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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修身境的感悟。超越叩道境的感悟,这样的悟性,莫说是万里挑一,根本是前无古人!
即使是梵法天,也没有这般惊艳的悟性!
“得到他!”
李清欢一双眼都开始泛红了,他的内心在疯狂叫嚣,冲击着他越来越脆弱的理智。
如果能够搜魂泛轻舟,感同身受,对悟性的提升何止一星半点,简直可以称得上突飞猛进!
强劲的天赋。外加出色的悟性,他李清欢的无量前途,指日可待。
若非还有最后一缕神智在苦苦支撑,这会儿的李清欢已经不顾一切地出手,直接将泛轻舟镇压。随即掳走。
但泛轻舟不论是这般高深的大道领悟,亦或突然之间爆发的姿态,都让李清欢隐约有些顾忌。
投鼠忌器的李清欢,响起先前泛轻舟面对他的风轻云淡不似作假,蓦然间清醒了大半。
倘若泛轻舟没有依仗。为何会在识破他下药的诡计后静待他的大驾光临?
倘若没有背景支撑,他泛轻舟又凭何拥有这般恐怖的大道领悟?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心头,让李清欢瞬间熄灭了方才升腾的觊觎和最初企图祭祀泛轻舟的心思。
“大意了!”
李清欢暗恨道:“想不到我李清欢一世英名,却险些因为一个年轻人毁于一旦!”
“幸好及时回过神来,否则迟早走火入魔!”
他不禁有些后怕。这些年实力停滞不前,来自朝堂天子的压力,让他苦不堪言,渐渐便对实力有了近乎魔怔的执着。
因此才用了下药这种不入流的下作手段,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确定泛轻舟的身份。
然而此时此刻,他细细回想起来,便觉心惊胆战。
这种急不可耐的举止,真的是平日里那个沉稳有余的他么?
显然不是。
“幸好及时清醒……”
李清欢暗中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动,抬眸却是与泛轻舟的目光对上。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天地的更迭,星辰的明灭,时光的荏苒。
那是一双平静的眼睛,却又是一双深邃如浩瀚寰宇的眼睛。
李清欢瞳孔剧缩。一股面对无上尊贵的卑微之情,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跪地膜拜,膜拜眼前这双深邃的眼睛,膜拜眼前这尊高贵的存在。
“你做了什么?”
李清欢咬破舌尖,屈下的双腿猛地挺直。
他的剑眉倒竖。怒目圆睁,杀气凛然地质问出声。
然而,煞白的脸庞,却让气势汹汹的他,无端多了色厉内荏的感觉。
“我做了什么?”
泛轻舟眉头轻轻一挑,向着李清欢踏出一步,淡淡道:“看你一眼,让你下跪而已。”
“给我跪下!”
他蓦地一声暴喝,如九霄神雷,直接炸得李清欢周身巨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六十三章他怕了()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清欢在被迫屈膝跪地的刹那间,脑海如雷霆咆哮般嗡鸣作响,他在跪下的一瞬,面色几乎涨成了酱紫。
“我竟然下跪了?我竟然给一个奴仆的卑贱后裔下跪了?”
李清欢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惨痛的事实,神色木然,由于震惊而发懵,半晌回不过神来。
只能在心里不断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我竟然下跪了”。
他李清欢是什么人?
唐国皇室的嫡系,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是征战沙场的少年将军,是国师全力守护的贵子。
李清欢自出生起便多有坎坷,但纵然生平苦难曲折,他也不曾如这般被一个卑贱的奴隶逼迫着当场跪地!
泛轻舟的身份昭然若揭。是梵法天的直系后裔无疑。
否则他体内代代传承的奴印,不可能有那般激烈的颤栗。
李清欢是敬佩梵法天的天赋与实力,但这种敬佩同时还兼具着一种虚荣心。
纵使梵法天狂傲霸道又如何?实力通天彻地又如何?
还不是李天的奴仆,还不是要向李天俯首称臣?
而李天是谁?
唐国皇室的老祖。也是他李清欢的先祖。
成王败寇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梵法天功败垂成,就是李天的奴仆,不论他再怎么强大,仍旧需要向李天顶礼膜拜。
而身为李天后人的李清欢。对此亦是与有荣焉。
所以他倾佩梵法天。
祖先的奴仆如此桀骜不驯,又如此强大而传奇,怎能不让他倾佩,亦或是……艳羡。
毕竟,没有人不愿意要一个风华绝代的奴仆。
面对泛轻舟这个梵法天的后裔,李清欢想过很多,他既想将泛轻舟祭祀,用来引渡伪仙剑的碎片破空而来,为其攫取。
宝物总为强者所吸引,梵法天当初的实力碾压了所有人,因此他的血脉气息,最能让伪仙剑青睐动容。
更遑论有传言,伪仙剑的锻造,便是梵法天的手笔。
而除过欲要血祭泛轻舟来获得梦寐以求的伪仙剑,李清欢还想让泛轻舟成为自己的奴隶,就如他的先祖和泛轻舟的先祖那般。
甚至,他更想搜魂泛轻舟,以身临其境的感悟锤炼自己的悟性。
这些想法在李清欢的脑海中百般辗转,最终由于泛轻舟爆发的大道气息着实诱人至极,因此他最终拍板敲定了决策,搜魂。
那个时候,李清欢有幻想搜魂后悟性大增的美好未来,也有无法收其做奴隶的淡淡遗憾。
他虽然能够保证搜魂后保全泛轻舟的性命,却无法让泛轻舟逃脱搜魂弊病导致的痴呆。
搜魂是极其霸道的道术,被搜魂之人,最轻的下场也是痴呆。
痴呆纵然不影响血祭,但想要收为左臂右膀来供己用,却是不能够了。
再有天赋和悟性,一旦沦为痴呆的废物,就彻底失去了价值。
所以李清欢当时颇有些遗憾。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询问过泛轻舟的意见。
泛轻舟是否愿意作为他的祭品,是否愿意作为他的奴隶。是否愿意作为他悟性提升的踏脚石,这些统统都不在李清欢考虑的范畴。
归根结底,在李清欢的眼中,泛轻舟这个梵法天的后裔,就该是他的奴隶。
梵法天是李家的奴隶,泛轻舟自然也是。
所以李清欢不需要征求泛轻舟的意见,毕竟为主子奉献一切来排忧解难,是奴仆的职责所在。
一个卑微的蝼蚁,一个下贱的奴隶,李清欢虽然因为泛轻舟表现的异样而怦然心动,但却没有任何爱才的念想,唯有贪婪的欲望。
或许在叶赫竹到来后,泛轻舟隐忍不发,李清欢无法确定他是否为梵法天的后裔,又有叶赫竹的兴师问罪,基本上安然无恙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偏偏就在叶赫竹与李清欢言语交锋的时候。泛轻舟突然神经错乱般爆发出了磅礴的大道气息,彻底激起了李清欢心底的欲念。
确定了泛轻舟是梵法天的后裔,是李家世世代代的奴隶,李清欢恨不能让泛轻舟奉献出一切。为他的实力增进添砖加瓦。
只是内心领悟的道蕴,却不断散发着一股股的颤栗,让李清欢从贪婪的边缘挣扎回来,如醍醐灌顶般清醒。
他意识到泛轻舟的背后。可能有大人物的手笔。
毕竟不论从心智,亦或天资,泛轻舟都不像调查的身世那般,乃穷乡僻壤的泥腿子。
于是李清欢打算暂时按兵不动。先行虚与委蛇。
结果他还没有出击,泛轻舟便将大道气息狠狠当头镇压下来。
饶是以李清欢的实力,在失神发愣的刹那,被泛轻舟的大道气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待到回过神来。李清欢发现他已然双膝跪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堂堂天之骄子,堂堂国之太子,竟然向一个奴隶的后裔下跪。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你找死!一个奴隶的后人,竟敢让我堂堂太子跪地?”
李清欢面容扭曲,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的语气充满了暴戾:“下贱的奴隶。你信不信我要了你的狗命?”
“呵呵。”
泛轻舟露齿一笑,道:“你还是先站起来再说。
你都不知道,从我这个角度俯视下去,你这个尊贵的太子殿下。和被人打折腿的流浪狗没什么两样。”
“畜牲!”
李清欢双眼赤红,他竭力催动体内的力量,却惊恐的发现无济于事。
“你对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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