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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看着苏一询,忽的靠近他的耳边,用着只有自己和苏一询才能听见的话音,说:“刺客?杀手?难道师兄就不是了吗?难道,堂姐不是因为师兄你才死的?”
那话语,在苏一询听来,要比小时候第一次看到的草原暴雨和无数雷霆要让人惊上无数倍!
但韩立的声音,却又是那样的平静。就好像,他是早早就知道的,只是从不曾说过,至于今日想必是不必在隐瞒着什么了。
“你”
“师兄很惊讶吗?”
韩立又一次放低了声音,说:“我学的技艺,和师兄学的,可都是来自于一处呢。”
苏一询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惊讶,正想说些什么时,却见韩立目露警惕的往后退去,同时紧紧的盯着前方
幽幽的林间,风拂起无数沙沙声音,却又给人诡异的静谧感。
好像,有什么来了,或者,他一直都在,只是隐藏在人们无法看见的地方。
光线忽然变得忽明忽暗,十分的飘忽。些许后,在两人的眼前,一个穿着黑色大氅,带着一张只遮住口鼻而露出双眸的面罩的神秘人缓缓的出现。因为他一身的装束,苏一询和韩立都看不出他是男是女,只是,能够感觉到的,就是眼前之人的‘危险’。
神秘人说话:“放开他。”
听声音,似乎是个男子。
韩立暗自判断,却冷笑道:“看来,阁下就是跟踪了我数日的那人了。”
神秘男子道:“放开他,饶你离去。”
韩立大声笑道:“寒月勾当,从无活口,阁下当我真是你们阴阳院中那些懵懂的寻常弟子吗?”
苏一询听着两人说话,隐约听懂了,那神秘男子似乎也是阴阳院中之人。可是不寻常的是,这般看上去阴气森森,让人畏惧的神秘男子,他却从不曾在南煌院中,见到过,便是相似者也从未听闻。
“寒月。”
苏一询自语般的喃喃。
韩立听见,却笑:“想不到,师兄乃是首座弟子,却连‘寒月’都不曾听说过。”
神秘男子见韩立没有丝毫放手,心下暗叹自己大意,虽然想到了以这个南煌首座弟子的本领,本不该是如此局面,但事实却着是出乎意料,哪里能知这苏一询竟然全不防备,加之韩立的手段他也是真切的看在眼中,并非等闲之辈。
“长生道的‘损阳’,玄然家的‘点虚门’,一药物,一指法,百家之法共用一处,竟是收效惊人。”
神秘男子的眼光见识皆是不俗,从方才的点滴间,此刻稍稍回想便看出了门道,只是望着韩立刺在苏一询脖颈间的匕首,他却无可奈何。
韩立知道只要自己制住苏一询,这位南煌首座唯有的两位弟子之一,便是寒月,一时间也绝不敢动他,他看着那男子,冷声道:“阁下跟了我两日日,所为何?”
男子冷笑道:“将死之人,何必知道的这般多。不过,你竟能探知我在你侧?”
韩立将匕首握的更紧了些,道:“也罢,本也无趣。至于为何探知?我可不是玄然家的阴阳术师,只是隐约察觉,此刻倒是证实了这几日来的猜测。倒是阁下真是可惜,若是两日前你动手杀我,我绝难逃到此处,更没了今日之局。”
神秘男子寒声道:“那么,现在你以为,你便能走了吗?”
韩立制住苏一询,缓缓的往着身后退去,高声道:“有南煌首座的弟子为质,加之此处又只有阁下一人,我又为何走不了呢?”
第十四章逃窜()
第十四章逃窜
神秘的男子一直看着韩立,彼此站立着,却都不曾说话。
苏一询偶尔也能感受到男子的目光,似乎在询问着,他是否能够自行的脱困?苏一询轻轻的摇头,他感受到身体内阴阳运转的那种阻滞感越来越强烈,想必是那种毒越加深了些。
至于阴阳之门,就更是处于一种难以思索的‘半掩’状,苏一询从未听闻过有这样的阴阳术,也不曾经历。此刻的他,无异于普通人,没有丝毫的阴阳,加上受制于人,即便他体魄强于寻常人数倍,此刻却也不得作为。
韩立与男子站在密林之间,就这般对视着。
男子不曾说过要放走韩立,但也确如韩立所说的,他不得不顾及到苏一询的生死,因此才无所动。
“阁下,此刻师兄的生死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是吗?可我是寒月,他是南煌弟子,你觉得我真要顾及吗?”
“寒月自然不会在意一个普通的阴阳院弟子,但,你们能不顾南煌首座据我所知,南煌首座石白,当年为其弟子,可是出手打伤过‘尊夜’的。”
神秘男子眉头大皱,低声自语着:“竟连尊夜大人的名讳都能知晓,难道百家对我寒月也有”
寒月三司,夜,星,云,便是那些可能知晓寒月之名的阴阳院弟子,也未必能知道三司之名,更不说三司中夜司之首的‘尊夜’。
神秘男子收起心间怀疑,他寒声道:“看来百家对我寒月,也是格外的关心那你,要什么。”
“阁下放我离开,我自觉安全时,自然会放过师兄。”
“我如何信你?”
“你没有选择。”
“那么请。”
男子缓缓开口道‘请’字,却让韩立微微一愣。男子道:“你不走吗?”
韩立看了看身后,道:“还是请阁下先行离开。”
男子微微一笑,说:“若是不愿呢?不必威胁,若是首座弟子真死于你手,到时,我出手将你杀了,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韩立不敢转身,也不敢就这么被男子注视着离去,因为即便不曾修行过阴阳眼,他还是能看出,这个神秘男子并非寻常的阴阳术师。更何况,他自身境界低下,方才能制住苏一询,全因为苏一询无所防备,和他出手果决,若是公平对决,十个他也未必是苏一询的敌手。
韩立四下望着,密林之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加的燥热起来。
隐约间,能够感受到危险,许是阴阳在浮动的缘故吧。
韩立与男子,一时间却就这样僵持在了林间,韩立不敢离去,男子因为顾忌苏一询的生死,不敢轻易出手。两个人都仿佛是在等待着,可是,等待却在又是在等着什么?
无人说话,无人有所动,仿佛想要将这种等待无限的拖延下去,又或者,是在等那个时机的到来。
苏一询沉默以对,他侧眼间,看见的是韩立的面色,从一开始的苍白,到此刻红润。如此怪异,让苏一询心下不安,随即他也察觉到,韩立的手掌,身躯传来一种异样的炽热,仿佛一个伤寒的病人。
很是奇怪但苏一询再看想那神秘男子时,发现一点诡异之处,男子从始至终,双手都负在身后,做负手模样。
天地间,阴阳变得急切了起来。
苏一询虽然被制,但对阴阳的敏锐没有错失丝毫,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异样的阴阳。
神秘男子暗暗冷笑,他双手负于身后,看似随意的站着,实则他双手捏诀,心诀随动,只是他怕过于急切的话,会被韩立发觉。
韩立也察觉阴阳异变,微微侧首看去,只见两只虚幻不明的黑色幽狼,忽的出现在了身旁两侧,不给丝毫余地的便是扑杀了过来。
“凝兽术。”
“这不是百兽家的阴阳术吗!”
韩立大惊,虽然早就听闻阴阳院中有藏书阁,其中便有能人异士,将百家之术融于阴阳正玄道中,只是耳闻始终不如亲眼所见。韩立眼光不俗,对百家也极为了解,知道这种凝兽术最是特别的便是施术时,让人难以察觉阴阳变化,疏于防范。
但,显然男子所用之术,仍有瑕疵。
否则,此刻我应已命死此处。
韩立这般想着,他回过头来,看向男子莫测一笑。
男子双手挥出,两匹幽狼更加快了些。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呼狼’阴阳术是有瑕疵的,但是,虽然本身所学的正玄道术可以轻易的胜过韩立,但无奈,那些术法声势极大,不如百兽家的凝兽术可以攻人无防。
即便如此,男子仍有自信,毕竟两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境界之差,可看见韩立那莫测笑容时,男子迟疑了。
眼眸中,韩立的身影远远飞遁离去,周遭的密林,大火瞬时冲天,重重火浪几如疯狂一般的涌来。
神秘男子逐渐皱眉,随之大怒:“这是什么术!百家?”
回想起方才的那瞬间,韩立周身三寸出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