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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群逸也望了望窗外道:“若是下雨,当然是走不了的了,但若只是阴沉,我们还是要走的。”
兰荫和尚惊讶道:“怎么丁少爷到了这‘人间天堂’也不准备多逗留些时日?”
丁群逸只是叹气苦笑,孙梨便道:“大师有所不知,我家少爷心里急,所以肯定是不会在此地逗留的。”
兰荫和尚点头道:“不过就算是着急,老衲还是希望丁施主能在此地逗留一两日。”
丁群逸为难的道:“大师厚爱,群逸本不该拒绝,怎么此刻我身负重任,若在此地逗留过久,怕是要辜负奉宝坊众人的期望了。”
兰荫和尚制止他再说下,接过身后明觉的包裹缓缓打开道:“这块踏脚石跟随老衲已经好多年了,此刻拿出来,是希望丁少爷能替老衲雕一件适合老衲佩戴的事物,少爷以为如何?”
丁群逸缓缓接过,只见里面是一方一尺见方的黑石块,不由得心里疑惑,便放在灯下面照了照,乌漆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依旧只是一块儿黑石。只得望着兰荫和尚纳闷儿问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兰荫和尚笑道:“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说是叫什么‘青琅N沂遣欢牧耍还潘颐亲嫔峡扇橇瞬簧俟偎荆詈笪壹依镏皇O挛乙桓鋈肆耍湍盟绷烁鎏そ攀换涡矶嗄旯チ耍侨张既幌肫鸲僖侵斡衲芙常韵敕城攵僖嫖医窀鍪裁词挛镆埠茫芎霉备鎏そ攀伞!�
丁群逸仔细的又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正纳闷儿呢,孙梨却问道:“青琅磕鞘鞘裁炊鳎俊�
此时丁群逸业已经看出了端倪,伸手自怀中取出解玉刀,慢慢的将外面的伪装黑石切去,果然露出了一个紫檀木匣子。丁群逸看了看兰荫和尚,见他并不怪罪只是笑,就打开了那个匣子。一通体湛蓝,形体自然错落如小山般的绿青就立刻映入了眼帘。丁群逸惊喜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绝佳的绿青呢!”
兰荫和尚叹气道:“如非是这么绝佳的绿青,这世间不知少了多少争夺。”想了想又道:“不知少爷以为这青琅视谧龈鍪裁次锛暮茫俊�
丁群逸认真的思索了起来,孙梨见他这么这个样,不由的心里干着急,暗道:“哎呀,少爷的毛病犯了,一见到美石就情不自禁的什么都忘了。”就立马提醒道:“少爷啊,你可别忘了您还有重任在身呢?为了个什么青琅闶谴蛩懔畋Ψ欢疾还肆寺穑俊�
可丁群逸此刻正被美石所迷,哪里听得进去劝,只笑道:“就算是留个一两日也不足为过吧?”
孙梨见劝丁群逸不动,只得转头去对兰荫和尚道:“大师,您别怪我说话难听,虽说您是方外人,可是我家少爷为什么每次见了你都要倒霉呢?第一次,且不说散尽了家财,连带着我们老爷都给气死了。这就算了吧,毕竟已经过去了。可是我家少爷此次出来可几乎是立了军令状的啦。若再不赚些银两回去,奉宝坊就要垮了,就算您那什么青琅训靡患赡懿荒艿任壹疑僖乩粗笤僮鲅剑俊�
丁群逸听后也叹了口气,忍痛推开了那块绿青,抱歉道:“对不起,阿梨说的很对,我怕是不能帮大师这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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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五 时来运转 6()
兰荫和尚不无惋惜的道:“难道耽搁个一两日也不能吗?”
丁群逸摇头道:“若是勉强完成,岂不是辜负了这么好的东西了?”
兰荫和尚笑道:“无妨,本就是身外之物,只是它做了老衲大半辈子的踏脚石,今日我希望它也能成为丁少爷的踏脚石。”
丁群逸不解道:“大师这话时什么意思?”
兰荫和尚叹了口气道:“少爷以为即使此次出海顺利,是否真能够使奉宝坊起死回生呢?”
丁群逸道:“自然是不能的,只是能让奉宝坊苟延残喘些日子罢了。奉宝坊若想再次崛起,需要的是时间,时机。”
兰荫和尚道:“时机?丁少爷以为奉宝坊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时机?”
丁群逸想了想道:“声名大噪的时机,若无这个时机,恐怕奉宝坊也只能苟延残喘下去了。”
兰荫和尚笑道:“依老衲所见,丁施主此刻正有这样的时机。”
丁群逸嗤笑道:“大师说的,是这块儿绿青吗?就算它是绝佳的珍品。也不过是个珍品罢了,就算我雕的再好,想要靠它恢复奉宝坊的前景,也是天方夜谭啊。”
兰荫和尚笑道:“我听说丁少爷师承陆氏,不知少爷觉得自己的技艺跟这位吴中绝技相比如何?”
丁群跟孙梨同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道:“这么隐秘之事,大师怎么知晓?”
兰荫和尚笑道:“我跟陆先生也曾有过几面之缘,知他曾收过一个关门小徒弟。方才见少爷手中的解玉刀豁然开朗起来,算算年纪,的确跟陆先生昔年口中所说的小徒弟年纪相仿。”
孙梨笑道:“原来大师还是陆先生的朋友。”
兰荫和尚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问道:“丁少爷是否是陆氏刀法的传人呢?”
丁群逸苦笑道:“我虽然拜过陆师傅,但一来当年年纪极小,二来不长伴师傅之侧,陆氏治玉刀法也只学了个开头。”
兰荫和尚笑道:“既蒙受玉刀,怎么只学了个开头呢?”
丁群逸点头道:“幸而师傅留下玉图谱与玉诀,陆先生故去后,我终日研读,他的刀法,我自信已学了六七分像了。”
兰荫和尚笑道:“六七分像就好,实不相瞒,我要丁少爷替我治玉只是为了吸引宁安大长公主的注意罢了。”
丁群逸奇道:“宁安大长公主?”
兰荫和尚点头道:“不错,宁安大长公主也和大多数达官显贵一样,痴迷于陆先生的美玉呀,可是自从陆先生蒙难故去后,便再无人做出如水仙般的饰器了。”
丁群逸沉吟片刻道:“若是我仿陆先生的手法,博得大长公主的青睐,也许也会像陆先生一样闻名朝野,自然就会声名大噪了。”
兰荫和尚点头道:“正是如此。”
丁群逸却摇头道:“多谢大师指点良策,可是群逸并不想像陆先生一样将自己置身于万千瞩目之中。若是陆先生没有当年的锋芒毕露,何至于后来的家破人亡?何况群逸并不觉得自己的技艺真的能跟陆先生一较高下。”
兰荫和尚笑道:“丁少爷多虑了,老衲只是想拿少爷近似陆先生的手艺吸引大长公主的注意罢了。一旦大长公主仔细端详,自然就会知道这不是陆先生的东西。但以她对子冈玉的痴迷,一定会寻根究底。听说她的女儿要出嫁了,若她能够因要对子冈玉的寻根究底而对奉宝坊三位师傅的玉器浏览多次,那对奉宝坊的声明恢复可是至关重要的啊!”
丁群逸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见兰荫和尚点头,便笑道:“以三位师傅的技艺,只要大长公主肯过目,我能保证她一定会驻足。公主若是能以奉宝坊的饰器为女儿添置嫁妆,那将是奉宝坊莫大的荣耀啊!”
兰荫和尚笑道:“施主这是肯了。”
丁群逸双手合十,恭敬道:“既然是大师想要的宝物,那万法归一如何?”
兰荫和尚点头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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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六 时来运转 7()
经过长达三日的精心雕刻,果然一双逼真传神的绿青佛手就被送到了兰荫和尚的手中。明觉和尚观后笑道:“丁少爷真是妙手精心,此物最奇妙的地方固然是形象传神,但最妙的是中间还有个机关,既能是双手并拢如合十状,又能分开来单只赏玩摆放。如是合拢,浑然天成,可就算是一分为二,也毫无违和之处。如此匠心独运,不能不说是别出心裁。”
丁群逸笑道:“常言道‘平凡之处见真章’大师随身携带的东西,若是其他的世俗玩意儿自然是不合适的。可若是过于随波逐风,又怎么能入得了宁安公主的法眼呢?既然是取巧之物,自然是要在这个‘巧’字上下功夫的了。”
明觉和尚点笑道:“说得对……说得对……”
丁群逸想了想却又对兰荫和尚道:“师傅若见不到宁安公主就罢了,若真能见到宁安公主,我还有一言相托。”
兰荫和尚便问道:“什么话?”
丁群逸笑道:“世人皆知‘水仙簪’是陆氏技艺的传世之宝,却不知道还有一样是陆先生继水仙簪之后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