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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央的便是一些慢慢骑行的南煌弟子,其中最靠近前方是三个人,南煌首座的两位弟子,雨幽霏,苏一询,以及今年论道会的首名‘学无忧’。
雨幽霏此刻夹在两人中间,神色十分漠然,不见丝毫情绪。
学无忧不时的会看她一眼,目光中常有几分赞赏。至于学无忧看向苏一询时,目光则变得凌厉,仿佛在看着一个目标,一个要越过的对象。
苏一询自然能够轻易的察觉到学无忧的目光,但他也并不说什么,只是还一个微笑。
“停下吧。”
石白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很清晰的听见,仿佛他就是在耳边说的。
原野上冷风急切,把草压低了很多。
骏马低头吃着野草,苏一询站在骏马的身边,看见有几个‘同窗’往自己走来,苏一询先是对他们一笑,高声道:“我去那边看看”
走到队伍的左侧,苏一询环视了一眼周围。
“好强大的阴阳如剑一般锋利的,应该是师尊,还有似风般轻盈的感觉应是秦长。”
感受其他人的阴阳,必须要将天地间游离的阴阳,和阴阳术师刻意释放的阴阳区分,并且摄入丝毫以阴阳之门感应。
每个术师的阴阳都不同。当初在煌堂之中,众多弟子便说出自己阴阳的感受,有些人说轻盈,有些人说炽热,也有人说温柔。似苏一询,石白便评价他的阴阳,是如寒冰般冷的,但其中隐隐有一股热。
但这是修成境界的阴阳术师才有的手段,否则未曾修成境界的阴阳术师,能感受的只有自身的阴阳。因此苏一询明白:除了师长,这里应该只有我和师姐,或许学无忧也能做到,发现如此强大,且环绕在周身十丈之地的庞大阴阳。
“阴阳术师能狗外放阴阳,形成开圆。”
“但‘御阴阳册’上写过驾驭的好的人,可以做到将阴阳散开,让其游离,虽然失去了开圆的守护,但却能覆盖更广阔之地,做到料敌于先。”
“想来以秦长和师尊的修行,做到这点不难,想必这就是书上所写的那种手段。”
苏一询随石白修行近一年,不仅仅是修行日渐深厚,便是见识也随着石白阅览那些典藏,变得愈发高了。但疑惑也随之而来。
“你不觉得奇怪吗?”
苏一询连转身都不曾,因为那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回答道:“师长们的阴阳正环绕着这里,想来不该是在防范着原野上的野兽。”
舒起道:“这我倒感受不出来,只是一路上,我都感到,有人好像在暗处观察我们,而且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苏一询问:“怎么说呢。”
舒起一挥手,挥向这片庞大的原野,说:“这么空旷的地方,我居然一点踪迹都没发现,这不是高手是什么。”
苏一询看了舒起一眼,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不远处传来一人的喊声:“说什么呢,你们两个。”
“骆央?”
“央。”
舒起眉头微皱,而苏一询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笑容,真诚的笑容。
两人完全不同的表情自然被骆央看的清清楚楚,但骆央忽略了舒起的不快,来到近前笑说:“说起来一询你,整座南煌院里好像就和这个赖棋的家伙走的最近,呃除了你那个师姐。”
舒起皱眉说:“你这个家伙,怎么也来了。”
骆央摆摆手说:“我是殿下的随侍,当然要来。对了,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舒起知道即便自己不说,以苏一询对骆央的态度,想必也不会隐瞒,便道:“我们怀疑有人在盯着我们。”
骆央‘讶异’道:“你们也有这样的感觉吗?”
舒起问道:“你难道”
骆央说:“我也只是猜测,是顾城和殿下说起,我再旁边听了一耳朵。”
“顾城?”
舒起低声喃喃了这个名字,按理来说,不曾修成境界的阴阳术师应该很难像苏一询那样感受到他人的阴阳。难道,那个帝国皇子身边的几个人
苏一询却似乎没有想那么多,看着两人直说:“但,我倒觉得,师尊的阴阳,防范的应该不是那些在监视我们的人。”
第二十九章大事()
第二十九章大事
原野上队伍停了下来,准备休息。
骆央问:“为什么?”
苏一询直言道:“我们都能知道,师尊也自然也能知道,甚至拥有,释放如此庞大阴阳的师尊,想必能够清楚的知道那些人的位置。而且就算我判断错误,师尊不能知道他们的位置,那么既然被人监视,不该早早入城,以绝后患吗?”
骆央深深看了一眼苏一询,心底暗念,苏一询的判断和他完全一致。
舒起问道:“你是说”
苏一询臆测,却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或许,还有一些,我们感觉不到的人。”
此刻远处传来宫商的喊声:“骆兄,过来一下,我突然想到一局妙棋,不如你我试试。”
骆央闻言对苏一询说了声先走一步,便离开了。舒起见他离去,刻意的压低声音,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百家。寻常人怎么敢监视南煌院的队伍?而能让首座警惕的,也只有百家的阴阳术师。”
“那我们,我们算不算‘监视者’。”
苏一询看了舒起一眼,说:“南依,小安,那些村民,他们在哪,我们在哪,我们不用选择,因为没有选择。”
舒起沉默良久,岔开话题道:“说起来院主上次的信,写的什么。”
“还不就那些,别问了。”
这一次,苏一询刻意的选择了隐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对‘星残’这两个字,有着很大的顾虑。而舒起见他不说,也没有深究。
天上有黑色的寒鸦,叫了三声。
苏一询抬头自语:“你也找不到吗?”
石白坐在草地上,轻轻的吐息,让阴阳更加广阔的散去。
就在他的身边,雨幽霏逗弄着小黑,一年的相处,小黑对她再没有什么防备和抗拒。想来,应该是那些秋鱼的功劳。
石白渐渐睁眼,看着身边
青青翠草上,那个着黑衣的少女,逗弄着小猫,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真好。
石白这么想着,也不知是不是入神了,一时间他没能发现身后有人走来。直到那人走到身边,开口说话:师兄
“秦长,他们回信了?”
“嗯,许非方才向我传达了,那事情是真的。”
“以‘西子玄’的修行,这如何可能。”
秦长摇头道:“西漠院首座失踪之事,如今已经传遍整个帝国以西之地,此等大事,想必我们入苏城之后,风语也便该到了。”
石白皱眉,只道:“许非应该已经将事情经过告诉你,详细道来。”
秦长严肃道:“数日前,西漠首座带领随行弟子,共有六十人,十人为西漠论道前十,修行皆为‘抱阳境界’,其中三人为抱阳极致,剩余五十人则是随行参与论道观礼的弟子,还有西漠院执课先生六人,长老八人,随行寒月若干。”
“途径‘漠省’‘沙城’之时,就在夜中,突现刺客,其中单是阴阳术师便有四五十人,好在其西漠首座首徒‘西客’事前警觉。最后寒月与西漠院弟子,师长与刺客拼斗之下,对方却并不恋战,短暂交手后边迅速退走,因此并无大的损伤。但事后第二日在夜中一直未曾现身的西漠院首座‘西子玄’,失踪。”
秦长的声音压的很低,因此除石白以外,即便是就在不远处的雨幽霏也不曾听见。
石白看着不远处的正看着小黑猫开心笑着的雨幽霏,不知为何,一股不祥缭绕心头,他问:“难怪数日前我发现阴影家有人跟随,以他们的本事,即便阴阳术师也难以察觉,你却劝我莫要出手,小心慢行,以不变应万变。也罢,跳梁小丑暂且不理,其他两院首座呢?”
秦长道:“北域极广,加之冬星院历来出发的较晚些,但想必星至极大人那边应是无恙,至于东极院首座便不得而知了。”
石白淡淡道:“今年乃是南煌开院之年,等同于触到了阴阳百家之底线,‘寒月之主’甚至将夜司之首的‘尊夜’便可见一斑。”
“一院,一月,这是从祖师苏道开始传下的规矩,也是因此,阴阳院才能有今日。”
“可西漠院寒月却在夜前才发现刺客,乃至首座失踪,至此还无丝毫头绪。”
“的确可怕,许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