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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姑娘很少见到溪琴指和人动手,拍着巴掌雀跃加油,李昊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好家伙,这哪里像是在比武切磋,她们俩简直就是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嘛!”
红姑娘耳力过人,将李昊的喃语声听在耳内,疑惑道:“什么叫做单身狗?什么又是秀恩爱,你说的词儿好新鲜呀。”
李昊见红姑娘天真烂漫,立刻堆起谄媚的笑脸,拉红姑娘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两个词也是杨兄教给我的,其中包涵着深刻的道理和寓意,且听我慢慢道来。首先,这个单身狗并不是一只狗,而是比喻我们这种尚未成亲之人……”
李昊和红姑娘在一旁聊得兴高采烈,杨桓却是有苦自己知。
杨桓疏于拳脚功夫,只是学过几套寻常拳法,练过最精妙的招式,要数宋之问悉心教导的一套“青龙缠丝”。古人将巨蟒视为未化的陆龙,有天资纵横之辈,从巨蟒捕食的动作中,领悟出一套小巧擒拿功夫,也就是杨桓习练的“青龙缠丝”,多是些锁、拿、翻、扣、啄、勒等近战招式,适合贴身近战。
杨桓虽然在一根细竹竿上下过一番苦功夫,奈何还是第一次和人动手,招式运用十分生疏,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慢了半拍,先机尽失,被溪琴指稳稳压制住,只能勉强抵挡拆卸,并无一丝还手之力。
杨桓错失先机,被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打得节节败退,心里大感窝囊。杨桓屡次想动用内劲震开溪琴指的手脚,却又不忍错伤玉人,辣手摧花,做出焚琴煮鹤之事,只能苦苦支撑,落败是迟早的事。
那边,李昊已经精辟解释过“单身狗”和“秀恩爱”的深刻涵义,转向战团中的杨桓调侃道:“杨兄,你好像打不过琴指姑娘呀,要不兄弟给你出个主意,你干脆跪地求饶,随便认个输,嫁给溪家做了倒插门女婿算了!”
杨桓气得七窍生烟,百忙中抽空还嘴道:“李兄还真是坐着说话不嫌腰疼,换成你来试试挨揍疼不疼。此时此刻,兄弟即兴赋诗一首送给你:泥酒湿沙壁,梅幽晓寂寂,硕花香房僻,酒慧霞碧碧。你给我滚一边去,哎呀!”
杨桓一分神,被瞧准机会的溪琴指锁住双臂和双腿,身体趴在地上呈现倒弓形,差点被溪琴指提了起来。溪琴指本可一击制胜,细细回味杨桓刚作的诗,突然霞飞双颊,狠狠啐了杨桓一口,被杨桓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挣脱,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摆了一个拳架:“在下的怒气值已满,马上要使用大招,琴指姑娘小心了!”
杨桓摆出的架势十分中正堂皇,却是连赶车的和卖杂货的都懂得一些的粗浅拳脚,号称“崩天拳”,是大唐军伍中流传出来的寻常拳法,溪琴指又好气又好笑,杨桓却摆足了架势,哇哇乱叫着朝溪琴指冲了过去。
溪琴指并非对杨桓一见钟情,也非是看上杨桓人品俊俏,实是刚刚藉着音律的沟通,同杨桓进行了一次心灵深处的沟通,从而生出一眼万年的情愫。
溪琴指有意故意输给杨桓,见杨桓举止轻佻,又想轻轻教训杨桓一顿,此刻揍得杨桓差不多了,见杨桓舞手舞脚的扑了上来,拳头距离自己左肩三寸有余之时,突然娇呼一声,踉跄后退了几步,一只脚正好踏出盐圈外面。
杨桓大为错愕,只见溪琴指垂下臻首,娇羞无限道:“公子武功盖世,琴指,琴指认输啦!”
186 合欢蜂()
红姑娘自小跟在溪琴指身边,说是溪琴指的贴身丫头,两个人的感情却和亲姐妹一般无二。红姑娘虽然无法理解溪琴指和杨桓精神层面的深层交流纠缠,也早就看出溪琴指中意杨桓,有意托付终身,所以对这个结局毫不惊讶。
李昊刚刚生出同杨桓一较长短,竞逐美女芳心的念头,却也看出溪琴指一开始就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只是对杨桓感兴趣而已。不过李昊还是惊讶杨桓和溪琴指的感情进境如此之快,初次见面,交谈甚浅,一诗一曲,便毅然订下了终身。李昊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对于杨桓只有祝福,表面上却故意做出酸溜溜的嫉妒模样。
“杨兄抱得美人归,实乃可喜可贺,只是这荒山僻谷,并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亦无左邻右舍作为见证,依在下看来,贤伉俪还是先交换一下定情信物,等征询过双方家长的意见再行谈论婚配,方能万无一失,也好给琴指姑娘一个反悔的机会,兄弟说不定还能有些翻盘的希望。”
李昊一番话只是调侃而已,说得溪琴指双颊飞红,嗔怪的瞪了李昊一眼。一阵苍老而豪迈的笑声传来,赶车老者的身影出现在雕花楼中,望向溪琴指的目光中满是慈爱:“小姐终于找到了值得托付的男子,老爹心甚感慰。只是老爷和夫人远在北疆,不能及时获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否则还不一定高兴成什么样子!”
溪琴指闻言红了眼眶,赶车老者却将目光转到杨桓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了杨桓一番,微微点头道:“不错,你很不错。”
杨桓感觉到老者的目光有若实质,扫在自己身上,就像被章鱼的触手划过一般,说不出的古怪难受,自然而然运起内劲,先天真气在奇经八脉中游走维护,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老者目露惊讶之色,因为老者刚刚运起一门特异的玄功,凝聚目力将真气透入杨桓体内,查验杨桓武功深浅。这门玄功并非属于鸡肋功法,修炼至大成,可以在不知不觉间伤人于无形,老者当然不会伤害杨桓,只是稍稍试探,却很快被杨桓生出感应,不仅运功屏蔽了老者的查探,甚至隐隐把握到老者的行功规律,将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真气化为无形。
老者屡试不爽的绝艺在杨桓身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对于杨桓的兴趣更浓,眼中露出笑意:“你修习的内功,看似是汾南宋家的‘枯木逢春’,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的堂正功法。不过枯木逢春中正平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无中生有,缓慢积累,满溢时方能由后天晋至先天,非数十载的苦功不能大成。而你的内息看似急躁凌厉,似乎处于前期的不成熟程度,实则内里中正平和,应该已经窥入先天门径,却是令老夫揣摩不透了。”
杨桓哪里懂得什么无中生有,先天后天,没心没肺的咂咂嘴道:“小子只练过几日粗浅拳脚,说起来不过是三脚猫的把式而已,行走江湖时傍身尽够了,也没想着成为什么高手低手,称霸江湖,唯我独尊,老爹见笑了。”
老者是走惯江湖的老油条,见杨桓不愿提起自家功夫的来历,也不以为忤,笑着邀请杨桓和李昊重新落座,亲切的同杨桓攀谈起来。溪琴指出去换上一身家常衣衫,喜滋滋的在旁奉茶伺候,偶尔朝杨桓投去消魂一瞥,令杨桓神为之夺。
老者以溪琴指的长辈自居,不着痕迹的套问起杨桓的身世来历,杨桓一一作答,却不喜上了年纪的人唠叨,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老人家,关于身世在下已经饿着肚子说了好几遍,在下三岁识千字,五岁能作诗,七岁修炼葵花宝典至于大成,称霸西域,未尝一败,九岁前往波斯,获得波斯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博士和博士后双料学位,十二岁回到西域做生意,积累了万贯家财。十五岁勘破天道,飞升成仙,因为不满天庭的居住条件,毅然回到凡间,放弃一切来到你这桃梨谷中吹牛毕,老爹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老者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好小子,果然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气息,跟老夫年轻的时候很像,都是一副混不吝的脾气,老夫喜欢你!”
溪琴指瞪了杨桓一眼,嗔怪杨桓对老者不敬。溪琴指一颗心都牵系在杨桓身上,听说杨桓饿了,便命红姑娘重整杯盘,请杨桓用膳。
老者叫住红姑娘,朗声朝向窗外道:“你们这些小毛孩子自以为精明,在两个小子的身上作了手脚,一路跟到这里来,怎么还藏头露尾的不敢出来吗?”
溪琴指见老者袖中缓缓滑出一对四棱铜锏,目露惊讶之色,老者的武功超绝,溪琴指自然知晓,多年来遭遇危险无数,却很少见到老者亮出冰刃,可见来人定然十分扎手。
李昊抖了抖自己的衣衫,又看了看杨桓,觉得并无异常之处,不解询问老者道:“老爹,追杀我们的人,在我和杨兄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能够一路追到这里来,难道连老爹都没有察觉吗?”
老者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