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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支撑所有人继续前行的救世主,犹大在很多人心中的形象可比你想象的要高大得多,之所以之前没有人站出来支持他,仅仅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表达过他的需求。”
“是这样没错,”瑞加娜点头,“挑战魔王这可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至高成就,而达成了这一奇迹的你,自然成为了很多人崇拜的对象,如果再加上先前在试炼中积攒的人脉的话,只需要一天到两天的时间,你的势力将全面超过‘反犹大联盟’,在这一届的持剑者中,你将成为真正的无冕之王。”
艾米不由沉默。
并非在怀疑,更非在犹疑,不过是因为……
他清楚的知道,科兹莫和瑞加娜所言非虚。
他就是有这么多的人脉,也就是有这么大的人脉只要他想,他随随便便就可以拉出一个架子和反犹大联盟打对台,嗯……只要他想。
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不、想!
不想辜负其他人的期待,不想辜负其他人的信任。
他不是犹大,不是真正的犹大。
他是艾米尤利塞斯,是一名传承了先民之血的荣光之裔,是一名打入教团内部探听情报的小虫子。
无论他个人到底有着怎样的主观意愿,背叛都是或早或晚必将发生的事情。
这种天然的矛盾,让他总是下意识的和教团的其他人保持着距离,让他总是下意识的疏远着那些明明可以利用的善意。
他不想欠别人什么。
在新生的持剑者中组建势力一方面可以解决掉那个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反犹大联盟,而另一方面……则可以拔高考官对他能力的评分,并提升他在整个持剑者权力体系之中的话语权,是个一举两得乃至一举数得,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然而,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所以这个提议只能否决,荣光者仅仅是在通过沉默来为自己留出思考的空间,来思考出一个能够拒绝瑞加娜与科兹莫提议,并解决他们现在所遭遇的难题的方案,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
然后……他找到了。
如同灵光一闪,年轻的荣光者回忆起了去图书馆的路上遭遇的拦路者。
叫什么名字来着?
艾米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都没想起对方的名字在他的印象中,对方似乎自报过姓名……大概?
算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家伙,不记得名字也没什么关系。
他当时好像说了句:“你还以为你是被上门那些位大人关注着的天才吗?真是愚蠢透顶的可怜虫!”
想来他应该知道些什么,起码会比那些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知道的要多上那么一些。
他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而且特征还挺鲜明的身后跟着两个小跟班,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已成功融合了圣痕的他们愿意卑微的跟随在他人的身后,但这样的组合在这一届的持剑者之中,应该相当的罕见,甚至很可能只有这么一对,独一无二。
果不其然,当荣光者将两个小跟班的情报说出之后,连为首者的狂妄性格都没多加描述,瑞加娜就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是杰里迈亚城的布伦特,”金发的少女皱了皱眉,脸上罕见的流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是一个根本没有自知之明,了不起也就托父亲的关系能在训导院谋一份差事的家伙,你问他做什么?”
“不,不干嘛。”
艾米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然后抬起头:“我只是找到了突破口而已,仅此而已。”
章八十八溯源()
找到一个人不难。
难的是如何让一个人开口。
艾米尤利塞斯从来不是和平主义者,向来不介意使用暴力。
但现在不合适。
威胁、拷问——
对待同僚,哪怕是注定形同陌路,注定分道扬辘的同僚,也不应该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这同样是底线,是一条不容僭越的红线。
虽然仅仅只是猜测,但年轻的荣光者不打算以身试法。
那太蠢。
然而,更加温和的手段
又太耗时了。
他没那个功夫和一个不知所谓的家伙虚与委蛇。
不过幸好对面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愚蠢上那么一点——只是看到他的,便开始大喊大叫,囔囔着一些谁也听不明白,更无所谓听不听得明白的话语,然后还没等他有所回应,便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气势汹汹的朝他发动了攻击
软弱且无力。
连躲闪都没有必要,荣光者伸手接住了他挥出的拳头,接着用力一拧,在两个小跟班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他撂倒在地。
“放开我。”
布伦特——似乎叫这名的家伙依然无所畏惧的朝他大喊大叫,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看不清形势,还是别有所恃。
但无论是哪种,其实都并不重要。
肉已经到砧板上了。
想从他手上逃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没有更进一步的暴力,艾米尤利塞斯只是看着他,只是目无表情的看着他。
“安静——”
他说,湛蓝的眸子之中毫无情感的波动,有若实质的杀机直接凿穿了少年的心防——恐惧、惊惶、悔恨注视那双翠色瞳仁中映照出的浑浊色彩,荣光者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个弧度。
冷暴力。
这是艾米选择的手段。
简单、粗暴、却有效。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伤害他,没有威胁他,只是让他感知到了杀气,感知到了死亡。
或许对真正经历过地狱的战士来说,这只是连开胃菜都算不上的前戏,但用来恐吓一个从未经历过世事的公子哥,绝对绰绰有余。
至少,眼前这个曾不可一世的少年已成为了被恐惧支配的傀儡。
“我问,”年轻的荣光者不打算在一个连自己的意志都无法主宰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他简单明了的说道,“你答——听明白了吗?”
那个叫劳伦斯还是叫什么的公子哥只是啜泣,发出呜呜的,连女人都不如的啜泣声。
看样子他被吓得不清。
也对,像他这种没经历过战斗,甚至可能没有真正见过血的家伙,面对荣光者那自多次死亡中砥砺出的刻骨杀意,被吓傻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现在艾米所需要的不是傻子,他需要的是情报,是能够派上用场的情报。
于是,年轻的荣光者相当友善的拍了拍对方的脸颊,以异常温和的口吻说道:“醒醒吧,朋友,我没有恶意,真的没有。”
这他倒是没说谎,他是真的没有恶意,他的敌人不是他。
“呃”面容还算端正的少年愣了愣,有些慌张的挥舞着手爪,“不要杀我——求求你了,不要、不要杀我。”
惶恐之情溢于言表。
还真是丑陋、还真是狼狈——
艾米冷眼旁观,只是再一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善意”的提醒道:“放心,我们可是同僚,我怎么会伤害你?当然,既然是同僚,彼此互相帮助完全是应有之情,你说是不是?”
微笑。
和善的微笑。
但那双湛蓝的眸子之中,却依旧看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起伏,有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阿阿啊——”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少年张了张嘴,惨叫声才刚刚发出,就在那和善的目光中戛然而止,“是、是的——我们是同僚——同僚。”
他小鸡啄米似得点着头。
“这样就对了,”年轻的荣光者友善的将他从地上扶起,还顺道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既然我们是同僚,那么你、那么您应该不会拒绝帮我一个小忙吧。”
“嗯——啊。”
不知是叫做劳伦斯还是路西斯的少年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艾米权当他默认了他的提议,如变脸一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告诉我,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消、消息?”
一脸惶恐,一脸莫名。
“关于我的消息,”荣光者叹了口气,径直挑明了问题,“是从谁那里得到的。”
“消、消息——”少年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但随后,脸上被深深的怨毒所取代,“是斯派克,是斯派克那家伙——就是他!”
说到气愤处,他已全然摆脱了恐惧的支配,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极了戏台上的小丑。
“他在哪?”
斯派克是谁,和面前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艾米既不关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