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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见了他好就罢了,若是不好,请千万想想还有一个丁群逸在这儿等着你呢!”玉裹羞怒的咬着嘴唇红着脸,恶狠狠的望着丁群逸只不敢发作,咏莲奇怪的问道:“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儿呢?”丁群逸却走开了,没多远又回过头来道:“如违此言,人神共弃。”咏莲只好去问玉裹:“他说什么?”玉裹只恨恨的道:“再不要理这个坏蛋了。”
却说这晚玉裹竟是怎么也睡不着,今天不是十五,但月亮依旧很圆。玉裹想着丁群逸,他的善良,他的善解人意,他的坏,他的狭促,都在眼前仿佛历历在目。她的脑子里只想:“他说‘如违此言,人神共弃’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那句‘请千万想想还有一个丁群逸在这儿等着你’这句话吗。”想的睡不着,便披衣起来,突然执笔在案子上写着几个大字‘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殊不知睡不好的还有丁群逸,他也独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是他想的还要多,他想着自己与罗琴的婚姻,自己爱慕的玉裹或许明天就会成为别人的未婚妻。就觉得老天将这一切安排的真是无比残忍,若这一生都无法与自己心爱的女人相守,那我丁群逸活着,拼命的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第二天,玉裹却在沉睡中被叫醒,咏莲叽叽喳喳的道:“快起来,刘媒婆说莫大公子在酒楼定了一个包间,说是要见你一面呢,快快快,我把你前儿新作的衣服拿了回来,你快穿上。”玉裹勉强睁开惺忪的眼睛道:“让我再睡会儿。”咏莲笑道:“不行不行,刘媒婆在楼下等着呢,你快梳洗,别叫人家看笑话。”说罢咚咚的跑下了楼。玉裹睁开了眼睛看着新作的衣服发呆,心里却道:“丁群逸会不会不高兴?”这么想着,竟是希望他不高兴的。咏莲又敲着门喊:“快点快点。”玉裹叹了口气,就穿着平日里穿的衣服梳洗完走下了楼。房妈妈道:“怎么不穿那件新作的衣服?”玉裹笑道:“我这件就挺好,去年做的时候妈妈不是也说好的吗?”房妈妈笑道:“好是好,就是旧了点儿,前儿你不是做了新衣服的吗?”玉裹道:“新衣服虽然漂亮,但是裁缝师傅的手摸了什么咱们也不知道,我必是要洗上一水才肯穿的。”房妈妈有点不高兴的望着女儿暗怪她的任性。这时刘媒婆走进来看到了玉裹就惊讶道:“果然是个妙佳人,怪不得我来这一路上都听人夸耀说你呢!”玉裹就道:“刘妈妈好!”刘妈妈越看就越喜,仿佛玉裹就是那白花花的银子,又忍不住的道:“怎么穿个半旧的衣服,不是说做了新衣服的吗?”房妈妈道:“她嫌弃新作的衣服,裁缝手不干净,要洗上一水才肯穿呢。”刘媒婆儿苦笑道:“姑奶奶,您就不能将就一次么,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了,您还瞎讲究。”咏莲笑道:“我姐原来就有这个讲究的,只是我今天着急忘了,刘妈妈,这有这么重要吗?”刘媒婆道:“小丫头知道个啥?这个也就罢了。”又瞧着玉裹素面朝天的小脸道:“可惜了这么张脸儿,为何竟是脂粉未施?”咏莲道:“我们家从没那玩意儿。”刘媒婆懊恼的跺脚:“是我的疏忽,忘带了自己的来,若是带来了,必要将姑娘打扮的倾国倾城才算完。”咏莲看着她涂脂抹粉的脸道:“不会是像您这样的吧?”刘媒婆大声的道:“当然,这是今年最时兴的装容。”咏莲恐惧的望了望玉裹,只见她也睁大了双眼,像是生怕别人将自己打扮成那个样子似的,忙拉着刘媒婆儿道:“刘妈妈,你不是说来不及了吗,那咱们就快走吧。”刘媒婆儿依旧道:“可你这个样子真是大大的吃亏啦!”玉裹忙道:“得罪了莫公子就彻底没希望了。”房妈妈只在身后不停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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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莲房妙佳人 4()
车轿走在大街上,咏莲不住的掀开门帘道:“哇,好多人,今天好像是市集。”刘媒婆儿依旧看着玉裹摇头道:“可惜了你这样的容颜,这样去见莫公子,真真是大大的吃亏。”咏莲笑道:“刘妈妈别可惜了,其实这样也好,等下回去不用那么劳神洗了。”刘媒婆道:“你们这两个女孩子真是少见,你看别人家的姑娘,哪个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要说我年轻的时候,光脂粉钱每年都要用十几两银子的。”咏莲吃惊道:“哇,那么多,涂在自己脸上舒服吗?”刘媒婆儿道:“当然,女人美貌永远要排在第一位的。”又深情的道:“要说当年我也算是倾倒众生了吧。”咏莲不给面子的道:“那时候的众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玉裹忍不住的笑着制止咏莲的狭促。刘妮儿也道:“怎么说话呢你?”又指着咏莲道:“反正比你要好,就跟你姐这模样差不多。”咏莲吃惊道:“你是说我姐以后也有可能变成你这模样?”刘媒婆儿不满道:“我这模样怎么了?”咏莲就‘嘿嘿’的干笑,二人就直吵了一路,玉裹只好看着她们吵。过不久,就到了她们说的那个酒楼。
房老汉已经先坐了马车过来了,刘妮儿将她们领到一个房间,就嘻嘻笑道:“莫公子还没来,二位姑娘就先等着吧。”咏莲不满的道:“不是说早已等的不耐烦了么,怎么现在还没来。”刘妮儿表情夸张的道:“哎呦姑娘,莫公子可是个大忙人,不是天天都有空的。”玉裹微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就先等着吧。”刘媒婆儿笑道:“还是房姑娘知道疼人,那老身就先下去了。”说罢走了出去。
却说莫荣韬此刻还在家里别扭着呢,王氏不断催促,但他只是拖拖拉拉,嫌东嫌西。小厮随文心里有些好笑,知道他是故意拖拉时间,好叫人家姑娘知难而退。终于王氏耐性彻底被磨光,叫骂道:“我怎么生就了你这么个兔崽子净让我不省心,人家一个小姑娘,你打算让她等多久。我有心让人家回去再不提这件事,只是想着她脸皮薄,怕经不起这样的事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是咱们造的孽。早知你耍心眼,我就不应承这件事情了。”莫荣韬知道躲不过,就只好梳洗打扮,背地里却问随文:“那个村姑走了没有?”随文道:“还等着公子呢!”莫荣韬冷笑道:“脸皮真厚,既如此,咱们就去会会她也好。”
却说这里咏莲却忍不住焦急的道:“快两个时辰了,你说这个莫公子怎么回事,不是叫咱们在这儿等着,自己却不来,真是的,要不咱们走吧,回去告诉爹爹,再不提这件事的,反正你也不愿意。”玉裹心里也觉得憋屈,但想着若此时走了,怕是回到村子里什么脸面也没有了,如今等都等了,不如索性再等会儿,若中午还不来,就回去,相信父亲到时也只有心疼女儿受气的份儿,怎么也不会同意这样的婚事了。想着就宽慰的笑道:“不急,咱们慢慢的等会儿。”此时莫荣韬正悄悄的对随文道:“到时咱们左右开弓,一搭一唱,羞也要把她羞走。随文面有难色的道:“公子,人家好好的又没惹你,干嘛使这样的坏,何况她又是个女孩子。”莫荣韬道:“你当我就想去讨人嫌,只是若要我以后天天对着一个村姑,不如让我直接去做和尚好。”又不满的道:“你到底是谁的跟班儿。”随文只好勉为其难的道了‘是’。到了酒楼门口,王氏从另外的马车上走出来,早有仆人扶着下了马车。莫荣韬与随文也下来,马车离开了。二人就带了几个丫鬟仆人随着媒婆儿从后院走了进来。刘妮儿对王氏笑道:“我带夫人见见房老爹。”王氏就笑着跟她去了。有丫鬟领着莫荣韬走到了另一包间而后大声的对里面道:“莫大公子来了。”而后笑着离开了。门没关,莫荣韬和随文走了进去。咏莲怒目圆瞪的望着他们,但玉裹却依旧坐在桌子旁边慢吞吞的吃完最后一口茶,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行礼。“莫公子好!”而后睫毛微翘,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莫荣韬忍不住的打量她,只见她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脂粉未施,但唇红齿白,俏生生的仿佛赛过三月芳菲。她并不恼怒,也不故作娇羞可怜之态,只一味看着他微笑。莫荣韬有点不自然,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只是他向来傲视群生,从未有过这样的不自在,此刻在生人面前更是不肯表露出来的,故而勉强忍耐。就在桌子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却不想玉裹也暗暗的打量着他,只见他穿着紫色长袍,身材伟岸,俊逸不凡。只是表情甚是欠扁,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还是莫荣韬先问道:“不知姑娘芳名怎么称呼?”玉裹就道:“房玉裹。”莫荣韬皱眉道:“玉裹,这个名字不好,犯了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