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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为何这心底是这样的焦躁。
“你,走。”
韩立抬头,眸中却是一种很难解释的嘲弄。
苏一询不明白,只是将自己的剑收好,挂在腰间。他做的一个十分简单的动作,同样也是一个意思极为明了的动作的。
韩立淡淡的问:“那你呢,师兄。秦长的目的再是明显不过了。”
苏一询道:“你说的那个寒月之人,见到我被你擒住,我可以说,在逃亡途中,你受伤了,我伺机逃走没能将你擒住。”
“真是粗劣的说法。”
“我不想杀你。”
“因为堂姐吧。”
“谁也好,你走吧,我怕那个术阻挡不了那人多久。”
韩立轻轻叹息,默默的站起身来,看着苏一询他认真的说:“那我便,走了。”
苏一询点了点头,然后他笑了一下。
或许,救得了她所珍视的一个亲人,她也会开心的吧。
想着,苏一询的笑容深了些,或许是因为,在心底深处,那‘罪’的感受,突然之间就有一种减轻的感受。
韩立望着苏一询微微的笑容,他停下正准备离去的脚步,转过身来,开口道:“师兄”
苏一询抬头看他,目光不解。
韩立忽然一笑,先是眺望了下远处的密林,然后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想师兄可能会想要知道。”
“何事?”
“师兄还记得第一次,堂姐带你去城中的贫民窟里,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自是,记得。”
“堂姐其实偷偷和我说了一句话,有关于你的,师兄可想知道吗?”
苏一询对那天的记忆格外的清晰,因此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似乎中间有一段时间,自己不在。苏一询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韩立笑了笑,走近苏一询的身边,说:“师兄再靠近些,这事,还是小声些说的好。”
苏一询正自疑惑着,他看了韩立一眼。
那是一张,平凡的,简单的面容。
不知怎么的,苏一询忽然想起那个老人曾对他说过:“你要再生的丑陋些,就真是一个最完美的刺客了。”
在南寒城,这座南省首城的城外不远处,一辆马车,慢慢的驶来。
一个普通的车夫在赶车,用着寻常的鞭子,驾着一匹不算是健壮的黄马。车厢也是最为廉价的那种,晃晃悠悠的,总让人有几分不适。
车内只有两个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个相貌颇为几分威势的中年男子,随着马车颠簸,隐约可见中年男子的长袍内测,似乎挂着一把帝国所禁的火枪。
“南寒城,快到了吗?”
听老人发问,中年男子说:“快到了,你还真是老了,连这里都忘了。”
老人闻言,看了一眼窗外,原是一座硕大的平原,一座大城的轮廓隐约在前,老人笑笑:“原来是在这里。”
“想起当年?可惜,可笑,可叹?”
“现在不也有那些孩子,在做和我当年一样的事吗?”
中年男子冷声道:“想来,至死方休。”
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问:“我曾疑惑过,当年,你为什么选了韩立那个孩子。”
中年人没有和老人对视,只是说道:“因为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
“你喜欢资质聪颖,心意坚决,我喜欢的,只有两个字。”
“何?”
“忠诚。”
老人默默,等待着中年人的解释。而中年男子继续说道:“他和你那个弟子不同的是,他自小所受,所见,皆是冷漠至极,他不爱任何人,只爱自己和他的母亲,所以他的母亲在晓云城他的忠诚就坚决不移。”
老人说:“亲情这样,真的好吗,毕竟他是你的弟子。”
中年男子漠然的说:“你知道吗,一,你和你的那个弟子,越来越像了。”
在这世上活着,是从何处来的,这些无意义的‘对错’?他在心底这样想着。
瞳孔微微的放大了。鲜血流了出来,从血管,从腹部,流到了手臂上。
是谁的血?
韩立想着那封信上写的,哀哀一笑。他知道,至少,他的那位师尊不会不遵守承诺。
苏一询不敢相信。韩立就在方才靠近他的那一刻,双手握住他腰间的小白剑,几在眨眼间,便自刺了一剑,贯穿了腹部。
没有来得及,因为韩立很快,快的让苏一询也来不及,因为,又有谁能想到这一幕呢。
“你在做什么!”
韩立似乎早有预料,他缓缓的跪倒在地,却努力的抬起头看着苏一询:“因为我我,一定,要死啊。”
第十六章往者()
第十六章往者
“你疯了吗。”
“自然不是的。”
苏一询立即蹲下身子,握住小白的剑柄,却怎的也拔不出来。
力。
苏一询望着韩立手上凝聚的阴阳,明白了原因,他微微颤抖着手臂,因为他不敢在用力,只怕这样挣扎下,韩立顷刻间就可能死去了。
韩立握着剑,不愿放手:“阴阳术,真是奇妙啊,按理说,常人现在就该死了。”
苏一询看着他:“为什么”
韩立说:“很简单啊师兄,我不能逃走,因为秦长不可能相信以师兄的能力,挣脱束缚后会无能擒住我。我也不能被抓,那和死也差不了多少,而且”
韩立笑着说:“而且,师兄其实我很怕疼的,只怕受不了那些酷刑。”
苏一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笑容,他低下目光:“我不需要你,来救我。”
韩立却不曾回答他,只是继续的说着:“记得之前师兄问我,怎么总在那间没人住的屋子里打扫,其实,哪里是什么想着你会回来,我只是害怕而已自从,晓云城和我们一道的那个同窗被抓了之后,我就很害怕,师兄的屋子偏僻,所以经常去那。”
“但是咳咳,其实,我知道,躲不了多久的,该来的始终要来。”
“只是不曾想到,这件事情,会变作那些先生们的手段。”
“许是,他们觉得我和你是朋友,又来自同一处地方。”
苏一询默默握拳,看着鲜血渐盈,溢出韩立的衣裳,只是他的双手仍然握住剑锋,刺在腹处。苏一询还是拔不出,不敢拔出。
“而且,最重要的是”
韩立笑了起来,那笑容是那么的得意,他说:“两用燃术,便是逃了,我也只能再活个几年罢了,到时不过无用的死去。现在好了我死在师兄手上,南煌院里想必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师兄的身份了,多少,死了算是有意义吧。”
苏一询看着他,发出了疑问。
“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百家为了生存,阴阳院为了独尊。”
“那,我们呢。”
“棋子吧。”
“我还是不懂。”
韩立笑了,说:“那师兄就学得自私些吧,这样,你就能明白他们的想法了。”
“别死”
“其实师兄救我,还是为了堂姐吧。”
“”
“你的愧疚,你的懊悔,师兄其实很聪明,放走了我秦长不会放过师兄你的,至少加重了他的怀疑,师兄迟早也会像我一样。”
“或许吧。”
“师兄其实,其实”
韩立的气息忽然急剧恶化,面色隐隐从极度的苍白泛起了灰黑色,苏一询看在眼底,却不知该做什么,也做不到什么。因此他只是默默看着,感受着内心深处,那种异样的,难以言明的疼痛。
韩立却还在笑着
不知缘由的笑着。
他的笑,让苏一询觉得有些心寒,直到,他说:“师兄我的母亲还在晓云,作为报答,我想和你说许许非,就就在,寒月。”
摆脱了燃术的黑衣男子很快的循着踪迹,来到了苏一询所在的林间。入目处是极简单的景色。
苏一询握着一柄剑,剑锋刺透了那个百家奸细的腹部。奸细倒地不起,没了生命迹象,而苏一询面色冷漠,看不见一点同情。男子细细的品味着苏一询的神色,发现自己找不到一点点的瑕疵
这不就是一个为了阴阳院,即便是朋友,若是知道了是百家奸细,也能决然杀了的,无比忠诚的弟子吗?
黑衣男子看着,心念:看来,不需要我了,这个首座弟子,倒是杀伐果决,可惜,首座弟子不能入寒月。
想着,他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像夜空中的寒月,不知什么时候,就被耀阳所取代。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