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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听了这话,却愣住了,咀嚼着,良久才问:“碧遥,女人的身子,真这么重要?男人就在意成那样?难道,男人就不能不在乎么?”
碧遥苦笑:“小姐说什么傻话。现时恩爱的时候,男人自然嘴上是甜的。将来厌了,就什么都找出来了。小姐,但得我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我都敢去拼一拼争一争。”心里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白明玉听着这话,她心里却难捱。关海沧几次说为什么不是她第一个男人,又一次次推脱着,总不肯要她。是不是,他心里在意得很?可当初的事情,她要怎么讲?又要对谁讲呢?
“小姐,你怎么了?”清沂怯怯的问着。她向来敏感,见着白明玉发怔,脸色似不大好,便着紧来问。
白明玉拍了拍清沂的手:“没什么。我没事。”压了心里忧烦,又向着碧遥说话,“碧遥,那些拐骗孩子的人,县令那边都审得怎样了?我不方便出面,你多受累,帮我盯着些。”
碧遥听了却没好气:“那县令是做什么吃的?审了这许多日,一点有用的都没出来。小姐,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偏那县令天天的跟着打马虎眼。”
白明玉冷笑:“当初张大人在任的时候,不知道省了人多少心。义亭县里压根就没这么些龌龊事凡是张大人都办得明明白白的。换了个人,就没用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得来的这个官碧遥,你说说你的看法。”
碧遥思虑了一番,才讲:“依我看,这事必是与北狄相关的,已经无疑了。孩子卖到北狄的可能也比较大。一来不好找,二来也必是北狄有人肯买。唯独在这上,教人不得不多想。这事是私人干的,还是后头有人撑腰的?我看那宅子那么大,总觉得背景不简单。若是与北狄贵族什么的牵扯了,还不定得牵出什么事呢”
白明玉听得点头,倒是赞赏:“听你这么说,反而是个明白的。这便好了,明儿你去审去教李武给你压阵。关霖伤好得差不多了,正好一道跟着。他手里还有太子侍从的令牌,教他替你撑腰,想来县令再不敢多话的。你若是都给审明白了,就是头功一件”
碧遥骇了一跳:“小姐,这事可使不得”
“没什么使不得的。”白明玉轻笑,“你不知道,我们黄麟正经有些厉害的女子呢。我原是个带兵的,也不说什么了。还一个女军师,连她丈夫都只能服她,领兵打仗的时候出谋划策,全靠她呢。不少人都说,西钺侯的战功,一半都是西钺侯夫人挣来的。”
“小姐是个厉害的,我原就知道。却不想,还有厉害的女子?”碧遥试探着问。
“有。影卫里头还一个,你见过的携浪。她的本事从来都不在男子之下。她还有个姐姐……”白明玉一时失神了,想起久远的事情来,“携浪的姐姐,原本是我最得力的助臂。她平日看着文文静静的,可是打起仗来的时候,比谁都悍猛。当初若不是为了我,也不至于那么早就没了……”
碧遥垂了头,知道挑起了白明玉的伤心事,忙打起精神说别的:“小姐,你便吩咐吧,教碧遥做些什么?碧遥都听你的”
白明玉也就说着:“明儿你帮我把那事审出来就行了。这是最要紧的”
碧遥知道白明玉心里惦记着拐骗孩子的事,第二日也当真同着关霖细细的把事办了。不想,却探来的是个极大的消息,拐骗孩子的背后,牵扯的是北狄大王子纳罗格。
白明玉知道了却冷笑:“行了,这下可知道了。我倒是想呢,什么时候好好的会会纳罗格”
明赫尔的身份在,什么也不能说。然而想想他却庆幸,幸好他当初就想着是支持耶格尔更多些的。不然,凭着纳罗格做的这几件事,黄麟就不会认同,必然要替耶格尔撑腰的。两位王子的胜负,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了。只要苗沅不在此时被牵扯到战事里去,就一定能保住安全了。
不过在那之前,明赫尔却有一件更加悬心的事情,教他实在牵挂,如面临着审判一般。
白明玉的眼睛,就快好了。白明玉的选择,很快就会有结果。
白明玉却并不知道明赫尔的心事,她现在只想着,快点好了,去见关海沧。。。。
第三十章 重逢
第三十章 重逢
拆开蒙着白明玉眼睛的白布的时候,谁更紧张一些?是胆小怯懦的清沂?是体贴关切的碧遥?是自出生就被白明玉照看着,打从心里爱着敬着白明玉的关霆关霖?还是急迫着想要回到战场,想要回到关海沧身边的白明玉?亦或者,等待一个结果的明赫尔?
“白姨,怎么样了?看见了么?”关霆关霖争着挤在白明玉眼前,小手挥着的,眼里都是焦灼。
白明玉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晶然亮丽,泛滥了笑容出来:“看见了。”一把将关霆关霖搂在怀里,紧紧抱住。
“白姨”双棒也死搂着白明玉的脖子,欢喜的叫着。
关霆身后站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垂着头,却偷眼看着白明玉,又些怕。
白明玉淡淡笑着望那小姑娘:“你是清沂?”打量了一番,“倒是个美人胚子。”再看过去,是悄悄拭着眼泪的温柔妩媚的女子,“碧遥,哭什么?”她仔细看了那两个人一阵,不觉失笑,“罢了,我这粗陋的模样,倒被你们两个比下去了。别人前面好歹我也算是个长得可以的。然而同碧遥、清沂你们两个一比,我可没法看了。”
“小姐怎能这样说?”碧遥忙分辩,“小姐清冷刚烈,原不是我们这样的寻常女子比得的。”过来利落的收拾了散乱在旁的白布和药,拖着清沂走了出去。
有人从始自终都没说话,也没站在白明玉轻易能看见的地方。
“明赫尔先生,我倒是该好好看看我恩人的模样。”白明玉拉开了关霆关霖,扭头去看北狄人。然后就看到了一双深邃多情的眼睛,黑如渊潭,要把人吸进去一般,“你……”
明赫尔仍是什么也没说,只望着白明玉。他的目光有些疲惫,又有些哀伤,更多的,却是眷恋,深情。北狄人的皮肤都比较白,明赫尔自然也不例外。他却不是白得像雪,而是略微带着些青暗,反给人添了几分深沉冷厉。尤其配着刀削斧刻出来一般的轮廓,更是显得如一只收束了翅膀的鹰。
“我听着明赫尔先生的声音,见着明赫尔先生的行事,原以为先生也是海沧那般沉稳的人,外表也该是温厚的。”白明玉静静说着,“不想,竟是出乎意料。先生原来如此凌厉。”
她果然什么都忘了。明赫尔微合了眼,掩去了神伤,笑了:“什么凌厉不凌厉的。白小姐说笑了。”
白明玉清清冷冷的,打发了关霆关霖出去顽,不教他们两个缠着她。直见那小哥儿俩跑远了。
明赫尔忽然察觉他正与白明玉独处,紧笑着:“白小姐,我出去……”
“想不到,原来是你……”白明玉的声音很轻,很低,却准确无误的,飘进了明赫尔的心里。
明赫尔的脚步顿住,如遭雷击。她记得
“许久,不见了……”白明玉并没有去看明赫尔,只见着他一双脚,要走不走,欲留还难。猛地她被紧紧抱住了,一双修长有力的胳膊勒得她要喘不上来。
“我想你。”明赫尔眼中也有水蕴了出来,五年的相思,终可以得偿了么?
白明玉慌从明赫尔怀里挣出来:“别这样”有些排斥。
明赫尔尴尬的收了手,退后几步:“对不起。我……”苦笑,“我忘了,你已为**……”如折翅的鹰,垂了羽翼,悲伤而无奈。
“对不起。”白明玉撇了头,不敢看那伤心的人。
“关先生,确实,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明赫尔狼狈说着。他与关海沧的赌约,他却没法说出口。他现在惶恐着,不敢问白明玉的选择。
白明玉不敢就这么与明赫尔相处,沉默反而让她更慌乱。只能强笑着:“我过两天就去边关找海沧。你,有什么打算?”
明赫尔深吸了口气:“我想暂时留在这里,可以么?”凝望着白明玉,“我暂时不想回去北狄,参与到内乱中去。想在这边躲一躲。”他其实很想同白明玉一起走,然而身份实在特殊,不可能跟着白明玉倒军营里去,也就只能留在堂村了。
“好。”白明玉许可了,“那就有劳你照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