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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转身回去忙碌。
杨桓和李昊跟在红姑娘身后,一直走到巷口处,那名老车夫见红姑娘过来,便跳下车辕,掀起厢帘,请红姑娘上车。
红姑娘弯腰钻进车厢,老车夫便将帘子垂下,拾起脚踏挂在厢壁后头,转过另一面挥鞭驱赶拉扯的一双马儿。老车夫绕到马车背面的时候,杨桓和李昊就像两只老鼠般窜进了车厢,长风淡水两柄雪亮的刀子同时架在红姑娘的脖子上。
红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眼中竟然没有一丝惧意,反倒将二人细细打量了一番:“呦,你们两个长得不错嘛!”
杨桓狠狠瞪了红姑娘一眼:“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五更半夜,月黑风高,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用刀架住你的脖子,你要么扯起嗓子喊几声救命应景,要么就哆哆嗦嗦的恳求我们饶你一命,至不济你也得问问我们两个是不是来打劫的,是劫财还是劫色,为何反倒对我们两个评头论足起来,当我们兄弟二人是送上门来供你选择夫婿的小白脸吗?你以为你正在参加非诚勿扰吗?”
李昊大有同感,点头帮腔道:“就是就是,咱们兄弟两个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劫匪,虽然说长得英俊些,那也是两个英俊的劫匪呀!姑娘你表现得如此淡定,简直是对我们兄弟深深的侮辱,快点道歉!”
红姑娘见二人如此极品,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车厢外传来一把苍老而虚弱的声音:“红姑娘,要不要老子现在就把这两个傻货扔下车去,还是制住以后带出镇外去做掉?”
红姑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道:“不用老爹动手,反正这一路上无聊得紧,就让他们在车里陪我说说话吧,等出得镇子远了再收拾他们。”
杨桓大感不妥,因为红姑娘和外面的车夫一唱一和,竟然丝毫没有将自己二人放在眼里。杨桓猜测这两个人**分也是身负武功之人,尤其是这个红姑娘,钢刀加颈还能笑得如此灿烂,如果不是疯子傻子的话,定然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否则断不会如此淡定。
杨桓大叹倒霉,没想到这苏州城内外到处都是高手,随便一个赶车的或是小丫鬟都不是简单的角色,看来江湖真不是好混的。
杨桓想起自己初入大唐,便被蛇蝎双子以武力囚禁,后又被江湖门派财神堂硬留了两个多月,竟是没经历过一天安稳日子。如今随便在一个小镇中劫持弱女子为人质,也能恰巧遇到高手,大叹自己霉星高照,一时顾影自怜,手中的长刀顿时松了一松。
李昊却是毫不气馁,不想被一个黄毛丫头三言两语吓唬住,一紧手中淡水,狞眉立目道:“小姑娘好大的口气,大伙儿都看过《神农本草经》,你这会儿却装起了老人参,能吓住我们‘西北双狼’吗?实话不怕告诉你,我们哥俩便是西北道上凶名卓著的两只野狼,这是我大哥薄情狼,我是老二有情狼……”
红姑娘笑得前仰后合,动作幅度大了一些。李昊不愿误伤了红姑娘,将刀刃向后微微一仰,同红姑娘的脖颈拉开一段距离。红姑娘笑得花枝乱颤,突然抬手一拂,左手拈成兰花状,屈指在李昊手持的钢刀上一弹,本想那柄钢刀会一折两断,不曾想短刀淡水如斯坚韧,即使红姑娘这一弹间,指尖灌注了七八分内劲,仍旧只是将淡水弹射开来,深深插进了车顶,在板壁上露出一截刀尖,竟似是切入了豆腐一般轻松。
“好刀!”
红姑娘一指点在李昊肩窝,封住了李昊半边身子的血脉,将短刀淡水夺在手中细细端详。杨桓目瞪口呆,直到红姑娘朝自己投来流波一瞥,才苦着脸将长风双手托献过去:“姑娘但请过目,在下无不从命,还请姑娘不要伤害在下,在下知道错了。”
红姑娘对杨桓的上道十分满意,将长风淡水并拢托在掌中细细把玩,半晌才道:“这一双长短战刀实非凡品,落在你们两个不入流的三脚猫手中,实在是暴殄天物,这两柄刀你们究竟从何处得来?”
杨桓见李昊被封住了穴道,靠坐在角落里动弹不得,只是一个劲儿朝自己使眼色,只好无奈道:“我们兄弟俩是财神堂的人,这次受到堂主秦花海之命,前往扬州公干,没想到在这蠡口镇中遭遇仇家追杀,不得已暂借姑娘马车中躲避……”
杨桓话未说完,红姑娘便皱眉打断了杨桓的话:“你说你们是财神堂的人,我却不敢相信。财神堂名动江南多年,不说这苏州城内少有江湖门派敢打你们的主意,就是整个江南道,敢于正眼看觑你等门徒之人,扳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这蠡口镇距离苏州城只有不到二十里,正是财神堂势力所及范围之内,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秦堂主的眼皮子底下伤其门徒,你也不嫌这个谎话编得过于幼稚了么?”
杨桓见红姑娘不肯相信,不得已重新编造出一番谎话:“在下确实是财神堂的人,只是我身边的这个兄弟却是洛阳来的。我们两个并不是什么西北双狼,而是表兄弟。我弟弟在洛阳经营玉器生意,颇有家财,为人痴情专一,入秋时约了洛阳城一位青楼女子私奔,逃到了我这里来。不想那家青楼却有些江湖背景,被人拐走了楼内最红的头牌姑娘,断了财路,自是不依不饶,这才遣出杀手一路追杀,我二人将那位女子安顿在苏州城内,冒险将那些杀手引了出来,没想到他们在这蠡口镇内动起手来,将我兄弟二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实在没了法子,才起了歹念,欲劫持姑娘的马车出镇逃离,还请姑娘念在我兄弟一片痴情的份儿上,饶过我们这一遭……”
178 盖世车夫()
杨桓编出的谎言看似有情有理,实则并非无懈可击,其中诸多漏洞。譬如李昊拐带了洛阳的青楼女子,投奔杨桓而来,杨桓是财神堂的人,以财神堂在江南道上的名声,外来的江湖人士必定不敢在别人的地头上胡来,也不至将杨桓二人逼出了苏州城,在这蠡口镇中遇险。
杨桓看准红姑娘也是风尘中人,故意投其所好,编造出这样一个故事来,就是要挑起红姑娘的同情心,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知己之感。杨桓这招果然奏效,红姑娘虽然半信半疑,望向李昊的眼神中已经多出一丝柔和之意。
但是红姑娘年纪虽然不大,看上去却是个精明强干的老江湖,不会轻易相信杨桓的一番鬼话,看了看杨桓道:“你说你是财神堂的人,可有什么证据没有?”
杨桓故技重施,将脖颈上佩戴的那枚古怪符缒拿了出来:“姑娘请看,这便是我财神堂中的信物。”
“是你!”
红姑娘见到那枚符缒,忍不住失声惊呼,随即又用小手掩住了嘴巴,将惊呼声生生吞了回去:“你们两个就是刚才在姹紫楼闹出乱子的人?三娘不是已经安排你们两个离开了吗?为什么又跑到我的马车中躲避?”
杨桓恨不能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心想自己刚才绞尽脑汁编制的谎言算是打了水漂了。
杨桓突然间想到,红姑娘是溪琴指的使唤丫头,刚才定然已经听女官儿三娘说过了自己的事,如今杨桓巴巴编出另一番瞎话来,两相印证之下,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红姑娘倒是没有生气被杨桓言语欺骗,细细端详了杨桓的符缒一番,反手解开了李昊的穴道,并将长风淡水交还到杨桓手中,微微蹲身施礼道:“落红刚刚不明公子身份,导致生出误会,请公子见谅。敢问公子刚刚为我家姑娘赋诗一首,现在可还记得?”
杨桓心知红姑娘是在进一步确认自己的身份,于是摆出一副临风望月的气派,下巴微微抬起,长吁短叹吟诵道:“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就是这诗,就是这诗,公子端地好文采!”
红姑娘拍手雀跃,眼中萌生出一对亮闪闪的小星星,对杨桓充满了崇敬之色:“公子作的这首诗,我家姑娘喜欢得什么似的,定要同公子煮茗切谈,才能一解渴慕。只是我家姑娘闻知公子飘然离去,正恨无缘一见,正在雕花楼中对月长叹,这才命我买回梦甜香去,借香操琴,说是要谱出一曲,以配得上公子的惊世佳作呢!”
杨桓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既然这样的话,我兄弟二人被仇家追杀,也没个落脚处,正好去往琴指姑娘的雕花楼小坐片刻。姑娘不必担心受到牵连,我们两个只是待上一小会儿便走,绝不会将琴指姑娘牵连进江湖事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