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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略略点头,追问道:“然后……?”
然后……?商朴疑惑地看着他,这还需要然后吗?
“你们自己反倒不知?”但不愿意让他看出自己的疑惑,商朴便随口反问。
栾明苦笑,他的确对玄启真正的图谋一无所知。
此前,他对玄启颇为信任,但是隰桑的离开,月神的不满,还有玄启无意间显露出来的那些计划,二十余年来,他第一次对玄启有了一丝怀疑。
“我不知道,所以才来求教,少祭司不会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吧?”不卑不亢,带着一丝狡黠与戏谑,没有一处不透着玄铁林的行事风格。
商朴沉默地看着他,心中还在定夺,过了片刻,他才叹息,“玄启的图谋我们也不甚了解,但——一旦西北郡国叛乱,战乱风起,对于百姓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栾明低下头,默然思索,“我知道了。”
黑色的长袖一拂,商朴只觉周围的限制立刻撤去。
“请快些离开这里吧,此时夜深,主上不会发觉。”轻轻的叹息,自不远处传来。
商朴微怔,“为什么?”
“请去护佑你的百姓,少祭司大人。”栾明不停步,似乎急于离开。
但一抬头,他便刹住了脚步,眉头轻蹙。
不远处,月神草幽蓝的光芒中,玄启冷冷看着这里,带着一些莫测的微笑。
“主上。”栾明犹豫了一下,立刻快步走上前。
玄启只是冷笑,想不到自己最信任、寄予了十二分厚望的弟子,依然是向着他过去的族人。
他连愤怒都没有,亲眼看到伏羲为了对抗灵族,不惜采用卑劣不堪的手段污蔑芷剑,他对于人情早已失望,又有什么可说的?
“我说过,叛出的弟子,一律追杀,你忘了吗?”冷得将要冰冻的声音,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栾明不抬头,也不躲避,只是答道:“弟子尚未决意离开,只望主上……”
“你是在谈条件吗?很好,不愧是我的弟子。”依然是静静冷笑,但下一刻,他的身影便隐没在大片浓重的黑烟之中。
蔓延的煞气张牙舞爪,所有的一切,全都陷入了黑暗之中,无边无垠,永无出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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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缘 月冷京畿'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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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明恢复意识以后看到的依旧是黑气掩映的林子,这一次,玄启竟会手下留人?这似乎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栾明挣扎着坐起身,疑惑地环顾四周。
远处,一抹白色的人影立在黑烟之中,显得特别醒目。
玄启立在他对面,神色很是冷峻,但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他拂袖而去之时,最近的一株林木应声断裂,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漆黑的木屑。
白衣男子转过身来,栾明这才认出是南歌,他怀里还抱着淑旻,向着他和商朴慢慢走来。
“栾公子,你醒了?”南歌瞥了他一眼,淡淡问了句。
“多谢两位相救。”看这个情形,玄启收手,必是因为南歌相阻的缘故了。
南歌不置可否,挥手先将众人带出了林子,到了玄林郡边地一处罕无人迹的小溪边。
“旻姐姐!”明露从溪中跃出,见淑旻昏迷不醒,一张俏脸惨白,不禁急得抹起眼泪,“她,她怎么了?”
“别担心,她过度耗损灵力,现在需要休息。”南歌拂了拂她额角的鬓发,神色中透出一缕淡淡的怜爱和疼惜。
明露踮起脚,伸手轻轻摸着淑旻苍白的脸颊,淡淡的眉蹙起,“怎么就伤成这样了呢?旻姐姐她只是发觉林中煞气陡增,不放心朴哥哥,便进去看看,怎么就……”想起不久前还在林外与她说话的淑旻,明露又是痛心又是焦急。
南歌微微摇头叹息,“这个傻丫头,她一边和玄启动手,一边还渡出了灵契——这个样子。真是不要命了。”
“灵契?”明露没听过这个词,歪着脑袋想不明白。
“明露,你带他们往雾霭林去……我带淑旻往重华遗迹去。”南歌锁着眉,淑旻的伤势实在不容乐观,“或许一日,或许两日,我若没有带着她回来。你便来重华遗迹寻我们。”
天果然落起了雪。寒风携着雪花在海面上乱纷纷地打着旋儿,一排又一排的浪花沿着砾石错杂的海滩一直冲上岸来。
北天堆着黄絮一般,西南方向的海面上隐隐有一轮落日正在向下沉入海水中去。
金红色的余晖顺着海水一路照在古老的祭坛上。那些四处飞散的雪花全都镀上了一层光彩闪耀的金粉。
南歌抱着淑旻在祭坛上坐下来,缓缓为她渡着灵力,面色越发沉下去。
海面渐渐泛起迷茫的水汽,雪小了下去。皎洁的月光从悬浮的水珠间透过来,在周围凝了一道奇异的色彩。
古老残缺的祭坛。荒草丛生的废墟之上,寂静得似乎能听见上古的歌谣。
然而,其实并没有什么声息,最多只是海浪缓缓逐上沙滩。又不舍地退去的那一些轻声细语。
龙女暮笙自海中而来,身上佩着的夜明珠在暗夜中幽幽发光,她低低地叹息一声。远远望了眼祭坛上模糊的人影,沿着白石断裂的地方。小心地走了上去。
“她的灵力很涣散……”暮笙俯下身,伸手为淑旻将被裹挟着灵力的狂风吹乱的头发拨开了一些,抬起头担忧地望着南歌。
南歌始终蹙着眉,握着淑旻的手为她渡去灵力,听到暮笙到来,不过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暮笙默然坐了下来,转身望着远处的海面。
夜色下的珊瑚海,沉静、安然,但是没有了主管这片海域的那人,怎样看来都显得太过落寞了。
黑沉沉的海水,将过往的一切回忆——刻骨不渝的爱恋或是痛彻心扉的绝望,全都封存起来,有的时候她觉得那真是一场噩梦,只可惜无论如何都等不到梦醒的那一天。
暮笙微偏过头,敛着美丽的眼角,怜惜地看着那昏迷不醒的女子,那个样子,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哥哥带着芷剑匆匆逃离重围的时候——她和两个姐姐赶来,却只看到了他们绝望离去的背影。
连一眼都没有,就是万劫不复的离别。
今夜,她再次看到了命运的捉弄——或许,一直都是如此,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仙神,也逃不脱所谓的天意。
“暮笙殿下,在想遗孤的事情吗?”南歌轻轻地问了一句,大约也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暮笙凄然笑着,“若是他们还在,珊瑚海应当不会这么寂寞,灭灵湾更是不可能这样凶险,能在转瞬间夺去无数人的性命。”
灭灵湾,整个海上最为凶险的地方,曾经却是一处灵力充盈的仙境。
那处海湾,以一柄绝世的剑为名,但也因那把绝世的剑,而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剑名钧天,是九天钧天部的将军芷剑所铸,在她死后,剑气凶戾非常,连带着这铸剑之地也成为动辄夺人性命之所。
暮笙摇头轻叹,用微哑的声音苦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明明只是想护佑天下苍生,奈何苍天却一点都不怜悯他们,若是我,我也要恨!”
周围一下子陷入了沉寂,水花轻吟,似乎也在诉说着不平。
“我回去了……希望旻妹妹能够好起来。”暮笙看着冷月逐渐向着西侧沉落,贴近天边的水面上,也映出一片银白色的光辉,“重华遗迹也未必是能救她的地方,你还是带着她去玉明山……或是,祈天宫的地下,有承瑶居住过的地宫,那里必定会有灵力充盈之处——神血一代代流传下去,但浩气应该还保存在那里。”
她飘忽的身影,渐渐隐入海水中。
南歌默然看着远处,月落,朝阳却还未升起。
无边的黑暗,像要把人吞噬掉一般。
但在这黑暗中,他却感到一丝欣慰,淑旻的气息渐渐稳定下来,灵力似乎也在慢慢回转。
轻轻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淑旻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地缩在他怀里,无力地抓住他的手,求援一般。
“南歌……”轻若飞絮的声音,在南歌听来却清晰不已,她最信任的、最依赖的还是自己,这样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