是在夜间消失不见,说起来昨晚入行馆之后,他确实不曾再见到石白了。心神一乱,府君朝着身后小吏说道:“快去请秦长先生,还有,立刻将这些民众散了!”
冷清的街道上,秦长紧皱着双眉,冷冷的看着苏城城主。
府君则在一畔,心底正念着,是否要找个替罪羊,看秦长的神色,这个城主倒是不错的选择。
“你们,还没找到吗!”
苏城城主原本就是靠着捐了不少家财才得了城主之位的商人,面对秦长肆意散发的阴阳,只觉得一块大石压在胸口,直喘不过气来,连嘴唇都哆嗦起来,他颤道:“在在下已经竭尽全力,可是首座大人乃是阴阳术师,若是若是离开,我我实在找不到。”
“这行馆中的不都是你城主府麾下吗?双眼都瞎了吗!”
苏城城主将腰弯的几乎都快贴在地上:“实在,实在不知。”
一众南煌弟子都已经下马,他们站在街边,看着街中瑟瑟发抖的苏城城主,以及不见了往日温文尔雅的秦长先生,纷纷议论
“首座大人去哪了?诸位有谁看见过吗?”
“没有啊,首座平日里也不曾和我们说过话,连住哪个房间我们都不知道。”
“你说,首座该不会真的失踪了?”
“首座修为通神,想必真的离开了,我们也难知晓。”
其中隐隐为首的学无忧却开口道:“即便如此,即便是真有什么大事,总不可能连秦长先生都不曾知会一声,首座不像是那么鲁莽的人。”
话因才落,众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上,堂堂南煌首座,即便真有要事,总不可能不像任何人知会一声。此刻看平日里温和的秦长先生,都如此急躁,想来连他也不知道首座的去向。
要说此刻在人群之中,没有任何话语,也没有参加任何讨论的只有四个人。苏一询,雨幽霏,还有宫商,最后一人则是站在随行仆役,侍者之间的骆央。
宫商还是一如既往的含笑模样,比起苏一询还要给人一种和善之感,他侧首看了一眼仆从之间的骆央。但见骆央也不和他人说话,神情却平静的非常,就好像他不知道南煌首座突然失踪似得,可宫商似乎丝毫也不敢到讶异,旋即收回目光,朝着苏一询走去。
第一章决定REens。()
第一章决定
午间时候,整个苏城都忙做了一团,四处都可见到处搜寻的卫军,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些卫军再找什么,或者,找什么人。
但城中从午间时候就开始流传一个有些荒诞的传言,就是昨日途径苏城南煌院首座石白,今日忽然失踪了。
在帝国,阴阳术师的地位是非常的高,像一院首座这样的人物,在民间更是会被传的神乎其神。在寻常人看来,他们就是故事里仙神一般的人物,这样的人怎么可会失踪呢?所以很多人都把这个传闻当做了笑话。
行馆之中,今日的南煌队伍未曾按时出发,反而所有人都回到了行馆,被秦长严令不得随意外出。
气氛有些惊慌,即便不曾看到所有南煌弟子的神色。许是因为今日才在弟子之间流传开来的传闻,除了首座失踪以外,便是多日前,西漠院首座西子玄失踪之事,也不知怎么的便被传开了。
更听说,西子玄失踪前一晚,随行弟子师长,全部遭到了刺客暗杀,所幸其首徒有所警惕,一众西漠弟子因此才幸免于难。
荒诞,与惶恐。
不时的能从弟子的房间中听见些窃窃私语之因,而这两种情绪好像便是今天的主题。
苏一询和宫商结伴走过走廊,偶尔也能听见一些同窗的言语,宫商对苏一询说:“看来,首座失踪,人人自危啊。”
苏一询穿着寻常的南煌弟子服饰,一头黑发竖冠,看着极是俊美,此刻他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