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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巡逻的守卫应该还没有过来。
一切都在计算之中,接下来的就是
韩府的守卫森严,小八能找到一个漏洞极为不易,只是此刻他正在大街之上,却还是有诸多不便。
小八能够进入易组,且不过是个少年的年纪,也不会易组中大多刺客那样有着阴阳之术,自然有着特别的本领,那便是超乎寻常的身体力量,和过人的视力,听力,嗅觉,触觉。尤其是专心在某一种感官上时,就会放大那种感官。
看见了
“那个在看着前方,那个人在地上找什么吗?还有他在看棋馆,身上还带着棋谱”
这样的能力对于小八来说是与生俱来的,但是真正发现他能力,并且加以训练的则是他的那位师父,这也是小八对他感激的原因之一。
就只有一瞬间,人们仿佛将韩府围墙的那一处阴暗地遗忘,没有一个人加以目光。也没有发现那原本阴暗之中站着的俊美少年,在下一刻,便已经消失无踪,快的几乎无法看清,他轻松的抓住了那一瞬的机会。
“韩秦死了,你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
“总归有些麻烦。”
“他和我们合作不超过一年,怕什么。”
“韩秦这个人,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
“当初我们选择了他,便是看中此人性格贪婪,却又不乏手段,也有阴阳之资质,在我看来要比其他的那些酒囊饭袋要强的多。”
“可是到最后,他自以为算计了晓云城的叛乱组织,却被易水黄雀在后,计中有计,易水出动百多刺客,却守株待兔的解决了两百反贼和三百帝国铁甲军。”
“易水,暂且我们还不会动他们。”
“那么看来,你只是在害怕,我们和韩秦之间的关系被发现,那就会很麻烦。”
“没错,韩秦此人做事谨慎,难说他为了反过来钳制我们,留了什么后手,现在是‘南院’的非常时候,不得不小心,但我安排了,你放心。”
无形,不知的地方,阴谋和暗影就存在那里,随时都可能会忽然如草原上的野狼扑出来咬杀猎物。
围墙之后,是一处漂亮的庭院,假山流水,尽善尽美,不知花了多少人力,又是出自那位名家的设计。庭院的走廊,正有一队卫士巡逻过来,他们四下观望着,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离开了。
庭院的树丛之后,小八专注在自己的听觉上,听到那脚步声渐渐远离之后,便疾步越过走廊。速度极快,却又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望之就如鬼魅。
同样时候,方才在棋馆中下棋的中年人也由正门踏入了这座府邸,只是却是没有什么人会阻拦他。
这中年人相貌俊朗,穿着贴身的黑色长袍,其上绣着一条如真的白鱼,真当是十分的特别,绣工看上去也不是帝国南方特色。
“该去找韩姑娘了,她现在的处境应该是不妙的。”
韩家,原本属于韩秦的庭院之中,出奇的简单,只有一颗大榕树和一座石亭。石亭里只有一张石桌和四张石凳,夏风轻抚,凉意无限。
母亲在房中诵经,韩诗则孤单的坐在亭子里,静静的看着那颗榕树。
忧伤写在她平凡的脸上,是如此显而易见。
“父亲,你说我应该恨吗?该恨杀死你的白衣吗?”
“你跟我说过,迟早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因为有些事情做过了就只能做到底。”
“可,父亲,我一直觉得你有机会的,你是有机会放手的。”
十六岁的韩诗,并没有像表面上那般柔弱,她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这世上的冷暖,心底其实明白很多,看的也很透彻,或许就如同她的母亲一样。她的母亲整日诵经,她从不敢做一件恶事,如果冥冥之中真的有神灵,会不会,可不可以原谅父亲一些。
“小姐,你的茶”
身后忽然有其他人的声音,这让韩诗笑了一跳,却没有觉得怪异,只当自己想事情过头了些,这才没有注意到。
回过头上看去,是一个府邸里的仆人,只是有些面生,应该是新来的吧,听说最近二叔招了些新的婢女和仆人。韩诗心底这样想着,勉力的微笑:“没有啊,我没有叫茶,你是不是送错了。”
“没有,是立爷叫我送来的,他看见小姐多日来都很憔悴,让我送一杯安神静气的茶给您。”
“立叔叔吗?帮我谢谢他,别担心。”
“好的小姐。”
仆人并未立刻的离开,他的目光很关切,静静的看着韩诗,眼眸甚至有些温柔。
韩诗似乎并未察觉,问:“你是新来的吗?”
“不,小姐,我来了两个多月了,只是一直在二爷那边做事,很少有在府邸里。”
“是吗?。”
她沉默了一阵,仆人仍旧没有离开,静静的站立在她的身侧,遮挡住了烈阳的照射,手里还拿着托盘,或许他是在等待着小姐喝完茶后再端走吧。
“你知道吗?”
“小姐,什么?”
韩诗笑了一下,问:“你来了韩府挺久了,我问你,你可听说过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私下里,我知道很多人都有谈论过的。”
“老爷老爷是一个好官员,一直勤勤恳恳。”
“你说的真假。”
“对不起,我不太会说”
“假话是吧。”
韩诗似乎想起了什么,说:“以前我在街边遇到一个人,后来他也来了我们韩府,他和你说话挺像的,说假话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分辨出来。”
‘那应该是因为没有事先好好的想过,所以不自然吧。’
仆人在心底有些无奈的想到,现场说谎他确实不擅长。
第二十章不愿()
第二十章不愿
“我小的时候,那时父亲还是家族里年轻的一辈,可听父亲说,那时候韩家已经开始没落了”
积累起来的压抑,有时候比起亲近的人,或许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会更容易去倾诉。韩诗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对着仆人,或许,她甚至不是在对人倾诉,只是想对自己说清楚吧。
“不过这是父亲说的,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志气很高,要振兴家族。因此他不愿再南省小地任职,便去了帝都,而我十岁那年,父亲已经出任帝国首都‘天子城’中的一个粮官三年了。”
“只是父亲为人太刚直,一直受到同袍的挤兑,做了三年,父亲从来没有收到过嘉奖,但是父亲分管的那一区,却明明是最好的,粮食的运输,分配从来都不差一丝一毫。”
“后来,那一年记得飞煌省受灾,帝君下令放粮,粮官之首的粮司大人暗地里要求克扣,父亲丝毫不理还是送粮过去,只是最后粮食仍然不够,很多人饿死了,父亲很愤怒,只是他回城之时却发现自己因为督粮不力,被罢职了。”
韩诗回忆起很多,脸上却在微笑
或许那个时候的父亲,是她最喜欢的吧。
“我们被用来要挟父亲,而粮司大人不仅仅地位要比父亲高,更还是阴阳术师,父亲无奈,也没有任何办法,为了保全母亲和我,只好带上我们离开了帝都。“
“经过飞煌省的时候,那里的饥民太多,我们的家当也都被抢走了。”
“回到南省的时候,我们是那么的狼狈,被家族里的人嘲笑。”
那时候,韩诗刚过十一岁的生日,而一贫如洗的韩秦甚至买不起那些原本韩诗最爱吃的精致点心,韩秦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对自己的女儿说:没有下一次了,父亲欠给小诗的,明年护额加倍的补上。
后来韩秦便担任了晓云城的一个小官吏,只是任谁也想不到不过短短不到五年的时间里,他便成了晓云城城主,权位之高,不是当年帝都小吏可比。
“第二年,父亲在晓云城任职的第二年,就出任了城主府里的要职,我过生日的那天,父亲大排筵席,家族里再没有人敢小看父亲,夜里,人都散了,父亲喝醉了,我还记得很清楚,他摸着我的头,说了很多,很多”
只是那些韩秦所说的话,韩诗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的,去回忆,那个因为这个世界所以慢慢开始改变的父亲:
诗儿,你知道吗?
曾经为父很天真,以为能做那个逆流而上的人。
但是最后我明白了,当那些庸才们占据着高位,其实我什么都做不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那么执着。
我想去保护弱者,可当我被强者剥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