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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我,我要你娶我,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了,那我也要做你一辈子的妻子,不是丞相夫人,不是妾侍,而是妻子,夫妻!”
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凤夕楼的身子一抖,她心里的酸楚哀痛更甚,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唯一的……
“颜儿!这件事我也无法答应你,这件事也很难。”
“难么?呵!原来你说的话都是在欺骗我?什么帮我达成愿望,可结果呢?我的愿望你一个也完成不了!凤夕楼,你最好不要给我有事,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我会一辈子都不幸福!”云雪颜悲痛的嘶吼。
“不是的,颜儿……”他想要辩解,可话到了嘴巴还是选择咽了回去,他说的多了只会让她更伤心罢了。
“你走吧。”朝前走了几步,凤夕楼背身坐下,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夕楼,我不会离开你的,这次不会了,总是让你一个人,该还你了。”没等凤夕楼再说什么,云雪颜便大步的跨了出去。
走出牢狱,段南煜仍然站在马车旁,见她出来将一件软绸披风披了上去,“你哭了?是夕楼说什么了吗?”
“没有,他什么也没说,走吧,南煜。”摇了摇头,否定段南煜的话。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将身子靠在软垫上,云雪颜看向段南煜,“南煜,过去的都忘了吧,我们都累了不是么?”
“什么意思?”他不懂!真的不懂她的话,心里的恐惧顿生。
“我和你,经历了太多,就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才会感觉到累,从我嫁给你开始我们之间的误会不断,伤害不断,我们都没有给彼此机会,也没有给彼此足够的信任,你欠下我的都还清了,我们两不相欠。”
他惶恐的听着,看着她弯翘的嘴角流露出的笑意,心里像被划裂开,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是不懂。
“曾经,我救你一命,毁了脸那也是我情愿的,我不得不承认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时就已经陷了进去,但那时候我是那么渺小,事实也证明确实是,你没有注意到我,所以将错就错这么多年,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错过了,并不是在我嫁给你之后。”
“颜儿,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放手,我不是已经放了么,所以,这些都不要说了,曾经是夕楼守护在你身边,从现在起是我。”他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他以为对她冷言相对,他就可以忘了她!可以不想她,不在意她!那他还是那个冷情的萧王爷,可原来他根本做不到!
从她在他心里驻根的那一刻起,就做不到了!
“不需要,你可以忘了我。”
“我忘不掉!”
“总有一天会的,会的。”她轻声说着,目光移向远方,空寂落寞,等她也离开了,他总有一天会忘记的。
总有一天会忘记的!
她的话让他一震,胸口猛地颤动,他终于懂了她的意思,“颜儿,不要干傻事。”他怕了,真的怕了!她怎么忍心将死亡再次扔给他?!怎么可以!
“我不做傻事,放心吧。”阖上眼眸靠在一边,云雪颜不再说话。她真的不会么?她会!她已经被命运折磨的爬不起来,曾经的她倒毙在命运的道路上,现在的她……还是渡不过去。
一路回到府邸,云雪颜躺回床榻上休息,段南煜回去了王府。
躺在床榻上,云雪颜闭了一会儿眼,突然坐起来朝着风亦寒的房间走去,直接推开门,大步迈了进去,她看到风亦寒正在包扎着自己的手。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鲜血淋淋露出皑皑白骨,让人看着心都不由揪了起来,何况是他亲自感受着,十指连心。
“为了解我的毒?”云雪颜走过去想要触碰他的手,却被飞快的躲开。
风亦寒神情淡漠的看着她,随意的缠好手上的绷带,没有弄好,很快血便氤了出来,他没有再管自己的手,只是疏离的看着她,“你可不可以不要自作多情?为你解毒犯得着我这么对自己的手么?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只会为我自己着想。”
她一怔,笑容凝固在脸上,“我的确不够了解你,既然你说不是那便不是吧。”上前扳过风亦寒的手,将上面的绷带全部重新绑了一次,他没有闪躲,她也包扎的仔仔细细。
“你来干什么?”风亦寒冷声问道。
“没事。”看着那满手的伤,云雪颜的心一痛,他即便再坏,还是救了她的命不是么?那双手分明是被某种生物啃噬的血肉模糊。
这让她想起来曾经在风亦寒那里无意之中看到的一本书,其中有一段讲的便是以肉为食,以血喂蛊,蛊浸其药,以解其毒。
她当时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明白了,风亦寒以血肉来喂养蛊虫,然后驱使蛊虫解毒。
他的手……是一点点被蛊虫啃噬的?她突然不敢想了,那是怎样的一种伤彻肺腑的痛?!手上的动作加快,然后起身走到风亦寒身后的柜子处,将匣子一一打开,“风公子,这些药都有什么作用?”
风亦寒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云雪颜也没多做理会,随意的拨弄了几下那些瓶子然后将匣子关上。
转身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风亦寒的脖颈处隐隐露出红色,心下一惊急忙走到风亦寒面前,手轻轻触碰到他的肩头,只见风亦寒全身剧烈颤抖了一下,闷哼一声紧接着飞快的坐好。
“你干什么!”他突然怒喝,转过头极尽愤怒的瞪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以为……他只是用了双手,却没想到是全身,全身?!脑海中满满的全是一副血肉模糊的身体。
“什么为什么?!你给我滚出去!”他的声音突然更大,让她的心猛然一跳,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他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他为什么要在伤害她之后,在杀害紫雨之后再对她如此?
“滚!”他再次怒喝,嘴角隐隐的抽动,一把拉过她扔出了门外。
“啪”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站在门边,风亦寒冷冷抽了一口气,她不该可怜他,她应该恨他!
给读者的话:
一会儿还有一更
185 救凤夕楼
太阳升起,洒下第一缕光束,天空的边缘被染上一层金色。
云雪颜坐在铜镜前给自己绾了个清丽的发髻,然后找来一件淡粉的清莲刺绣裙,满意的对着镜子里笑了笑。
打开抽屉取出里面的一只瓶子,小巧的瓶身很是精致,小心翼翼的托在手中,这是她在风亦寒抽屉里拿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毒,会是什么样的死法,但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可以让她离开就足够了。
将药倒出来,看着手中的一粒粒药丸,欣慰一笑,今日便是凤夕楼行刑的日子,遗憾的是她不能去送他,她没有勇气。
手指一颤,将药送入口中,没有什么感觉,不似喝那些浓黑的药汁一般苦的她喉咙都发紧。
一抹钻心的疼痛渗入骨髓,她只觉得腹部绞痛难忍,眉头飞快的拧紧,无奈苦笑,她还真是不走运,选错了药,痛就痛吧,痛过了就好了。
坐在天牢里,凤夕楼修长的手指中摆弄着几棵枯草,七天时间过的还真快,这么快他就要去执行死刑了?
大牢的门被狱卒打开,他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暗无天日的大牢,刺眼的阳光直射而下,凤夕楼下意识的伸手挡住阳光,透过衣袖看到段南煜正站在远处,一脸的俊毅。
他淡淡的笑,段南煜也回以微笑,几步走上来手中拿着一壶酒,分别倒好两杯酒递给凤夕楼一杯,“夕楼,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喝一次酒了?很多年了吧?”
“五年了,朝廷的事情太多,没有时间。”接过酒杯凑近鼻尖闻了闻,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浓郁,“是杏花醇?你从宫中偷出来的?”
他突然想到年少的时候,他们偶尔也偷喝酒,但最喜欢的就是宫中的杏花醇,只是这种酒酿造工序繁复只有大型宫宴才有的喝,他和段南煜以及段司逸便悄悄跑去偷来喝,若是真的告诉外界,他们偷酒喝怕是没有人会相信。
可就是这样的行为给他们的童年生活里添加了乐趣。
他们也被逮住过,但碍于是太子以及王爷也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那时候也跟着沾了便宜。
“偷?本王还用得着偷吗?区区一个杏花酿我还弄不到?”段南煜笑,伸手给凤夕楼再次满上,声音沉了下去,“夕楼,你何必呢?你这样……这份恩情我要怎么还?”
“不需要还,你这一壶杏花酿就足够了,颜儿……可还好?”他轻轻问,他这一走最担心的还是云雪颜,其他的都无关紧要了,他的丞相府有影夜会给他好好遣散的。
“我怕她会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