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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母亲的性子太柔,只在掌家的时候才显出主母的风范。
不过齐眉不明白的是,二姨娘是盐商之家,究竟有哪出比得过母亲?况且母亲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虽然大哥才十三岁,但已是容貌俊朗,武艺颇高。
大哥四五岁的时候,二姨娘被娶进门,和秦姨娘不一样,二姨娘被娶进来的时候可是八抬大轿。
齐眉想着撇撇嘴,她是站在母亲这一边的,老实说,从她回府到现在,除了二姨娘容貌特别美艳外,其余还真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蕊儿现在年纪还小,你也知道宛白多心疼她。”父亲的话总是偏向二姨娘,虽然不知晓是在说什么,但是齐眉有些生气,只不过按她现在在众人心里的地位,还没有说话的份儿。
而且父亲和母亲之所以由着她在暖阁里,只是把她支开几步,还不是笃定她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又从小在庄子里成长,周围的人事物都单纯到了极致。
母亲似是不答话了,齐眉悄悄地从遮挡住她的屏风后边探出头,母亲的背影好像有些僵。
“阮大夫人那里只不过提过一次,之前也与妹妹说过,那时候明明我比她焦急,可不知为何几日过去,妹妹会这般挂心。”母亲的声音提了一分,有些激动,“都是心头肉,她只生了一个蕊儿,老爷是不是就觉得特别宝贝?”
父亲没想到母亲会有这样于她说话的时候,竟是愣了一下,谁都知道,母亲平素里都是温柔无比,说话的声音都是一个柔柔的调子。
“你怎么也闹起来了?”男子总是对这样的嫁娶之事尤为头疼,一个闹了不够,这个也来闹。
父亲皱起眉头,心头的火没控制得住。
声音也大了起来。
从两人的争执里,齐眉总算明白是何事了。
原来从阮大夫人那日送了玉簪给陶蕊开始,二姨娘就闹父亲,还哭着说祖母有要把陶蕊嫁给阮府长子的意思。
好不容易哄好了二姨娘,说现在时间还长着,少说还有五六年。结果母亲又担忧的去问他,本来是担心陶蕊的,结果二姨娘无意间说了句齐眉的年龄才和阮府长子衬,母亲便挂心了,到今日还与父亲提这个。
齐眉揉了揉前额两角,母亲的性子注定了吵不了几句,果然,父亲说了两句重话而已,母亲就没了声儿,肩膀有些颤颤地抖动。
父亲见不得人哭,但对母亲从来都例外,眼下声音放低了下来,想伸手去安慰。
母亲大抵是头一次反抗,把父亲的手甩开了,男子都是要面子的,外边已经有几个丫鬟悄悄地偷看了,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
说起话便就顾不得其他了,两人竟是吵了起来,架势还越来越大。
忽地一只小兔子木雕骨溜溜地滚出来,接着就见着齐眉扑上来一把抓住小兔子木雕,“你怎么乱跑!”
说着拧住木兔耳朵,“这样你还敢跑!”
争吵的声音在木雕滚出来的声响出来时就戛然而止,父亲和母亲回头望着齐眉,父亲好奇的走过去,手按在自个膝盖上,俯身道,“这个小兔子怎么你了?”
“它瞎跑!”齐眉鼓起腮帮子,看着小孩子为了这种事,真的生气了的样子,父亲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一些,不禁哈哈一笑。
伸手拍拍齐眉的脑袋,走回母亲身边,顿了下,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齐眉把小兔子木雕放到桌上,从背后环住母亲,“母亲别难过了。”
母亲和父亲极少争吵,纵使二姨娘被娶进来母亲也没闹过,所以这一场莫名的争吵让母亲的心情很低落。女儿的小手环在腰间,声音软软柔柔的,母亲的心也一下子软了下来。
晚上齐眉又一次坐在母亲身上睡,母亲睡不着,连连叹了几口气。
“母亲。”齐眉微微侧头。
“把你吵醒了?”母亲有些抱歉的摸摸她的头,“母亲不吵你了,继续睡罢。”
齐眉想说点什么,但终是没有说。
之后都快半个月了,父亲都没有来母亲这边,好似祖母也知道了他们闹矛盾的事,因为严妈妈过来过两次,只不过母亲都不在,便只和齐眉说了几句话,从齐眉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严妈妈便都很快地告辞。
陶府日日都有许多事,虽然还有管事帮手,但母亲喜欢事事都尽力亲力亲为,所以每日都很忙。而父亲也忙于朝中事务,每日顶着晨露出府,披星戴月的出门。
晚上偶尔的时候,齐眉总听到母亲叹气。看着明明睡着的母亲却依然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齐眉很是担忧。
母亲自从生了二姐后生子就大不如从前,生了她之后便更不好了。如今每天这般操劳,又还念着和父亲的事,脸色都是苍白的。
再这样下去,母亲的身子会扛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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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临时出了事,所以没能加更,努力码了一章,如果今天事儿做完的话会继续加更xd希望大家能一直喜欢小齐眉^3^
正文 第三十七章粘着
“大老爷,五小姐来了。”门口通传的丫鬟声音不大,但父亲却顿了一下,笔锋一歪,一副快要完成的字帖便只能弃了。
齐眉这个女儿之于他,可以说是陌生的。
祖母不喜欢这个孙女,人人都说他这个女儿是天煞孤星,虽然除了祖母很少有人会当面说,但是父亲都知道。
只每年过节的时候会想起这个被送到城郊庄子静养的孩子,不经意的问尔容一句,她都说老样子。
堂堂陶家的女儿,却弱得像一阵风都能吹倒一样。
这是他在见到齐眉前从别人口里和自己的感受里所形成的印象。
可这个女儿真正来到自己身边后,父亲发现并不是一样的。
身子确实羸弱得可以,但骨子里的血气却是把府里任一个小姐儿都比得下去,甚至连齐贤都有些不如她。
懂事,又不是那种少年老成的违和,想起之前几次被齐眉小孩儿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不禁摇摇头。
抬眼看着门口,果然,齐眉正站在书房门口,怯生生地看着他。瘦小的身子被裹得紧紧的,大概是晚冬的天气还是太冷,鼻尖有些红,只是站在外边一会儿的功夫便又咳嗽了起来。
“过来。”父亲招招手,齐眉走了进来,顺着父亲的意思坐到一旁的软榻上,丫鬟把门带上,转身去忙活备茶和糕点。
“一个人来的?”父亲看了看掩上的门,“倪妈妈没一起?新梅新兰呢?”
就是不问母亲。
齐眉却皱了皱鼻子,“母亲天天都很忙,齐眉一个人待着不知道要做什么,数数日子,一二三……”
父亲就这么看着齐眉掰着指头,认真的数着。
心里一滞,竟然已经二十来天未和尔容见面了。
“你母亲这些日子如何?”问话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不好。”
“怎么不好?”几乎是齐眉的话音刚落,父亲就匆忙问出口,看着齐眉弯弯的眼眸看着他,父亲别扭的别过脸。
“脸比齐眉还要白,也总是咳嗽,刚刚还咳血了,母亲不让请大夫瞧,也不许齐眉告诉父亲。”齐眉的话语和其余小孩子叙事的方式是一样的,平淡又真实,“但齐眉还是觉得要告诉父亲,夜了后,母亲总在梦里念叨父亲的名字。”
“当然,齐眉的名儿也有念。”说着齐眉笑了起来。
父亲的心猛地一抽,顾不得其他,匆匆地披上外衣,出门的时候刚好撞上了端着茶果进来的丫鬟,丫鬟惊慌地叫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全都散落在地,父亲也不理,离去的背影透着焦急。
齐眉走到门口蹲下去,帮着丫鬟一起捡碎了一地的白玉瓷碟。
“小姐,别碰,会流血的。”丫鬟吓了一大跳,按住齐眉的手,把她抱到软榻上,“小姐乖,让奴婢来。”
齐眉歪头看着这个丫鬟,圆脸圆眼睛,讨喜又老实的长相,“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笑着答,“奴婢名唤巧雪。”
巧雪,果然是巧雪,那日刘妈妈和梨棠出事的时候,齐眉匆匆赶去后院,没认出她是小姐的丫鬟就是巧雪。
这个丫鬟在一年后嫁给了倪妈妈的儿子常青,本来对签了死契的丫鬟来说,这样的婚事实在是顶好不过的。
可惜好景不长,巧雪在还怀着身孕的时候莫名死了。
齐眉记得她对自己很好,迎夏那时候总和巧雪来往,不少好吃的都是巧雪偷偷带过来给她的。
还记得有一次齐眉急急的吃着她带来的糕点,巧雪拍着她的背怕她呛着,迎夏问,“你每次都带这么多糕点来,还总偷些用度过了,不怕被老爷发现剥了你的皮?”
“怎么会?”齐眉记得巧雪的眼神很坚定,“这是五小姐,是府里的小姐,本就是她该得的。”
“奴婢被打死了不要紧,小姐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