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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警官,这事儿恐怕我也不能站在你这边。”陈佳说道,“很多东西的确是没法用科学解释的。”
局面一下子变成了三对一,这让邵城发出了一阵冷笑。
“亏你还是个警察,亏你还是个医生,还相信这种东西!”邵城话里带着一丝怒其不争的责怪。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下一步该怎么办呢?”陈佳试图把气氛缓和,把无谓的科学和鬼神之争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案子查到这儿,似乎一下子线索已经全断,邵城感到了一丝无助。
“小封,先求助岚州城的法医吧,给这句尸体做个全面的解剖。”邵城想了一下说道。
转身又对着陈佳说道:“就麻烦你们医院暂时先把这具尸体放在停尸房吧。我会和院长打好招呼。”
然后他差小封先行开四轮车拉尸体回医院。
“我想去雾阳都那个村看看。”
褚金三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前往的,一来那是他的家,二来,王大福和二狗的事,也得对他们的父母有个交代。
而陈佳也执意要跟着邵城一起前往雾阳都。
………………
怀阴湾的路非常单调,两边除了成荫的树木和杂草,就还是成荫的树木和杂草。
中间的小径并不是人为修建的,都是几十年来,那些胆大的人走出来的。毕竟从雾阳都到丰顶镇,走这条道能节省很多时间。
褚金三走在最前头带路,可事实上,作为一个雾阳都本村人,天性胆小的他,也没走过几回怀阴湾,他宁可多走几里路绕个弯儿去镇上,也不愿意在此担惊受怕。
所以,尽管昨晚上他刚走过这条路,但是已经全无印象。
直到他看到路口的那座“汪氏祖坟”,那是他昨晚特意留意过的标志性“建筑物”。
“到了到了,我们村到了!”褚金三兴奋地叫了起来。
邵城走在最后,跟在陈佳后面,彻夜没合眼,又赶了几里山路的他,此时感到有些疲惫,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块。
“这是谁家的?”邵城指了指路口这座坟头说道。
“不知道……老实说……我胆子小……很少来这儿,什么时候有的这座坟我都不清楚。”褚金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邵城细致地摸了摸像是刚描红的墓碑上的几个字,手指顺着字的比划游走着,嘴里嘟囔道:
“你们村儿,有姓汪的么?这个姓在我们这儿很少见啊。”
“没有吧……”褚金三眼珠翻右,思考了起来,过来几秒钟他肯定地说道,“确实没有。”
这就奇怪了,没有姓汪的人,又哪来的祖坟呢?陈佳和邵城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越来越有意思了。”邵城脸上露出了笑容,越是挑战性强的案子,他就越感到兴奋,真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十足的工作狂。
两只野兔,突然从杂草间奔跑着穿行而过,你追我赶,速度极快。
在丛生的草丛里,只能看到一前一后两道黑影在急速地奔跑着,嗖地就消失在了坟头的背后。
然后,其中一支野兔,竟然出现在了坟包的顶端,在上头优哉游哉的享用起了长出来的杂草。它的眼睛瞪得很大,耳朵笔直的竖了起来,像是在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野兔的这个举动,把正在墓碑前驻足观察的邵城给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什么东西在坟头钻出来呢,吓死我了。”邵城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相信科学的人,怎么会怕坟头钻出东西来呢?”陈佳借此机会损道。
“你这小姑娘,嘴巴真厉害!”邵城自知理亏,只能笑着“表扬”了陈佳,也懒得再为自己的应激反应过度做解释。
三人一起往村子里走去。
从怀阴湾的路口,到雾阳都,大概还有几百米的路程,这是一段十分难得的平坦的石子路。
道路两边渐渐的热闹了起来,几百户人家,上千人口的雾阳都的生活气息随着三人的走近渐渐地浓烈了起来。
这里道路左手边是绵延成片的梯田,可以想象,每当春天来临时,这里是怎样的一副生机勃勃的画面。
右手边,每隔几米就是一个个的小型养殖场,猪圈、牛圈、鸡鸭成群。
邵城心里不禁暗暗赞叹道这个世外桃源一般的村庄竟有如此生气,简直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当他看到雾阳都村民错落有致的住宅时,是真正地被惊呆了——
由于村里几乎没有平地,所以每家每户的房子都有落差,虽说是隔壁邻居,却有可能在你的头上,也有可能在你的脚下,整个村子的立体感非常强烈。再加上房屋造型独特,色彩不一而足,村里用各种平整的阶梯和坡道连接而成,组合起来像极了一座非常规设计的大城堡。
从邵城这个刚进村的角度看过去,大部分人家在院子里的工作活动状态都能尽收眼底,一户人家正在城堡底下的院子里晒衣服,又一户人家正在城堡的中间部位的院子里磨刀,而另一户人家正在城堡的顶部院子里摇着蒲扇晒太阳,好一副太平康乐的百姓生活画卷,视觉冲击力令人啧啧称奇。
陈佳和邵城足足长大了嘴巴看了有好几分钟,直到褚金三打断了他们:
“王大福家在那儿,二狗子家在那儿。”
他分别向着城堡似的村子的两个部位指了指,一个在在中间部位,一个在中下部。
“那你家呢?”陈佳问道。
“我家在坡的那面儿,这里看不着。”褚金三有些羞涩的回答道。
第七十九章 我们变成了鬼魂?()
“走吧,不管怎样,先通知受害者家属。”邵城说道。
王大福他爹一张苍老的脸浮现在了褚金三的脑海之中,他不敢想象将噩耗告诉他时,老人将会是一副怎样悲痛欲绝的表情。
褚金三的脚步无比沉重,远远地落在了邵城和陈佳的后面。
迎面走来几个青年汉子,褚金三一眼就认得出来,他们是昨晚聚在二狗家里的宝财、山鼠和栓子。
“宝财哥,山鼠,栓子。”褚金三有些尴尬地一一打招呼,生怕他们提及昨晚打赌的事而再次嘲笑他。
令他奇怪的是,三人竟然像是完全不认识他,直愣愣地看着他,目光中透露着陌生。
“宝财哥?”褚金三红着脸再次问候道。
三人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眼神,几乎同时把头转了回去,直视前方,顾自向村外走去。
如果距离远时有可能没看清来者何人,但直到擦肩而过,三人都没有再看褚金三一眼。
“这搞什么呢?装什么x?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摆脸色给谁看呢!”褚金三冲着三人生气地吼道。
从小就是孤儿的褚金三,心思敏感,自尊心特强。他知道村里人大部分都看不起他,但相遇时打个招呼是起码的,像今天这样,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的事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呸!”褚金三狠狠地朝地上嘬了一口。
陈佳回过头来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嬉笑着说道:“你在村里人缘这么差啊?”
“你少来取笑我,这帮孙子平时跟我玩儿得可好了,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真他妈不给我面子,尽让我在外人面前丢人!”褚金三强行解释道。
但眼神不依不饶地盯着走远的三个青年汉子,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可这只是刚刚开始,过分的还在后头。
褚金三在村里大模大样地走着,路上碰到的每一个村民都没向他打一个招呼,哪怕微笑点头示意都不存在。
“我这是得罪了谁吗?也不至于这样吧?”褚金三对着邵城和陈佳说道。
“可能你那两位朋友的事情大家知道了吧。”陈佳调侃地说道,“所以大家视你为村里的扫把星,不爱搭理你。”
“就算讨厌我,也总该骂我几句不是,或者干脆看见我就躲得远远儿的,可这帮人,就像是不认得我似的,个个面无表情,都不带正眼瞧我。”褚金三生气地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似乎让邵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个个像不认识你?”一直在仔细观察雾阳都的角角落落的邵城,突然回过头来盯着褚金三问道。
“是啊,你俩是陌生人,别人不搭理你们倒也正常,可看到我也这么生分,真是……”褚金三越说越来气。
邵城琢磨道:那也不正常,即便是看到陌生人,也应该感到好奇,甚至是警觉,可这些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