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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坦依稀听到白夜最后的话，可直到进入扭曲大门他都没能正眼看到白夜一下，这个他痛恨了无数年的假想敌到了这个时刻都没有把他视为一个真正的敌人。
只有自己傻乎乎的去追赶，去做对，利维坦忽然不再挣扎，露出一个苦笑，笑得比谁都凄凉，然后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
杰梅因每次从通道出来时都想着下一次绝对不出来了，即便有阴影铠甲在身，那种身体被分解又重组的感觉还是糟糕透了，外面的天空已经一片漆黑，他一出来就放出信号，过一会儿就会有马车来接他们。
没想到从教会总部一来一去，他和身边这位少年的身份就会进行一次互换，此时的白夜仰头看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人，马车一会儿就会过来。”杰梅因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随意挑起了一个话头，然后把自己想说的顺便说出来，“教皇冕下希望我能时刻关注大人的一举一动，但我想大人您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所以我会和大人拉开比较远的距离，您如果有事需要传呼我，就请使用这个。”
他递给了白夜一个号角状的东西，看来是一个用作联系的魔化物品，白夜伸手接过，让他长吁了口气。
与其两人到时候无比尴尬，不如现在就摊开了说明白。白夜回不去，那他也没可能回去，白夜回去，那这些日子给他造成的麻烦到时候恐怕会加倍施加到自己的头上，他不想变成利维坦那样。
虽说这蠢货可能是因为杀死了克拉苏而惹怒了白夜。
“杰梅因，我的教父为什么没有在总部？”白夜忽然问道。
杰梅因一愣，思索了片刻后如实回答：“我和哥哥都是出生于奥克莱斯王室，不过和他不一样的是，我其实是父亲的养子。但作为王室成员，只要你达到一定高度，就会接触到教会的深层次派系也就是教会总部的人。四大势力的王室给教会总部输送质押人员是约定俗成的，对了，阿汗就是十二公国那个奥古斯丁皇帝的私生子。而我则被父亲选为送往教会总部，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总部会是这样，满以为是自己得到了家族的认可，所以我们这些被送进总部的人都是满怀希望。。。。。。”
和白夜猜测的差不多，而那些年轻人确实也是这层原因很亲近自己，值得利用。
“但实际上，等我们来到教会总部，却是一个晴空霹雳！原来我们都是被遗弃的那一个，关键是我们都是作为某个人的‘替身’被送到这里的。心里的怨恨可想而知，运气好的，我们就会被其他两院三部收容，成为其中一份子，运气不好，就可能被排挤，然后被迫来到圣室部，而这里，虽然有最大的自由和能力，却同样不被那些教会原生的同僚所看好。”
简单说，这群人都是弃子，无论放在哪里。
白夜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当初见到克拉苏，杰梅因会有那么大的杀气，毕竟他是代替了自己的教父成为总部的人，两人很相似，天赋也接近，而克拉苏越是活得好，他就越是难受。
利维坦和白夜的关系也类似，只是白夜自己不知道而已。
至于萨迪，他这一次出来实际上是为了给“替身”哥哥海斯利报仇，同时炫耀一番自己和海斯利截然不同的命运和生活，两边装逼，还让教会总部的其他年轻人羡慕，满足他的虚荣感。
当听说这家伙居然是这种想法出来的，白夜觉得蠢货这个词给他更为合适，利维坦只是运气不好，而他就有点蠢了。
明明好好待在圣赦院做圣子能活得很滋润，偏偏要出来找死，还送在了自己的手里。
“杰梅因，你想要永远离开教会总部么？”白夜忽然又来了一句，没等杰梅因回答，他就踏上了行驶过来的马车，只留下一个残影。
杰梅因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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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冬月（新年快乐，一万字章节奉上）（）
奥克莱斯王宫，王女寝宫。
莉莉安坐在火炉边烤着双手，天气越来越冷，她感觉身体有时候会忽然僵硬一下，不得不时常待在火源边保持温暖，一旁的红木桌上放着两杯热乎乎的红茶，一杯是她的，还有一杯是母亲的。
王后刚走不久，她在自己这里坐了很久，却没说什么东西，但莉莉安感觉到自从上次偷偷和瑞特逃离王宫后，王后对她的监管又加强了几分，现在基本没什么人可以轻易见到她，而她也处于这种被半软禁的状态中很久了。
莉莉安百无聊赖地转动着双手，壁炉中的火蛇忽然上窜了一些，烫到了她的手指，吓得她惊叫一声朝后缩了缩，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的闪光在壁炉上缭绕了几下，那翻涌的火焰瞬间被压下去不少。
“王女殿下，坐在壁炉前那么近很容易烫伤的。”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少女推开房间的门，笑着说道，她扎了双马尾，年纪不大，但身材已经显现傲人的雏形。
“雯利维尔，今后将代替海斯利神官担任您的私人神官。”雯的声音悦耳动听，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怀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圣典，她向莉莉安恭敬地行礼，然后慢慢关上了门。
“啊，你是亚莲的妹妹，居然已经长得那么大了。”莉莉安笑着起身，揉了揉发红的膝盖，她和亚莲是手帕交，倒是和雯没什么交集，只是听说过这名王都最年轻的神官，还有无数关于她的传闻。
看着眼前漂亮精致的少女，莉莉安不禁又想起了白夜，想起王后离开前跟她说的一些话，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脸上也浮现了一丝阴郁：“神官大人，我们现在就开始祷告么？”
“你似乎不太开心。”雯走过去坐下，用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莉莉安冰凉的双手慢慢变热，此时的雯明明年纪看起来比莉莉安小不少，却格外的成熟温柔。
她将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圣典上缓缓说道：“祷告只能为我们解开迷茫，但很多逝去的东西却不会再回来。比起日复一日的做祷告，做祈福，我们更应该把目光放在当下才对，抓紧我们现在拥有的东西，才是最关键的，不是么？”
莉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握着雯的手，明明温热，心里却感觉她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冰冷，两人的目光透过窗户，看的却是同一个地方，那座人所共知的倒“u”型建筑。
在圣殿堂的左侧不远处，还有几幢人烟稀少的建筑，它们的装饰不如圣殿堂那么华美，使用的大多是红色石块，经过无数年的风吹日晒，墙皮剥落，红色也变作了深褐色。
正中间的教堂式建筑是王都闻名的圣修道院，里面走出了无数知名的修士和修女，尤其是以慈爱和蔼著称的圣修女，可以说是奥克莱斯教会的一大特色，在很多下属城镇，圣修女比神父还受欢迎。
临近年底，圣修道院基本没有什么人出入，最后一批完成洗礼的圣修女也离开这里去往王国各地传教布道。
三道人影忽然闯入平静的修道院内，在门口扫地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柄铁剑斩成了两截，鲜血溅起一地，身材高大的骑士却什么都没说，一脚踢开了修道院的大门。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破旧长衫，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眼神却是狂热无比，他身后站着另一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正是愁眉不展的格斯。
他提着同样款式的铁剑，身上的杀气毫不掩饰，脸上除了哀愁还有一丝绝望的阴郁。
“凯伦，你确定这家伙靠谱么？”格斯声音沙哑，推了推身前的中年人，前方的骑士顿了下，没回头，声音洪亮，清晰地回答着。
“放心，教官。莱恩凯特，原来王国监狱的狱卒，对于这些勾动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是啊，格斯副团长，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现在小命也在你手里，我怎么敢骗你？”莱恩的脸上充满了病态的喜悦，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走！”格斯推了他一把，三人走进空无一人的修道院中。
莱恩跑到前面熟练的为凯伦和格斯打开了智慧女神雕像后的暗门，一股腐烂潮湿夹带着血腥味的难闻气味冲了上来，格斯推开他一下子冲了进去。
下了楼梯，就是一间上了锁的地下室，他想都没想一剑斩下，就把巨大的铁锁给斩开了。
格斯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开了气味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