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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子秋就把针线盒拿了过来,啪地一声摆在八仙桌上。
陶忆呐呐地应下。有些战战兢兢地接过小香袋,果然如年长绣娘所说,一会儿就修补好了。
齐眉高兴的接过小香袋。“果然绣院里都是好手艺的绣娘。”
翻转过来仔仔细细的看,齐眉忽而有些奇怪的歪了歪头,“怎么没有小梅花?”
“五小姐,什么小梅花?”严妈妈轻声问道。
齐眉看着她,“二姐绣东西有个习惯。一定会在内侧绣个十分精小的小梅花,这个极少有人知晓的。罢了,那日二姐匆匆的给我,大抵是赶着做出来忘了绣。”
说着剧烈咳嗽了起来,严妈妈和子秋过来帮她顺着气,子秋叹道,“奴婢等会儿就去催催药,小姐自先生来之前咳嗽了一阵,之后便也没这么厉害过。”
严妈妈怔了下,嘱咐子秋,“现在刚入夏,天气难免反复,五小姐的身子你们几个跟着的丫鬟得仔细着。”
“是。”子秋应下。
“五小姐身子不适,老奴也不叨扰小姐歇息了。”严妈妈领着绣娘们走了出去。
在出门的时候,严妈妈深深地看了眼陶忆。
子秋把齐眉扶到东间,“小姐为何不直接去与老太太或者大太太说?”
齐眉摇摇头,那日二姐把小香袋递还给她,齐眉觉得有异,直觉的把小香袋翻转过来,看到内里并没有绣小梅花。
二姐的习惯极少有人知道。
对哮喘不好的小香袋不是二姐做的,是别人仿制的。
这会儿齐眉又把小香袋拿起来看,果然是做得极像,她想起了帮陶蕊做软膝的那个绣娘。
她做了这么一出,严妈妈都看到了眼里,那么老成的一个人,不用说都会想明白来去。
子秋端了药过来,齐眉闭眼喝了下去。
直接去说远远没有旁敲侧击有用,捻起一块蜜饯,口中的苦味被冲淡。
内室里,严妈妈挑开帘子走了进来,老太太正在抄写佛经。
“都办好了?”
指的是给小辈们量身的事。
严妈妈点头,“都办好了。”
“五丫头那里可是找到了满意的绣娘?”老太太正写着‘忍’字。
她很少叫齐眉的名字,还是打心底里觉得不舒坦,那时候齐眉出生,她就生了病,二姨太总说齐眉这名字不好,要改。
老太太越想越觉得是,眉同霉,齐了所有的霉运,所以克她。
自个也没想过能让这丫头回庄子,而且也没想过明明身子弱成那样,还能顽强的一直到现在,还有好起来的趋势。
放在身边,渐渐地开始刮目相看,聪慧有气节,年纪小性子却尤为沉静。
今日五丫头一说要找绣娘来,老太太就听出了不同的意思。
严妈妈一五一十的说了在东间里的事,老太太把笔放下。
“主子,这个忍字心上少了一点。”严妈妈轻声提醒,老太太从不写错字,即使错了也立马要改的。
老太太摇摇头,打了个呵欠似是起了倦意,严妈妈扶着老太太去床榻上躺下。
都是纠纠缠缠的错事,到了她这个年纪,也才会明白些。
VIP卷 第五十八章季祖母
这几日因为三叔要去田庄的事,府里都忙上忙下,之前还不大乐意的三叔变得十分积极。
齐眉知晓,这个事在祖父和祖母心中尤为的重要。
做得好了,府里明年就能好过些。
这一趟出行,对三叔也尤为的特别,不止是去田庄的缘故,齐眉记得的。
送走了三叔,祖母的眉头还是锁着的,平素不大过问账簿的事,却让母亲拿了过来看。
细细的看着,眉头没有舒展丝毫。
叹了口气,“要不是伯全太迂腐,也不至于这般。”
母亲忙接话,“都是跟了老太爷的性子,武将之家自是个个都忠义耿直。”
父亲是从一品兵部尚书,在朝里地位高却不善用,说得好听了就是如母亲所言——忠义耿直。
说直白了就是祖母的话,迂腐。
如今的朝野,哪个做官的不趁机捞点儿油水,清廉的只拿朝廷俸禄过活,陶府这一大家子老本虽然足,也总有吃空的一天,再说了,弘朝现在是一片福泰安康的样子,但即使别人不似齐眉这般重生,知晓快十年后的改朝换代,也得猜得到几分。
看祖母的样子就是预着了这层。
皇帝今年已然五十有五,从来为龙之人都是命不长,老皇帝已经是够长的了,十几岁凳位,在位四十来年,如何坐稳的谁也不知晓,各种心酸也只有自个知道,但得亏了皇上,和一班忠臣,弘朝才能有这样的日子。
一想起皇上就自然的想到当今皇后,前皇后是在生了当今太子后就去了,皇后的位置悬了几年,当时的左家长女是仁贵妃。几年之后,群臣上奏,后宫不可一日无首,何况还悬空了几年。
仁贵妃当上了皇后,她平素乐善好施,为人孝义,赐名仁孝皇后。
太子从小常伴仁孝皇后身边,如今二十有三。
这都是齐眉前世所知的信息,今生她想自然也是如此。
齐眉也是请安的时候听三婶娘与祖母说才知晓,原来年初的时候几个小混混在铺子闹事。一排铺子都要被砸没了,虽然小混混当场就被捉走受了应有的惩治,可铺子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差点就这样没了。若是铺子没了,银子周转是个问题,最关键还是抹了皇上的心意。
若是谁参父亲一本,说不定能整出个什么事,也难怪那阵子父亲要请居家老爷过来。
听说老皇帝还问起过这事。父亲如实回答,老皇帝也没再多问。
这几个月的时间,铺子倒是修整得七七八八,下月初就能重新开了。
这么说着,三婶娘和祖母都舒了口气。
三婶娘小声嘀咕的时候,齐眉在一旁帮祖母按着肩膀。她虽然力气小,但按摩的时候用心又使了全力,力道意外的拿捏得极好。
“媳妇想等三老爷回来了再命工人把铺子好好修整一番。”三婶娘用着商议的口气。
祖母摆摆手。“都停了好几月,再等叔全回来也不迟。”
三叔这一去就去了两个多月,来回的路程远。
这日捎了封信回来,却直接转去了祖父手里,祖父在众人向祖母请安的时候出来。平淡的说了件事。
季祖母身子不适,三叔想把她从祖宅那里接回来。
正厅里因为祖父说的话尤为的安静。祖父的语气并不是商议。
祖母顿了下,笑着道,“接回来便是,我也许久未见妹妹了,过年的时候她也总不过来,老爷这一提起倒是有些想念起来。叔全此举也是有孝心,很好。”
祖母平日对三叔不曾上心,只因三叔并不是她所出。
三叔是庶子,是那个从未见过的季祖母所出,祖父的小妾,祖母难得提起几次,提起她也总说是妹妹,态度倒也亲切。
齐眉在一旁听着祖父的话,心里有些激动。
前世季祖母也是因病被三叔接回来,季祖母总待在祖母安排的小园子里静养,季祖母也是有哮喘症。
所以当年陶家人从祖宅过来京城的时候,季祖母被留下了,过年的时候姨奶奶被接回来过一次,要走的时候发现有了三叔,在府里待了八九月生下了,祖父让三叔留在京城,季祖母连照顾三叔的机会都没有,当然凭她的身子也并没有这个能力。
季祖母又回了祖宅,一守便又是二十多年,再次回来府里,总算是彻底留了下来。
记得那时候齐眉好奇偷偷跑去园子瞧了季祖母一眼,季祖母虽是年纪大了,但面上的皱纹却极少,三叔是男子却能生得这般清秀也是有缘由的。
季祖母侧身和丫鬟说话的时候,年迈的声音里还依稀能听出年轻时的温婉。
可那时候齐眉偷偷去看季祖母的事被祖母知道了,愈发的不欢喜她。
在改朝换代的前两年,祖母也跟着祖父去了,季祖母成了家里唯一的长辈,三叔早先谋了官职,一步步的往上爬,在祖母去了时候,三叔在府里的地位愈发的重要起来。
随着三叔归期将近,府里的人心思各异。
其余的人如何想齐眉不知晓,但她是很雀跃的。
母亲在她十岁那年就去了,之后她偷偷见季祖母,季祖母就跟母亲一样的待她。
不过心里雀跃是一回事,如今的她不再是前世那个有一点儿温暖就不顾一切紧抓着一头栽进去的人了。
到三叔回来这日,齐眉去得比平时还要早,祖母见她来了,声音有些沉闷,“平日里你总是来得早,今儿你季祖母要回来,你来得更早,看来果然是一家人的。”
齐眉微微福身,“孙女只是想着祖母今日定多有劳累,要给祖母捏捏肩。”
决口未提季祖母的名。
“齐眉是记挂着母亲您的身子呢。”母亲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