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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摸了摸鼻子,看着在一旁憨笑的左月儿,傻笑。
李慕白一摆手,“哎,师傅,既然咱们输了,这件事,我看就这么办吧?”
空问露出了挣扎的表情,这是阿川没有见过的,就算当时面对这剑侠陈青衣,空问也没有露出个这个表情。
杀人?渡人?
阿川刚想说话,被左月儿拦住了,“阿川,别说话,这次对你是个天大的机遇,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得到这机遇对你以后的帮助有多大,是吧,怪老头。”
陈青衣点了点头,“小子,这机遇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用谢老夫!”
阿川抿着嘴,“要是大师还是为难的话,那就算了,这顿酒已经请了,这赌约也该结束了。”
当阿川说完话,整个藏经阁忽然陷入了谜一样的安静只能听到门外的山风呼啸。
过了一会,还是左月儿先开口,小声地对阿川说道,“阿川,不是这个,当时你破开那水幕之后,怪老头与这位大师算是打了个平手,当看到你昏倒之后,便停了手,后来将你安置在一处客房之后,我们便来这里喝酒,这两位不服输的老头又打了个赌,赌你醒来会怎么做。”
很显然,阿川不顾性命地选择来到这藏经阁内!
阿川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娘的还能这么玩!不怕老子被那守夜的僧人给一巴掌拍死啊!幸好老子机敏,不然估计到不了这了。。
似乎看出阿川的疑惑,李慕白静静地说道,“今夜除了浮屠塔外,没有巡逻僧人。”
阿川点了点头,看向坐在大佛下的空问大师,在阿川说完那翻话之后,空问大师便陷入了沉思。
陈青衣也不去催他,毕竟像空问这样身份的高人不会言而无信。
过了良久,空问看向阿川,在那双眼睛之下,阿川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可以隐藏的东西。
空问笑了笑,“阿川,其实这件事我不想让你去,可是我知道我这徒弟的性格,欠别人的东西一定要还,受人的恩,更是加倍偿还!可是慕白我们是出家人、也是山上人,不能如此行事。”
空问一伸手,阻止想要说话的李慕白,继续说道,“这浮屠塔虽是佛门圣地、可是对于那些心智不坚、甚至说杀气太重的人不亚于死亡之地!我不愿阿川去,这是其一,其二,便是老和尚的一点私心,这浮屠塔没有佛性的人,如何能进,不是我佛门弟子,如何能进。”
阿川抿了抿嘴唇,想干脆拒绝算了,被空问拦住,“你们两个可能没有感觉,可是在我看来,阿川的身体里有一股不亚于陈施主的无上杀气,可能这杀气还要再陈施主之上!不过,在山腰迎客亭内与阿川的交谈,以及面对这两件事,阿川的选择与做法,让老和尚也有了一丝考虑,心存侠义,或者说对于自己的亲人、朋友如此,这都是可以理解的,最让老和尚改变想法的是。”
“阿川,你是不是在偏殿打昏了一个扫雪的和尚?”
阿川摸了摸鼻子,身子下意识地一低,“是,不过阿川可没有伤害他,最多是打昏了。”
空问笑了笑,“没有想找你事后算账,你打昏的那个和尚是我师弟空性,一辈子被那场雪所误!便在那雪见佛的偏殿扫了近一辈子的雪了。说的有些远了,你打昏他之后,做了什么?”
阿川如实说道,“我给他挪到屋檐下,怕冻着了。”
空问点了点头,“不错,不仅放了屋檐下,还给他盖了见衣服,虽然衣服比较薄,不过这便是佛性!阿川,我看你与我佛有缘,心智上层,何不舍身于我不禅寺内,可好?”
本来听得好好的阿川,赶忙摆手,“算了,大师,阿川我现在心智不定,守不了你们的八戒、也学不来我师伯李慕白的随心!学也只是误入歧途而已,再有我阿川还有很多执念,很多事情要去做,要是等这些都做完了,想要与大师讨论佛法,那么阿川会来不禅寺的。”
空问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哎,可惜了,你与慕白本就有缘,与和尚我也有缘,只能说缘分不到啊,不可强求!不过老和尚还是劝你一句,这浮屠塔慎入!”
一滴茶水忽然在空中散开,这回不是一道水幕,而是围着众人转了一圈,便飞出了藏经阁,空问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看着空问单薄地身影走在茫茫的雪地之上,那身影似乎与这天地融为一体一般,一点青光围着空问旋转,照亮前方的路。
李慕白说道,“是不是很像佛?”
阿川点了点头,“是!”
李慕白哼了一声,“我师傅本就是佛,阿弥陀佛。”
说着敲了阿川头一下,“你小子怎么跟那说书的一样,这么油嘴滑舌的,不过还好你算是搪塞过去了,不然我这师傅能跟你说上三天三夜。”
阿川暗暗咋舌,幸好自己对于这空问大师的判断是对的,“那是,我经常这么跟我师傅说话,对于像大师这样的人,只要好好讲道理,理顺则成。”
坐在一边的陈青衣忽然说道,“李慕白,怎么不见你小子的徒弟回来,是不是怕老夫喝完你的酒,你以后没得喝了?”
李慕白笑了笑,“不会,能与老前辈喝杯酒是我李慕白的荣幸,我可不像纳兰山庄的纳兰伯庸,我记得上次老前辈去,连杯水都没有吧?”
陈青衣哼了一声,“纳兰伯庸已经死了,怎么也不见你们不禅寺插上一脚,趁着纳兰山庄势弱,让他们翻不了身!”
李慕白摇了摇头,“我们毕竟是山上人。”
山上不禅、山下纳兰
山上山下两个世界!
第一百七十一章 浮屠塔()
月色如银,众人打开藏经阁的大门,看外面的雪景。
一场大雪,漫天潇洒的月光。
阿川默默地喝着杯子里不多酒,想着刚刚三人说的话,这浮屠塔内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让老方丈空问都有些忌惮,不过更让阿川觉得想不通的是,这么一个不理世间俗事的空问大师,怎么会跟怪老头陈青衣打赌。
月光洒在正在喝酒的陈青衣身上,阿川忽然觉得这陈青衣身上有光,不刺眼却很是明亮,忽隐忽现,仿佛火苗一般。
李慕白看着陈青衣,“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青衣任侠,啧啧。”
虽然李慕白的语气很沉稳,可是阿川似乎听到了一些不是很尊重的东西在里面。
陈青衣哼了一声,“怎么,你小子也想跟老夫打一架?哼,当初你们整个白马营一起上都打不过老夫,现在你小子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试试?”
李慕白摆了摆手,“只是好奇,为什么你的境界在这几十年里反而变低了。”
陈青衣喝了口酒,露出思索的表情,窗外白雪如昼。
转头看了看阿川、月儿,发现他们也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其实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老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你们问了,老夫就讲一讲吧。”
说着撩起衣服,一道黑色的伤痕深深地陷入腹部,当初阿川便看过,现在看来这伤口仍是很吓人,“便是这个。”
说完,陈青衣将衣服放下,悠悠然喝起了酒来。
李慕白皱起了眉头,“不知是何人能竟然能伤到那时正值巅峰的青衣任侠!”
陈青衣露出思索地表情,“当初老夫为此跌境,竟从浩然境一路跌到了金刚境,这些年为了这伤口,老夫可没少受苦,还好在纳兰山庄重回了浩然境,手中剑还算锋利,啧啧。”
李慕白欲言又止,“大侠,是李慕白唐突了。”
陈青衣一摆手,“别在那装女儿态!跟个老娘们一样,虽然你小子修为马马虎虎,可是不说瞎话,老夫走了这么多的路,见了这么人,也只有你们白马营看着最是舒坦。老夫知道你是为了当初我跟你们陈王有些过节,才这样。不过,大丈夫为了天下冲突并不妨碍我们的交情。来,喝酒,其他的酒不所说了,多说无益!”
李慕白拿起酒壶才发现没了酒,还好这时苦瓜拿着酒壶跑了进来。
“你个小光头不知道跑快一点!”
小苦瓜苦着脸,“外面那么滑,师娘都快要把我给打死了。”
还未等小苦瓜抱怨完,一个冲天的马尾辫探出了头,“好你个小苦瓜,敢在背后说我娘的坏话,看我回去不告诉我娘,让你个小光头受罚!还有爹你,怎么看着你这笨徒弟这么说我娘你有不多说一句,枉我还在娘面前跟你说好话,现在你还是在这藏经阁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