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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去过帝都吗?”
苏一询正吃着午餐,石白早就吃完出去了,他正想脱口而出从未去过
只是苏一询的经历里,他曾随父亲去过帝都,虽是做些小生意。
他不再去看雨幽霏,而是夹起一口烧的有些焦黑的牛肉,含糊不清的说:“嗯,以前是去过的。”
“那是怎样的地方。”
“很繁华,也庞大,分成三个部分,东城,西城,还有‘帝宫’”
“帝宫?”
“就是帝君住的地方。”
“帝君帝国的主人,还有几个月吗。”
苏一询悄悄看着雨幽霏若有所思的样子,并没有出声打扰。
四个月后,遥远的北方,即使是在十月初冬之中,却已是严寒十分的北原上。
那一座座分隔的有些远的小院,在那雄关之后,有些孤单的矗立着。但是人们都知道,那座能将‘魔’们拒之于外的雄关,却就是因为那一座座看似孤零零的小院,从而才能存在的。
冬星院。
在那些小院之间的某一座,聚集了十名年轻的阴阳术师,今年是他们最后一年的学业。结束学业之后,他们会像大多数的前辈一样,离开冬星,加入军伍。当然,今年不同的是,随着阴阳术师军团的成立,他们将直接加入其中,成为一名军人,同样,也是代表着阴阳院的阴阳术师。
年轻的阴阳术师们,听着院监对他们的赞扬,同样的,一一指出他们修行的错处,显然对他们抱有着很大的期望。
“指点便到此为止,四院论道,是你们这些小辈,也是我阴阳院每三年一度的盛会,四院首座届时都会前往帝都观礼,你等切切不可坠了我冬星院的名声。”
多年来,冬星院为阴阳院之首,代代论道会,冬星院夺得首名的次数更是过半。许是因为辉煌的过往,由来四院论道会上,冬星院弟子都将夺得首名视为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十人齐声道:“学生定不辱使命。”
院监点了点头,随之看向那即便是站在如此优异的人群之中,却还是显得那般卓尔不凡的年轻人。
他穿着与其他弟子一般的冬星弟子服饰,只是唯一有些区别的,便是他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白色帽子。冬星弟子的服饰主色为黑,帝国风俗黑白不配,因此这个年轻人的穿着令人看着觉得有几分古怪。
院监看着这个年轻人:“星残,这次便由你领队,论道会上一切事由,若非紧要,都由你来安排。你们,可有意见?”
默然无声,代表了这些优秀的弟子对此事的默认,甚至看不到他们脸上有不悦之色,反而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或者他们私底下早有预想过。院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挥手道:“回去准备吧,三日后出发,前往帝都。”
随即,他们慢慢的散去。
帝国的北方向来严寒,每年年帝国的第一朵雪,都是落在这里。
道院。
一座立在冬星院中最偏僻处的小院,虽然旁边就是闻名天下的冬星院‘藏经阁’。院中有一颗冬树,据说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有两层楼之高,正好将院中唯一的那座小屋,遮挡在了树荫之下。
冬树很特别,它通体皆白,便是连树枝,树叶也是一般。它的颜色,犹如浸在无数的寒雪之中,但实际上,便是夏时它也是这般雪白的模样。
这是一种很难种植的树木,非常的稀有,自然带来了极其昂贵的价格。有人说,一树十万金,说的便是这冬树。
有传说,这座道院里的冬树是两百多年前,那位正玄道的祖师‘苏道’在建立冬星院时种下的。而这座道院,其‘道’字的由来,也是因为这曾经是那位名动天下的阴阳术师晚年居所。
直到今日,这座道院都不曾被废弃,许是为了纪念那位祖师,两百多年来,苏道后的几位冬星首座都是居住在此。星至极,第四代冬星院首座,甚至可以说,他是居于首座位置上最久远的人,即便是东极院和西漠院的首座,都只能说是他的小辈。
有很多人,尤其是百家中人,甚至是某些阴阳院中的术师,都有过一个疑惑。
星至极为什么还没有死去。
直到这一年,他已经有一百六十岁了,从人类开始记述历史以来,没有比他活的更久的人。他所有的同辈早已经淹没在过去,而他或者说,只有他还活着。但无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个还活着的传奇。
他年少时,从一个叫做小庄的村庄里走出,被当时的第三代的冬星首座看中,少年时便来到北方修行。
那是一个动荡的年代,自从苏道死后,或者是从苏道死后开始,‘魔’们却变得更加的强大,因为它们得到了‘途’,在数年间对北疆发动了一次次的强攻。风雨飘摇,继任了苏道之位的,也是苏道师弟的那位第二代的南煌首座,不到一年时间,便战死北疆。
星至极的师尊可谓临危受命,凭借着其极其卓越的修行和战场指挥能力,勉力的和‘魔’进行着抗争。
在星至极四十岁那年,他的师尊和前代一样,在冰冷的雪原上,他斩杀了一名魔将,重伤了其余两位加入对冬星首座围剿的魔将以后勉力逃生。在一段时间的昏迷后,他醒来,留下了几句遗言,然后死去。
从那以后,冬星院来到了第四代,星至极的时代。
他的传奇,就从他的四十岁开始。
冬树下,老者坐在一张有些特别的轮椅上,说是特别是因为这种轮椅通常是给年迈的富家,贵族所用,通常其后有把手,方便侍者推动。而老人的轮椅看上去,更像一张普通的椅子加了两个铁轮便再无其他了。
他半躺着,静静望着那些冰白的枝叶。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咚咚。
道院的门是开着的,但是来到院前的那个年轻人为了保持礼节,还是选择先敲了敲一边的大门。
老者开口道:“嗯,进来吧。”
两名年轻任随即迈步进来,老者的座椅无人推动,却自行转了过来,让老人面对着那个迎面走来的年轻人。
星残。
他对面的,自然便是冬星首座,星至极。
星至极的样貌十分寻常,就和每个城中垂垂老矣的老人没有什么区别,但若是细细去看的话,还是能从那老去的轮廓里,隐隐可以看见过去那个英姿勃发的男子。他的双眸很深邃,如果你尝试和他对视的话。
但,很少人会或者敢这么做。
这让星至极越发喜欢这两个年轻人中,那个正看着他的俊秀青年。
星残。星至极记得,当年的火光之中,与其说他找到了那个孩子,倒不如说那个被放在木堆之中的‘弃婴’看见了他。
相见应是有缘。
存在必然合理。
星至极满是皱纹的脸庞上,干涩的嘴唇上挑着莫名的笑意。
第二十章至极()
第二十章至极
星至极留着长发,长发后用三种不同银色的精致发箍束起,看着十分特别,也非常的美观。
道束。
在冬星院中一些阴阳术师很喜欢的一种饰品,原因是那位传说那位苏道祖师便是经常戴着这样的发饰。至少历代冬星首座都会戴着这种发箍,星至极也并不例外,但是只有历代冬星首座才知道,这其实是从苏道开始传下的一件阴阳奇物。
三种不同样式的道术,代表三种不同的奇异。
星至极还记得那一年,垂垂老矣,从南方向某一位虽然无名,却可谓前无古人的‘大夫’,问了些事情,拿了几张药方后,他满怀失意的回到了这片充满寒意的北疆。甚至,他连自己的故乡都不曾流连,只是匆匆的去,匆匆的回。
但,因缘巧妙。
若是他再慢些许,甚至只是半日,不,一个时辰,或许就将永远的错过。
就是那日,道束给了他冥冥的指引,让他十分奇怪,为什么在离冬星院那么远的小村里,道束会生出异动。
当他进入黑夜的影子中,悄悄的观望着,那村中空地上堆砌的即将点燃的火堆,以及那个火堆正中央,却不曾在哭泣的婴孩。
婴孩发现了他。
又或许,他只是随意的在看着黑暗。
星至极感受着道束的异动,明白了些什么。
“师父,在想什么呢?”
星残见星至极望着自己,目光却仿佛很遥远,不由出声问道。
星至极微笑:“你还是这么细心,或者说,观察入微。”
星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