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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轻舟看着满身酒气,蜷缩成一团的泛川岳,有些鄙夷。
那个随时随地颐指气使的天骄,还不是这样的狼狈模样。
泛轻舟摇摇头,身影渐渐远去。
那壶酒被加了大量散灵粉,泛川岳的修途注定结束了,和当初的泛轻舟一样。
漆黑的后山,泛川岳凄厉的惨叫远远传来。
泛轻舟驻足顷刻,便置若罔闻。
曾经的泛轻舟,一身灵力散尽,也是这般撕心裂肺的痛苦。
第八章好笑么()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泛川岳被泛家主怒扫出门,泛余生怜爱亲孙,也动了真火。
于是在一干长老的隔岸观火中,二人的争吵愈发激烈,最终演变为大打出手。
“成何体统!”
执拗长老本来想要出去阻挠,但孙女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让他顿时打消了念头。
他为泛家鞠躬尽瘁,如今也该享受天伦之乐了。
泛余生的实力是长老垫底,被泛家主三招两下打得连连吐血,披头散发。
“泛家主,你好得很!”
受到如此侮辱,泛余生也不再试图解释,怒火中烧道:“有你这样欺凌小辈,乱扣帽子的家主,泛家迟早叛徒横行!”
“你果然是叛徒,找死!”
泛家主勃然大怒,一掌拍击过去。
“家主息怒!”
这时候,作壁上观的长老们纷纷坐不住了,不管泛余生是否为叛徒,总之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内讧到出人命。
实力上的碾压,让泛余生清醒过来,他趁着众长老劝阻,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这么做无可厚非,但阻挠的长老们顿时不舒坦了。
他们好心好意救了泛余生,却连一句好话都不舍得留下?
原本还打算帮助他的长老们,顿时歇了心思。
泛余生刚回到独院,满身酒气,衣衫不整的泛川岳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爷爷,快救我!我不想当废物!”
他状若疯狂,气息紊乱而孱弱。
泛余生扶住亲孙,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川岳,你这是……怎么了?”
“爷爷……废物……泛轻舟,他给我喝了散灵粉!”
泛川岳跪倒在地,涕泗横流,语气恐慌到了极点:“爷爷快救我,我不想当废物!快救我啊!”
“噗!”
听到散灵粉,泛余生心绪大震,再看自家孙儿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气郁结,方才平复的怒火,再次暴起攻心,直接一大口鲜血喷涌出口。
“爷爷!你怎么了!”
泛川岳顾不得被喷了一脸的血沫,赶紧扶住面色惨白的泛余生,惊恐道。
“完了……一切都完了……”
泛川岳颓唐地瘫坐在地,儿子不学无术,唯一的亲孙又被人痛下毒药,失去了修炼的资格,一阵凄凉涌上心头,让他再次禁不住涌出一大口血液。
“泛轻舟,泛家主……我好恨啊!”
泛余生哀嚎一声,他抓住泛川岳的肩膀,想要站起身来,却摸到了什么细碎的粉末。
“这……这是……”
泛余生苍老的面容大变,但为时已晚,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
他的修为一直梗在修身一转圆满不得突破,这个时候,修炼稍微出点茬子,就会走火入魔。
散灵粉口服效果最强烈,但通过呼吸也会奏效。
泛轻舟知道泛余生的修为堵塞在瓶颈,也知道这个时候灵力稍微出现差池,很容易便万劫不复。
他买了不少散灵粉,下到酒里,然后也借机抹到泛余生身上。
“泛轻舟……散灵粉……”
泛余生想通了一切,但却迟了,体内灵力开始失控。
“川岳快离开!”
担忧牵连到泛川岳,泛余生一巴掌将泛川岳拍飞。
他今日连遭打击,心神失守,而泛川岳失去修为,被一掌轰击,惨叫都没出声,直接倒地昏厥,重创濒危。
见状泛余生顿时悲从中来,灵力失控越发严重,连吐三口血,双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恭喜发财。”
泛轻舟回到独院,这时候他似有所觉,向着泛余生爷孙的方向,微微鞠躬。
下一刻,原主执念得到初步释放的泛轻舟,猛然间丹田一阵酸胀感涌起。
今天泛川岳爷孙祸不单行,而泛轻舟却是喜悦连连。
通窍三变圆满到修身境是一道天堑,饶是以泛轻舟的资质,亦迟迟不得突破。
如今刹那间瓶颈破碎,泛轻舟惊喜之余来不及多想,当即盘膝而坐,开始修炼起来。
“成功了!”
半晌过后,泛轻舟躯体内发出震鸣,他蓦然双眼大睁,精光爆射,裸露的肌肤开始散发出盈盈淡光,转瞬即逝。
这是踏入修身一转脱凡境界的标志。
修身与通窍是云泥之别,踏入修身境,便是泛家长老层次,由此可见修身与通窍三变,着实不可同日而语。
纵然千百个通窍三变圆满,也不是修身境的一人之敌。
一入修身便脱凡,指的就是这个。
泛轻舟感慨一声,修身境的修为,让他底气大增,凭借他如今的修为,配合前生所熟知的仙域顶级法诀以及初有成效的苍茫诀,足够让自身速度和攻击提升到同阶的近十倍左右。
这样的实力,和初入修身三转的泛家主勉强可以抗衡了。
换言之,除了那位执拗长老,他如今真正可以做到在泛家横行霸道!
“哈哈哈!”
泛轻舟禁不住大笑出声,他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泛川岳和泛余生如今翻不起大浪,接下来就是泛家主和那位长老了……”
泛轻舟站起身,抬头看着黯淡的月色,双眼露出寒意。
那位曾经在前厅呵斥泛轻舟的长老和泛家主,就是夺去泛轻舟双亲之物的始作俑者。
既然如今羽翼丰满,他们就不能轻易放过了。
“泛轻舟,你好大的雅兴!”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了独院,正是怒气平复的泛家主。
回过神来,他才察觉自己似乎中了泛轻舟的圈套,便马上赶了过来,准备兴师问罪。
但看泛轻舟仰首望月,负手直立,淡然如春风,心底莫名有些不舒服,隐约有些忌惮。
“只是闲来无事而已。”
泛轻舟不再需要顾忌什么,便头也不回地淡声道:“泛家主有事么?若是无事,我就要休憩了。”
这是下了逐客令。
“你!”
泛家主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真想不顾执拗长老的警告,将眼前这个挑拨离间的罪魁祸首撕成碎片,但一想到明天的决战和背后牵扯的莫大利益,只能喘着粗气。
“轻舟啊,明天的决战……”
泛家主何时在一个区区家族子弟面前这般委曲求全过?
可他如今偏偏就得伏低做小。
“张敬天怎么让泛川岳输的一败涂地,明天我就让他怎样输的一败涂地。”
泛轻舟淡淡道,语气是遮掩不住的狂傲与自信。
“大言不惭!”
泛家主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我是否大言不惭,家主无须担心,我若是输了,任凭发落。”
泛轻舟转过身来,话锋一转,道:“但这争魁对我而言,没有任何非去不可的必要,如今泛家主恳求我去,当然要拿出诚意来。”
“你莫要欺人太甚,我是泛家之主!”
泛家主闻言,顿时怒火冲天,厉声道。
“争魁大会是自愿参与,怎么泛家主能一手遮天,强迫族人做不愿之事?泛家主这话若是传出去,世人怎么看?”
泛轻舟丝毫不惧,风轻云淡地应道。
“你好得很!真是虎父无犬子!”
泛家主彻底动了杀念,他下定决心,在争魁大会后必要将泛轻舟斩尽杀绝。
“家主廖赞了。”
泛轻舟含蓄道。
“你想要怎样的诚意?”
泛家主出奇地冷静了下来,他决定先让泛轻舟蹦哒得瑟。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沧澜剑。”
泛轻舟轻轻吐出三个字,道:“家主莫要骗我,此剑乃父亲的至宝,他与母亲无故失踪之前,最宝贝的就是这柄剑了,所以家主别骗我说是卖了,你舍不得。”
“你父亲的东西,自然给你。”
泛家主面容抽搐,却还是忍痛暗中抹除认主印记,把沧澜剑交了出去。
一想到只是暂时安稳泛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