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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荣韬道:“我早已派人知会奶奶与母亲,他们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他又不说话了。玉裹继续手中的动作,却又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尽管说吧,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莫大公子的做派。”
莫荣韬沉吟着,却又道:“这话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可不说又怕你将来埋怨我,说了又觉得对不起群逸。”
玉裹放下手中的簪子,道:“跟群逸有关系?”
莫荣韬颇为吃味的道:“你看你,一听说跟他有关系,马上就警觉起来了。他在你的心里,当真就那么重要?”
玉裹微笑道:“我跟群逸惺惺相惜,当然要多关怀他!”昏黄的烛光下,她略微羞涩的眼神朦胧欲醉,莫荣韬看到有点儿呆住,竟忘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只痴痴的望着她不经意流露出的媚态,迟迟不愿离开双眼。
但这少有的温情并不真属于他,丁群逸走了进来,或者说说他一直都在,在她的心里。只要有他在,莫荣韬就用永远走不进她的内心。
莫荣韬看着丁群逸满脸疲惫的走了进来,然后他执着玉裹的手说出了一句让自己痛彻心扉的话语:“咱们成亲吧!”莫荣韬没说话,只是默默的饮者手里的莲子茶。仿佛那茶可以连同心痛一起吞下,他觉得自己或许已经看到了玉裹欢呼雀跃的神情,她肯定是愿意的,她从来都没有掩饰过她喜欢丁群逸。
但玉裹没有,她只是很惊讶的道:“什么时候?”
丁群逸道:“今天,就现在。”他望着莫荣韬道:“就请莫大哥替咱们做个见证如何?”
玉裹道:“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
丁群逸笑道:“难道你不愿意?”
玉裹也笑道:“不是的,群逸,你知道我是愿意的。但是现在,怎么可能,你的父母同意了吗?还有她。。。。。”她顿住,片刻才道:“丁二少奶奶同意了吗?就算他们都同意,也是不可能现在就成亲的呀。”
丁群逸道:“管他们做什么?谁管过咱们呢?我们成亲以后,我就不再回丁家了,我丁群逸从此以后就是莲房的上门女婿了,我可以继承岳丈的生计,从此植莲卖藕了。你看这明镜湖的风光,多么让人迷醉,比起外面的风风雨雨,尔虞我诈,简直可堪称人间仙境了。”
莫荣韬停下喝茶的动作,只定定的望着丁群逸,心道:”你若真愿如此,我就原谅了你,不跟房姑娘说你父亲害她的事了。“
但玉裹并没有答应他,而是纳闷的道:“你这是怎么了。”她笑道:“入赘莲房?亏你想的出来,你难道要我做一个遭人唾骂的女子吗?我尚未到你家便将你勾了出来,以后还要我怎么去面对你的家人。群逸,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可以有许多办法感动他们,但我不想你为我离家,我会愧疚不安的。”
。。。
五十六 弃商 1()
却说丁群逸因为心中怨恨父亲暗害玉裹,又愤恨世态炎凉,连自己至亲的骨肉也不过如此。便打定主意不回丁家了,只愿寡居莲房,与自己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只是玉裹并不知道其中原委,而是怪丁群逸不能体会她的苦心,要限她于不义之地。二人便因此事拌起了嘴,多半说玉裹生气,丁群逸默默的听着。玉裹见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又苦劝他不听,便赌起了气,关起房门不见他。
如此过了几天,丁群逸依旧住在莲房。白天跟咏莲学习种藕,夜晚便总独自一人沿着湖畔散步。咏莲暗暗对玉裹道:“你这人倒是怪了,他不来的时候你盼着他来,他来的时候你却不见他。我看这几天把他委屈的够呛,不管他做了什么错事,你总不见他也不是个事儿。”
玉裹道:“你有所不知,群逸有时爱使小性子,不知道这次又为着我跟他家人闹成个什么样子,倒是准备连家都不回了。这将来我若是见了他的父母,他们是至亲骨肉自然能够冰释前嫌,可势必要将这笔账记到我的头上,我这都还没到他们家呢,倒先背起了离间他们骨肉这么大的黑锅。群逸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替我想想呢?”
咏莲眯着眼睛道:“我说是你想的太多才是,我觉得咱们明镜湖挺好,山清水秀的,就是真把他招赘过来,也并不辱没了他,说不定真如他所言,他看上了咱们这里,正好你又是独生女,不如依了他吧。”
玉裹点着她的头道:“你这个傻丫头,怎么想的就这么简单呢?丁群逸怎么会真的留在明镜湖呢?他如今是逼的乱了常性才会如此。你且看上次一听说他母亲生了病,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去了。你就能确定他母亲再不生病了?我是愿意与他共度一生,而不是只图着眼前的片刻欢愉。所以眼光要放的长远点儿,不能只顾着跟他郎情妾意。”
咏莲点着头,貌似依旧纳闷的道:“还是不太懂,不过其实我真觉得丁群逸挺笨的,种个藕要学这么久?我已经失去耐心了。”
玉裹翻着白眼,颇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谁叫你揽这个差事,活该!”
咏莲大声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话说我那次听到丁群逸说要留在莲房的时候,其实还真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呢?可如今,还真是可惜,没人种藕了!”
次日,莫荣韬来到莲房,看到丁群逸正在小舟上忙碌着。他身上已经不见了往日的温文尔雅,而是颇为狼狈。身边的咏莲不停的指责道:“错了,错了!”
莫荣韬同情的问道:“你行吗?”
丁群逸皱眉道:“好像有点儿困难!”
莫荣韬道:“别太勉强了!”
咏莲道:“你怎么那么笨呢?”
莫荣韬径自上了竹桥,而后进了莲房。玉裹正仔细专注的缝着一双深棕色的男靴,只见她剪下最后一丝线,而后左右认真的端详起来。莫荣韬突然抢过她手里的靴子得意的道::“这是做给我的吗?可真漂亮!房姑娘的手艺就是好。”
玉裹被吓了一跳,一看是莫荣韬,便翻了翻白眼,不说话,径自把玩着手中的丝线。
莫荣韬故意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的神情道:“我说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福气,这尺码明明不是我的吗!难道是?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关起门来不理别人,原来是偷偷的做靴子给人家呢!”
“说完了没有?真是多嘴的很。”她抢过他手中的靴子丢在桌子上,也不管客人,只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
五十七 弃商 2()
莫荣韬望着玉裹道:“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玉裹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莫荣韬叹了叹气,仿佛做了重大决定似的道:“你可知道你的伤久治不愈并非天意而是人为吗?”
玉裹吃惊道:“什么意思?”
莫荣韬道:“有人在你吃的药里动了手脚,姑娘,那人是想要你的命啊!”
玉裹恨恨的道:“是谁?王锦舟吗?”
莫荣韬摇头道:“若不是看丁群逸的面子,姑娘,我这次必不肯轻易放过他。”他紧紧的盯着玉裹的眼神道:“不是别人,是丁群逸的父亲丁伯蕴。”
玉裹如遭雷击,木然的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的望着莫荣韬说不出话来。只是在心里暗思:“为什么?为什么?居然是他父亲!”
此时咏莲与孙梨提着一个大箩筐走了进来。咏莲对莫荣韬笑道:“算你有福气了,今天吃螃蟹,恰好你就来了。”
孙梨皱眉道:“叫你不要弄的,房姑娘又不能吃,就咱们四个有什么意思。”
咏莲道:“她不吃也不能碍着咱们吃不是,况且她不愿意见人等会儿就会躲起来的。过会儿我给她煮碗面,我们自吃我们的,忌了这么久,我都急死了。”
丁群逸没说话,只是看着玉裹玉裹与莫荣韬的神情。他本来有点儿惊讶玉裹怎么这次没有躲起来,但心思流转间,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他暗想:“莫大哥心思直接磊落,就是说了也是应该的。但她知道了会怎么样,会将我赶出莲房去吗?若将我赶出去,那我丁群逸从此就浪迹天涯了。我能有什么怨言,不,我什么怨言也没有,这是我应得的,她若真将我赶出去,我就再不踏足莲房了。我本是这浊世间的一个最普通的浊物,是不该闯进这唯一的清净之所,玷污这一片洁然。”
莫荣韬道:“不吃了,我先走了。”
咏莲道:“怎么不吃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