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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看到他时,少年就意识到了不好。
在学员阶段,他们所有人都被严格禁止了对能力的开发和使用,而他……并没有遵守这个规则,利用能力的隐蔽特性,肆无忌惮的在生活中磨练和使用自身的能力,记录着一些有那么点侵犯他人**的事情。
比如记录女生裙底的风光。
比如让走光的一刻成为永恒的瞬间。
有着完全记忆这一能力的少年,只要他想,他能够记住任何他所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品尝到的味道,触摸到的感觉——在必要时,甚至可以反复回味、那不经意间看到的美好风光,反复重温那不经意间触及的那一抹少女的滑腻。
只要有过一次,他就能享受千万次。
这个能力对他,对信奉享乐主义的他来说,真是再合适不过。
稍稍有点欠缺的是——
这些美好之物,只能自己一个人独享。
不能造福广大男性同胞,真是太可惜了——明明是那么广阔的市场。
但好在,他作画水平不错,能够还原脑海中画面的六七成神髓,倒也多多少少在男性学员之中打开了那么一点销路。
所以,当主考官怀曼找到他时,他才会如此的惶恐,如此的绝望。
——完蛋了。
然后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带到了办公室。
战战兢兢,神思不属的等待者,等待者审判的结果。
一直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的是……卡修·瓦尔德讲师?
“哦?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讲师看了他一眼,朝他流露出温和的笑容,“不打扰了,您这边先忙吧,我待会再过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退了出去,并掩上了门扉。
“没有必要。”全权负责本次招录工作的主考官从桌上拿起一分材料,追了出去,但不知是没追到还是怎么着,又退了回来,“你在这边不要走动,等我把资料交给瓦尔德讲师,就会回来。”
“好的。”
斯派克自然应允,并就此等待。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
——斯派克站立不安。
该怎么办好?该怎么办才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手足无措。
紧张,焦虑,彷徨——
鬼使神差的,他挪动了僵硬的身体,鬼鬼祟祟,鬼鬼祟祟的摸到门边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空落落的。
于是长呼出一口气,绷紧的肌肉,被恐惧与不安支配的精神终于得以稍作舒缓,然后……
一些小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没有人在。
要不要趁机逃走?
当然,这个念头也就在脑海中转悠转悠,真要付诸实践,就算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但不敢逃跑,并不代表他不敢做些无关紧要的小动作。
噗通——
噗通——
在越发亢奋的精神之下,心脏开始隆隆作响,血液则如重汞奔流。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一边在门缝中露出半个脑袋探头探脑,一边动着某些不该动的小心思。
很好,还没回来。
有着完全记忆能力的斯派克,通过自回放怀曼离去时的情境,确定了一个细节——从离开,到脚步声消失,那厚牛皮靴与地板的碰撞声足足传出了五十四声!
也就是说……留给他反应的时间非常充裕。
可以一试。
斯派克的胆子本身就不小,不然也不会违背规章制度胡乱使用能力,更不会为了取材而大半夜跑去偷窥女性宿舍,贩卖那些游走在被封禁边缘的小黄……不,艺术品。
但与这次的铤而走险相比,以前那些犯禁反而不算什么了。
被逮到百分之百会死!
而且死的相当难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紧张感,刺激感却令他空气的亢奋起来。
呼吸渐渐粗重——
眸光反而渐渐明亮。
“干了。”
他说,然后付诸了行动。
——小心、小心、再小心。
蹑手蹑脚的,斯派克逼近了办公桌,然后……屏住呼吸。
“噗通”、“噗通”、“噗通”——
世界一片静谧,能听到的只有心脏那稍显急促的跳动声。
“完美。”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目光移至了办公桌,更确切的说,是摊在桌面的文件上。
——绝密。
瞳仁微微收缩,斯派克下意识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视线下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名字,一个并不陌生,一个近段时间耳朵都听出了茧子的名字。
“犹大。”
下面是他的相关信息。
地区:赫姆提卡
能力:加速(暂定名)
参数:
评定语:
1。圣痕融合度极低,“圣灵之血”呈块状分布,初步推断,融合进度低于百分之十,后续潜力极差,不具备二次洗礼的先决条件。
2。能力极不稳定,推断极限负荷在零点五秒以内,能力发动超过零点三秒有极大概率会诱发能力暴走。
3。能力表现因该生在第一次测验之时便发生了事故,数据不足,无法判断。
4。评级:未计入现有评级体系,属残缺品。
5。综上述所述,该生与圣痕的相性极低,无法稳定、有效、安全的运用能力,缺乏更进一步的上升空间,如具备相应能力,可转入后方文职体系发挥作用,若不具备此方面素质,推荐归入清扫者大队,予以相应的磨练。
他顺着被标注为绝密的报告书一路读了下去,跳过一系列复杂的让人看着眼睛都要花的参数,在最后面的评语处微微愣了愣神。
随后嘴角咧出一个弧度。
“真是太棒了。”
这么说着,他将视线从记录着犹大的材料上移开。
办公桌上的材料当然不止这么一份,但摊开的,能够看到的只有这一份。
那么……就此放弃?
虽然多少有些不甘心,但斯派克知道,继续下去有害无益。
想要看到更多的资料,想要了解其他人的能力分析报告,就必须要翻动桌上的文件——而与偷看不同,想要翻动文件不被发现……
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若是被发现了,尤其是翻动文件后被发现了,或许连解释的余地都不会有,直接以偷窃机要文件直接论罪押入信理部,接受惨无人道的拷问。
那才是真正的玩大发了。
理智在这一刻终于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冲动,斯派克小心谨慎的向后退去,回到了原来所在的位置,不动声色的呼出口浊气,战战兢兢的一动也不敢动。
这就有些过了。
低低的叹了口气,少年通过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节奏。
然后。
面容渐渐平静,呼吸渐渐平缓,紧张的精神稍稍有所和缓。
连他自己都要为自己的表现鼓掌。
而就在这时——
“不错,”
——骤然紧绷!
冬日里的一声惊雷,耳畔乍然传来了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
什、什么时候来的!
眼睛不自觉的瞪大,他有些想要转过身来,又害怕他脸上的惊慌被对方收入眼底,因此,直到最后他依然一动不动,如木讷的、任人摆布的人偶一般一动不动。
“表现的不错,”不知何时,那个用单马尾将身后长发扎起的中年男子已从他身后走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可以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
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短句,让斯派克回忆起了,他被叫到这里的缘由。
——是来受处罚的!
偷窥女性宿舍、滥用能力、传播不健康的刊物。
无论是哪一条罪状都足够让他被狠狠的批评教育一番,甚至因此关上几天禁闭也说不定。
若是在之前,他或许会担惊受怕的等待着审判。
但现在,怀揣着更大秘密的他,对曾经畏之如虎的那些罪状,那些处罚,丝毫不以为意。
当然,还是要装出表面上的惶恐。
“偷窥女性宿舍,传播不健康刊物。”一如他所料,这位负责本次招录工作的主考官大人接连列举着他的罪状,“你们训导院的学院长如果了解到了你的现状,恐怕会被你给活活气死。”
“非常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