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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萨虽然素不爱这个,可是只瞧以前海善的成绩,也知道这人喜欢不喜欢了。可今儿?
“这瓜子炒得不赖。”又香又脆,咬在嘴里实是过劲。
海小善马屁虽拍得不错,可唤来的却是风小萨十分不欣赏的表情。事实上,今天不欣赏这人的地方实在是不少,眼下这处地方就是头一桩。一路跑到山顶,拣了一处最高的树干,然后他先跳了上去,捡了一处壮实的树枝后,又垂了绳子把风萨吊了上来。然后两个人坐在树叉上――看风景、磕瓜子。
晕!
“你干嘛不去围猎?”有些不爽。
“我去围
猎了,你干什么?”立声反问,问得风萨一心想笑,瞧瞧下面远近奔马的人影,再看看自己和海善:“我确实不好玩这个,你既喜欢,犯不着因为这个牵就我。”虽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可是总不能因为自己不穿鞋,就逼得全世界人民都光脚丫吧?
真大度!
大度到海小善想抽一顿小狐狸,瞧瞧左右。大白日里的,这地方再不安全就找不出安全的地儿了。
“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干什么?”虽然风萨明面上再不管闲事,可春璇秋净家人的失踪、林闻道的远去、林国康的离任都让海善觉得苗头不对。再加上府里的大管家悄悄和自己说福晋让他把府中的明面地产转到暗处。各项收益交府里一半另存一半到移送钱庄,写的是明海的名字。公帐如此,畅元阁内更是如此。罗布如今已不用风萨再行贴补,这两年小狐狸实是攒了不少的钱。可这小妮子,居然把老四提给她的一概汇丰德正经银票改换成了若干若干散页,最大的一张不过才二百两。而且可以说是全国上下十六所银号都有涉猎!味道太不对了。
就知道瞒不过他!
不过……看看不远处树下似乎发现了这两个人在干什么,正抬头仰望的老八夫妇。风小萨亲亲热热的搂了海善来了个香得不能再香的亲吻,气得跟风而来的胤禟当即扭马离开。胤禩冷冷看了这夫妇两个一眼后,打马也离开了。
“和老八有关?”
“怎么?难道你看不出老八这码子大戏是为了什么?”
海善当然看得出来,老八这次把挑衅风萨的事做得场面那样浩大明显,自然是不会只因为要把风萨逼到绝境。当然,他从头至尾都是存了那个心思的,要借机逼着风萨给琪梦看诊更是良久以来说不出嘴的想法。可究竟什么才是老八的重点?
密调营的折子上回得很明确,老八终于想到事情的关键,开始去查良嫔的出身。
这码子事,海善早有预想,所以:“我送了一份瓷娃娃给良嫔,打的你的旗号?”
瓷娃娃?
不用海善仔细说,风萨也知道那些个瓷娃娃是谁的模样了。只是:“你放心,关键地方的印记我是拿墨汁点的,而且因为底下事先涂了些轻蜡,所以不过三日就会掉了干净。”只要那颗痣不再存在,那么模样根本不神似的瓷人儿谁也不可能猜出是谁,而良嫔也绝不可能开口对胤禩说些什么。
怪不得老八说自个儿走的好门路!
希颜这次真的笑了:“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坏!”
“那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得现在就想掐死他。
“唉唉,现在是在树上。”别闹好不好?可风小萨不乖是出了名的,然后一个不留情,两个人
叮哩咣当的就是……幸亏风萨腰上还系着刚才吊她上去的绳子。海善把风萨解下来后,狠狠的揍了一下小丫头的屁股。风小萨却有些委屈:“打我干什么?”
“因为你不乖!”
“那是因为你的轻功差,要是阿尔哈图,肯定不会――怕!”
“你个死丫头,你别跑。”
围着这颗环抱足有四米的参天大树,海小善和风小萨就是玩开了幼稚到家的三岁小把戏。当然,玩归玩,‘正事’也不会不办。在耳风中听到一阵轻微马踏声后,海善把风萨搂在了怀里:“不许那样玩了,知不知道?”虽似乎是‘玩’,可到底看风萨惊然掉落的瞬间,仍是止不住的心悸。那样的痛苦……“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绝不死在我的前面,尤其是面前。
自打穿越至今,一路已经十二年了。几乎每一天都是在唱戏!虽然这样的豪华机会实在难得,大戏唱得有时候也很是有些趣味。可到底陌生的孤独感始终存在,一个转头随时便会消失的一切真的哪怕是假的感情都让人觉得恐慌又好笑。
水中捞月,雾里看花,用这两个词语来形容这一季的年月,是最好不过的字码。
可………大戏唱得久了,谁也不曾料到,居然有一天会成真!
希颜曾经……怎么说嗯?三百年后、三百年前,哪怕是在那虚无飘渺不知此间为何地的巨轮之上,都曾经想过。如果自己真的只是穿越,真的不是真死,真的可以再度睁开双眼,那么会不会看到他?而齐磊又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很想很想知道醒来那一刻的情形。
只是,不知何时感觉已然变化。对这样一个陌生的时空,若说是全面适应留恋是永远不可能的。可一丝一缕的牵绊开始存在,从悄无声息发展到休戚相关,然后直到上一次转回巨轮时的心痛,又直到现在…
知道预计原本是一场演给跟风过来的十四看的大戏又如何?
从海善的眼神里,希颜可以肯定他说的都是真话。而从他紧紧环在腰系上的环拥,可体查得到他心里的担忧和惶恐不安。胤祯这两年干的好事,希颜无法肯定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不管是哪一条,路都是他自己选的。他眼中希冀的是那把纯金的宝座!纵使知道究意一生他也无法得偿所愿又如何?大将军王的封号,康熙十年的独宠,正黄旗纛下有他一生最光辉灿烂心满意足的岁月。
他不会后悔,他只是在遗憾。
而眼前这个男人,则是自己如今的全部。
貌似诸多清穿结局不外乎三种:第一,借居身体真死,灵魂穿越回曾经。第二,身体与灵魂都不曾消亡,可彼时花已非此时花。第三种……“你好象说过,愿意我和死在一天,是吗?”三十三年的岁月,听着是那
样的漫长,可希颜知道,那样的前路不再可怕,因为有那么一个他会永远陪伴着自己。
而自己也会永远陪伴着他!
解下腰间的荷包,不远处是细细深幽的水涧,一望无底。而从今以后,自己再也不需要它了!
“你?”海善知道那个荷包里装的是什么,可是却无法肯定风萨扔掉它是为了什么?
“一切随缘如何?我不再吃它,而我们静待上天的回复吧。”不管是有孩子还是没有孩子,逃避对于此时的希颜来说已然不再存在。没有孩子固然可以一身轻松,可是如果有了宝宝,那么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希颜不希望他们再走自己的老路。
“海善,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你是如何的长大?”
☆、离行
守岁是从何时开始的?希颜不知。只是耳风里好似闪过一半句;象是南北朝那时候就有吃年夜饭的习俗了。
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80后新青年(虽然是81年);对于大年夜的第一印象便是:华丽丽的春晚。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精彩纷呈变成了了无新意;但却好像不可或缺。奇怪的事,只因为人是习惯的动物。
三百年前的大清朝;大年夜的味道倒是变化比较丰富。在桐城时,安静得几近寂寥;眼前所见不过只天掌地;完全无知不可掌控的未来。皇家的排场只想象也不同凡响,只是稍嫌没有新意。除了因为很多种原因让人食不知味的饕餮盛宴外;就是皮笑肉不笑的一群怪物。比较起来;和阿尔哈图出去的那两年;虽然有时过于紧张刺激,但却心魂安静。而如今……
“好漂亮的珠子!听说全宫里只这一对嗯。妹妹当真好福气。”济兰虽前几日就听说了,可今儿才见风萨戴出来。
果真是倾城绝宝!
风萨笑笑,招招手,把在廊下看着弟弟们玩耍的明海叫了过来。
“二婶。”
“大过节的,总这样规矩也没用,我只给一回红包!”
明海听了好笑,站起身形,才要说话,便只见一串宝珠落在眼前……
“傻看着干什么?拿去呀。”
“妹妹,这如何使得?你若这样,那我以后再不敢和你说话了。”济兰虽这样说,可眼里的喜欢是瞒不了人的。
风萨虽想笑,可明海眼中的尴尬还是让风萨微笑:“嫂子别急,又不是给你的?我只是想,明海今年十六了,该娶媳妇了。下聘,总得拿个象样的东西出来,镇镇新媳妇才是。”一边说一边看明海颇是窘迫的面容,笑得直拿帕子捂嘴。
济兰这下子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