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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兵便没了早晨的跋扈,而是怔怔的站在那里不说话。这里底下站着的众乡亲以及宾客们就低头窃窃私语起来,‘这不是欺负人吗?’‘谁叫他娶了罗刺史的千金,哪有父亲不护着自己女儿的道理?’
这里莫荣韬也听完了孙梨的叙诉,就咬牙道:“岂有此理,姓罗的欺人太甚。”
孙梨撇着嘴道:“谁说不是呢?可怜我家少爷,背着房姑娘受颠簸之口也就罢了,也要忍受诸多的难堪。”
莫荣韬点头冷笑道:“姓罗的,别人怕你,我莫荣韬可不怕你。”就将嘴附在孙梨的耳边,如此如此的交代了一番。孙梨听完,就睁着眼睛笑道:“真是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就笑着跑开了。莫荣韬就又对着随文交代了一番,随文却皱眉道:“少爷,这不太好吧?”莫荣韬却眨着眼睛道:“这是最好的主意,丁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随文就点着头道:“是!”就也离开了。莫荣韬看着他们两个离开,就去了正门口。
此时已经接近午时了,丁群逸站在艳阳下与那群官兵对峙着。玉裹不忍心的道:“群逸,你这样何苦呢,不如放我下来,我还回我的莲房,你也就不必受这样的苦了。”
丁群逸却道:“说什么话,若放你回去了,我今天的苦才是白受了。不但今天的苦白受了,以后还有比这更多的苦楚等着咱们受呢。”
二人正说话,却见随文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道:“廖姑娘,丁少爷,我家公子的贺礼来的有些迟了,你们不介意吧?”
丁群逸皱眉道:“我现在还有什么心情看他的贺礼,你先收着吧。”
随文却笑道:“少爷再怎么忙,贺礼也是该看看的。”
丁群逸就看了看玉澈,她点头道:“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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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 灵璧阁 10()
丁群逸点了点头,随文就笑着将那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几尺红绫。丁群逸疑惑的望着随文,随文笑道:“怎么少爷竟不喜欢吗?我家公子可是说今儿个喜庆,这个颜色您一定会喜欢的。”
此时孙梨也端着茶盘走至门口,对那守门的几个官兵笑道:“几位大哥,忙了半天一定渴了吧,快喝口解解渴吧!”
那几个官差看到了孙梨,就笑道:“多谢了!”便一个个毫不客气的饮了一盏。
丁群逸纳闷的看了看孙梨,孙梨只对他眨了眨眼睛。突然,那几个喝了茶水的官兵竟一个个捂着肚子说:“哎呀,肚子疼。”就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竟都憋不住跑了出去。门口瞬间只剩下适才那个与丁群逸对峙的官兵了,那官兵就气急败坏的喊道:“你们怎么回事?”
就有官兵便跑边答道:“人有三急,我此刻正是急得受不住了。”另外几个人也是点着头跑开了。那唯一剩下的官兵看了看得意洋洋的丁群逸后苦笑道:“姑爷请等片刻,我这就先去回了罗大人再做定夺。”
丁群逸就笑道:“去吧!”可就在那官兵离开片刻后,锣鼓鞭炮声便噼噼啪啪的响了起来,莫荣韬大声的喊道:“迎新人了。”随文就突然将那几尺红绫统统盖到了丁群逸与玉澈的头上,二人就顷刻间被影进了明亮的红霞中,丁群逸大笑道:“咱们进去吧!”玉澈点了点头,就见众人簇拥着丁群逸与她冲进了丁家大门。
四季春园里,丁母听到热闹就笑道:”来了来了,可算是来了。”她便无心去理会一脸愠怒的罗夫人,径直跑进了正堂里,而正在与罗兆天酣战中的丁伯蕴也丢下手中的棋子笑道:“终于来了。”罗兆天就眯着眼睛不说话。丁家家眷们也都听到了翻天的锣鼓声,都笑着迎了出来,却见丁群逸背着新娘子,二人均被被火红色的红绫遮住,正朝灵璧阁的方向走去。
罗夫人不满的道:“荒唐,哪有妾侍用正红的道理,罗琴看着母亲,竟发现此刻只有她一人认真的聆听着母亲的不悦,而其他诸人呢,他们跳着笑着,无论是男女或是老少,无一不兴奋的。罗琴不得不承认,这是丁家,无论这里的人对她是多么的恭敬顺从,也都只是表面的。而自己既然走进了他们的世界,若不能融入,就只能被看成是异类了。丁群逸在乡亲父老,兄妹友人,忠仆小厮的欢笑簇拥中走了过来,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罗琴几乎是停止了思想,因为实在无法叫自己去想他此刻抱着的那个女子是自己丈夫梦寐以求的女子。终于他走到了自己眼前,秋风吹过光滑的红绫,透过那片嫣红,罗琴看到丁群逸在笑,但却没有了昨夜的温柔,而是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容。而后,他走了。罗琴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罗夫人咬着牙,却轻轻的将她拥进了怀里,任凭她的泪水浸湿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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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 灵璧阁 11()
丁群逸将玉澈放到了灵璧阁的大床上,鲜艳的软被,虽然是纳妾,却也依然有着喜庆的意味。丁群逸将玉澈的盖头挑去,就看到自己梦寐已求的新娘子。她微施妆,云髻高挽,斜斜的插着一只玉凤钗,粉红色的霞帔,映得她本来就白里透红的脸颊更加的水润可爱。只是她的表情不大满意,嘟囔着:“就完了。”
丁群逸微笑道:“当然没完,咱们还没拜天地呢。”
玉澈叹气道:“别哄我了,咱们是不必拜天地的。”
丁群逸道:“谁说的。”就拉着她的手走至窗前,扶着她双双跪下道:“我心里看待你就是我的妻子,哪有夫妻不拜天地的。”玉澈就笑道:“那咱们就拜吧。”拜完天地,又饮合卺酒。她依偎在丁群逸的怀里,不相信的道:“群逸,咱们这就算是结婚了。”
丁群逸点了点头,笑道:“是啊,虽然草率,却也依旧幸福。”
玉澈道:“你说咱们真的能白头偕老吗?”
丁群逸有些不悦道:“当然能了,你怎么老是问这个问题,反正我是没有疑问的。”
孙梨敲着门喊道:“少爷,梁公子叫您出去敬酒呢!还有,胡子基胡公子也来了,此刻正发着脾气,说您不够义气,没给他发请帖,正不罢休呢。”
丁群逸隔着房门道:“就来!”却依依不舍的亲吻了玉澈的额头道:“我出去一下!”玉澈就点了点头,当日出去敬酒待客不提。
只提这夜里,丁群逸又在书房就白日里的事情跟丁伯蕴闹了起来。丁群逸对着自己的父亲道:“我看您不是给您的儿子娶了妻子,而是娶了个管家,罗氏竟如此欺人,实在是可恶。”
丁伯蕴叹气道:“今儿个这事,我与你的母亲都不知道。我们若知道,会让你出这么大的丑吗?”
丁群逸冷笑道:“罗兆天敢在丁家如此发号施令,父亲母亲均被蒙在鼓里,可见罗兆天是何等的嚣张跋扈,丝毫不把您这个亲翁放在眼里。”
丁伯蕴也咬着牙道:“你说的对,可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他是宝应之长,我们再气不过也只能认了。”
丁群逸道:“父亲认,儿子可不打算认呢。”
丁伯蕴讥笑道:“你不认,那你打算怎么做?”
丁群逸道:“我正打算请求父亲,叫阿澈的名字入族谱,我与她情同夫妻,百年之后,自当共受子孙香火供奉。”
丁伯蕴吃了一惊道:“不可能,丁家从来没有这个规矩,哪有妾侍名入族谱的道理。”
丁群逸道:“父亲到底是觉得于理不合呢,还是惧怕罗兆天不悦呢?”
丁伯蕴想了想反问道:“那你究竟是真想让她名入族谱呢?还是只想打一下罗兆天的脸呢?”
丁群逸低着头沉思道:“初时确有这样的想法,但并没认真想过。只是看到今天罗兆天的所作所为,才意识到阿澈是多么的让人轻视,轻视她就是轻视我,轻视丁家人。我就偏要罗兆天知道,这是丁家,什么事情还是丁家人说了算的。父亲,我求您就答应我吧。”
丁伯蕴站起来踱了踱步道:“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丁家自祖上以来就没这样的先例。你真有这样的想法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你们既然情投意合,以后不怕没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