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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承认,确实不好办!但是,却绝对不容许办不好!朕一定会想出法子来的,想出让这只小狐狸重新变回以前模样的法子。
而眼前,和她说什么都是白费的。她不会相信朕说的哪怕是真真心的真话!小狐狸已经钻进乌龟壳子里,并且还穿上了她的狼皮,只是无论如何这小丫头的狼爪子,朕是不能让她戴上的。而法宝则是:“小丫头,你已经演了十几年的大戏给朕瞧了,那么如今,也该换成朕唱出大戏给你欣赏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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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九月初三移架畅春园,前七八日里因调养得宜,周围侍奉者佳,康熙身体渐好。但是,初十那日与风萨在屋中密谈之后,身体却是每况愈下。不思饮食、神思倦怠,甚至在一个风雨之夜后,开始大规模的咳嗽气喘。刘郁芳三副汤药下去,反而病势更疴。太医院轮番上诊,拖了五六日,却丁点好效不显。
孝惠虽然气康熙那样欺负风萨,只是到底是从小看起来的‘儿子’,见他病成这样,实是憋不住了。从宫里起驾,专门来到了畅春园。本想说明风萨给皇上看诊的,可玄烨却是突然暴怒,说朕不看她的死人脸还好些!说什么不肯让风萨给看诊,并且因为气怒攻心,病势越閅。又过两日,竟然发起高热来了。直至一夜,病沉昏迷不醒!
一时畅春园上下乱成一片,城里众家阿哥亲王闻讯也都赶了过来,轮番守夜了两三日,皇上的病势这才好了些。只是究竟龙体大伤了,每日躺在龙榻之上,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竟似几次昏昏欲睡。
然后一日,李德全急匆匆从内寝中出来,急声吩咐小林子:
“快去,快赶到景陵,把八爷唤回来!”
殿外本自守着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还有上书房三位留守大臣,共议太医院新开的药方。听李德全这样一说,七八路人马顿时全部惊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难不成……果真要子凭母贵了?
“太突然了吧?”消息传到寿萱春永殿时,孝惠惊得一时都反应不过来了。皇上这意思,难不成真的要是?可……扭头看风丫头。虽说如今风丫头和皇上闹成了那样,但到底……孝惠不信玄烨会因为那样的事情把身体搞成那个模样?尤其是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小林子把胤禩找回来!
凤目圆睁看着风萨,而果然,风丫头只是耳朵动动后,嘴角微微扯出一丝冷笑来,便又低头打络子去了。
孝惠心下顿时大安,既然风丫头觉得没事,那么就肯定没事!
可结果嗯?
却是大出孝惠的预料。
因为两日之后,太子胤礽居然派兵封堵六门,禁锁后宫,准备提前登基。只是究竟事败,原因是步军统领托合齐,也就是十二的亲娘舅关键时刻倒向了康熙。城外锐箭精骑二营人马,火速进城,不到一夜时间便平复定乱。太子胤礽再度被废,终生幽禁在咸安宫。
这样的事虽然令全族震惊,但却也还算是在意料之内。毕竟皇上那样高抬良妃,又病中急诏老八回京,太子不铤而走险才怪!只是任谁也不曾想到的却是:十三阿哥胤祥居然也有参与其中,那张调兵的手令上写的就是十三的名字。
“不可能!十三不会干这种事的!”
孝惠虽然不算是太喜欢那个皇孙,但是却一直是比较相信那个皇孙的人品的。他绝不可能陪太子去干那样的事!可到底铁证如山,任谁也狡赖不得。十三阿哥被削贝子爵,幽禁宗人府肆风堂。听说那是个四面漏风的屋子,天寒气冷,最是受罪不过。
希颜低头,咬紧牙关,可究竟几夜不成入睡。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皆是那日远行之前,胤祥不避嫌疑奔马来慰的情形:
“你不必说,我是知道的。”
“大姐和明海究竟是不顶大用的,可京里还有我。”
“你别这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对不对?”
胤祥!
因几夜不曾好睡,又站在窗下受了风寒,所以第二天就是昏昏的发起高热来了。
吃了药,才自睡下时,就听见殿外小布布喜悦急叫:“大哥哥、大哥哥!”
隆霭?
这小子怎么会来这儿了?
因这半年,风萨一直被‘保护性监禁’在老康方园五百步之内,所以一直不曾回……客栈。隆霭那几个也一直呕着气不曾进京,毕竟他们没有御赐通行的令牌,要进宫就必须要打报告。可今儿……
“额娘,额娘,师傅、师傅出事了!”
法海?
“出什么事了?”
肯定不是小事,否则也不会把隆霭急得跑进畅春园来,更不会眼泪汪汪的哗啦哗啦往下掉。
“皇上说师傅教徒不善,以至胤祥结
党谋逆。罢了师傅大理寺少卿的职衔,改派到广东什么府去做府尹了!勒令三日离京,明天就起程了。”虽然性命无碍,但到底……隆霭早在几年前便已经知晓了大姑姑和师傅之间的事。这次师傅离京,一走不知多少年,大姑姑……
这个老康!
说穿了,他就是想让风萨去求他。
否则以隆霭如今的身份体面,如何能一路跑到寿萱永春殿来,路上没碰到任何阻拦?
明知是计,但是你却不得不从。老康,果然不愧为千古一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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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肯来见朕了?”
打着养病的名号,康熙如今依然住在畅春园内。春晖堂暖阁里,热暖腾腾,进来不多时便觉得身上指尖无不发红。可十三却得呆在……
“不说话?不说话就回去。朕不爱看你的尼姑嘴脸!”康熙笑得清淡自在,却惹得希颜几度咬牙。思来想去后,终是跪下:
“皇上,希颜有三件事要请求。”
“说!”
原来这丫头的真名居然是她的表字,希颜?倒是会取巧。
“第一,请您放了十三。希颜不相信胤祥会干那种事!手令不过是文书,字体造假再是容易不过,这中间绝对有冤。”希颜咬牙说得肯切,可康熙却笑得喝茶,瞄瞄墙上带来的敏妃那张金弓:“朕的儿子朕自然知道,十三肯定不会做那样的事。更何况,十三在朕的密调营里呆了多少年。那里的规矩许多字眼用着起来,皆是不同。这次的事,自然不是十三干的。”
什么?
希颜听得这个窝火。既然你知道不是十三干的?干什么要把胤祥关在那种地方?十三的风湿病根从哪里得来?你……
终于算是从这小丫头的脸上看出那么一星半点的情绪来了,虽然是怒,但总比死人脸强。康康骄傲一抬微颏,半句解释没有,只是说:“第二条!”
“既然您知道胤祥无辜,还请饶恕法海。”
“怎么?戏演得时间长了,真把他当成你三叔了?还是,为了你的大姑子?”康康这回笑得益发坏,希颜却再没起怒。皱眉思索良久后,看看康熙:“您有什么打算?”
原以为这次康熙依然会笑而不答,却不想猜错。因为康熙答了一个非常痛快:“纯禧究竟是个没胆子的!她又不是不知道恪靖和罗布的事,既然喜欢法海,为什么不来求朕?若不是看在她今年已经真的老大不小的份上,朕肯定不会白便宜她。法海依然是要去广东当府尹的,他从来不曾到地方任职,自然要从小做起。三年历满后,朕升他做道台,再过三年再升巡抚。至于纯禧嘛,就让她病故吧!”名义上假死,便可脱离名声和法海去做真正的夫妻了。
这?
希颜拧眉看
康熙,他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怎么?你认为朕这是在和你讲条件?以人换人?朕把纯禧放了自由身,你就得嫁给十四当替罪羊?”从这小丫头脸上微动的表情来看,康康觉得自己猜对了。心里微有不爽,瞟瞟风萨身上的素服:“海善名义是朕的侄子,可在朕的心里,是和儿子无异的。”他疼的人,朕自然会替他疼。
才自起动些的心思,听到久未成闻的那两个字后,希颜神色又是渐冷。
康康有些撇嘴,为自己的一时贪图嘴快。沉默一晌后,又道:“第三条嗯?你不是还有第三条要求朕?”
第三条?
听了康熙对第二条的见解,希颜如何还用得着说第三条?
只是君前做对,从来不可失言。第三条,想了想仔细后,希颜闭上了双眼:“让乐殊回来吧。”十三如今,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了,而他心里最想的不过只是妻子而已。
这次,康熙依然没有给风萨任何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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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时近腊月,康熙一行摆驾回宫。才自第三天头上,失踪了近三年的乐殊却是领着旋舞出现了。虽然只在京里呆了一天一夜,但却干成了任谁也不曾想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