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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颜却没那样的心情,把乌尔衮的信往罗布桌上一热,就是坐到一边去了。
拆开信囊,看了仔细,然后罗布笑的看看胤祯:“十四,改天再喝,如何?”
胤祯挑挑眉,摊手离开了。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
希颜一脑门子不愿意,可十四不在的内帐,罗布也犯不着再作兄妹情深的戏码。捏捏信皮,冷眼瞧风萨:“怎么?想让我接收她?”
看这话题开的?
瞟瞟帐外,罗布的侍卫长看样子很是忠诚。可到底也不能不防老康的手段,换成英文,希颜说到坦白:“接不接收是你的事,态度要表一下吧?”
“为什么我要表态?”罗布自在得很,希颜却气到发飚:“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她肚子的种是你的,你不表态谁表态?”
“那又不是我情愿的。她敢设计我,就要承担设计我的后果。”吵架是不是,罗布也会。
“可孩子是无辜的。”
“这世上没有无辜的人!”纵使是婴儿又如何?他既在出生后承担天生优承的基因甚至地位财富,那么就理所当然要承受随之而来的命运。“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的家世?”似乎是没有,可到底今天不说是不行了。
在帐子里绕了七八十来个圈后,罗布笑了:“我本名姓关,关学峰。希颜,你的出生不赖,我也不比你差。我爷爷是XX厅厅长关CC,三个儿子里我爸最不起眼,也是驻法办事处的参赞。我母亲的出生就比较有意思了,她是私生女,生父是某知名大学的校长,母亲是谁我到二十几岁也没弄清楚。总之我母亲出生后不久就送进了孤儿院,然后辗转到了阿公阿布的名下,成了养女。我阿公阿布是早年旅居法国的华人,开了一家不大但还算过得去的餐馆。我母亲厨艺很好,是某家知名法式名餐厅的行政总厨。然后…那么两个不该认识的人就凑一块儿了。”很灰姑娘的故事,一路折磨几乎算是要惨败屈服于命运时,真正的外公出现了。然后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内因,灰姑娘终于嫁给了所谓的王子。只是,真情也再不存在了。
“你妈妈很爱你,虽然她走得是早了些。可……我母亲活着,只是却不是妈妈。”事实上是一个人,可两样称呼,疏远的却是距离。
脚尖踢踢铺在地上的鲜罗毛毯,这东西在科尔沁不算顶稀罕,可大多铺在地台之上,象罗布这样铺在地上任人踩的家室,也数不出第二个来。“家里本安排我入伍,象其他堂兄那样从政。可我偏不,我就喜欢经营,就喜欢满世界的串悠,我就是讨厌呆在那个不是家的鬼牢房。”叛逆是不是?那我就叛给你们看。不管家里怎样施压,甚至节断生活来源如何长短,罗布就是不屈服。“我甚至一个礼拜只吃了十个馒头。”日子从未苦成那样,可到底是熬过来了。
然后,实在折腾不过这个臭小子的家里长辈,总算是放手了。可罗布却已然再极少回那个家!他自己会赚钱,自己赚钱自己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走到遇见了乐殊。
“她是天文系的,我学的是国际贸易。”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意外相逢在股票交易所里。当然,
当时的乐殊眼里是看不见任何一个她不在意的人的。可罗布却讶异于这位冰山美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然后因为好奇,一路追查真相。结果追寻的结果,就是丢了自己。
“她比我还倒霉。父亲母亲都是只为自己的浑蛋自私鬼,联合起来结婚骗得老头子分了财产,结果老头子一蹬腿两个人就离婚。然后留下她一个没人管。希颜,你能不能想象居然有那样的父母,把只有三岁大的女儿扔给保姆就再不管了。五岁开始进私立幼儿园,一路全拖寄宿,连年关都不见半个人影。她、她就那么活了那么大。然后在她十八岁那年上大学的前夕,把这么些年父母养她花的所有费用砸到了那两个浑蛋的脸上。”听起来就解气,可罗布知道那有多心酸。控制不住的喜爱她,不管怎样也要追求她。想要和她一起携手,在这个满是神经病的世界上安置一个家。
“为什么没有成功?”猛来问话问得罗布简直想咬死这个希颜。可是那样的打断也好,因为那确实是事实。
“我追了她半年后,她答应了我和我交往。可是过完冬假后,她就和我分手了。”开始的时候真的很是接受不了。自己什么错也没有犯,为什么乐殊要分手?曾经以为是她另有喜欢的人,可左右前后怎么瞧也没有别人。她依然一个人过着自己的日子,只是心情开始渐酸。细探下,终于知晓,今年大一进来的新生里,有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韩遥影。
“你干了什么好事?”
多么相似的一句话啊!不到一个月前的某个月夜下,罗布也很幸灾乐祸的问了希颜同样的问题。可老天爷回得还真是快,这么快,报应就来了。
对于那码子事,罗布不悔,当然手段是够得上卑鄙二字的。只是谁让她有那样的父母?
“我假意接近她妹妹,讨女人的欢心并不难,更何况那个女人很是看中我赚钱的本事。然后两年后,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订婚了。一年后,准备结婚。只是地方我选了一下:乐殊那天要到圣若瑟教堂取资料,我就把结婚的地点订在了那里。”当然,要做到那样的凑巧,中间自然少不了一些关节。可只要有钱有那么点权带勾结,那种事很好安排。“我原本计划的是临场毁婚,给那不是人的父女两个好看,给乐殊好好的出了那口气。”为此,罗布故意把结婚证的领取时间延后,原因自然是冠冕堂皇。罗布是在法国出生的,国籍自然不在中国。那样的事码子办起来只要有心拖延,拖个三五载都是小事,更否论是几个月了。
“结果嗯?她不领你的情?”血浓于水,到底还是不舍的烂戏?亦或者根本不信?
诸多猜测,只可惜全部都错。
“怪事,在那天
发生了。她进教堂不久后,一阵异光罩在了塔顶。我觉得不对,追进去时,乐殊已然不见了。再一回头时,韩遥影也从背后失踪了。”诡异的情况简直让人目瞪口呆。几乎算是傻了的罗布一路怔忡的在回家路上,→文·冇·人·冇·书·冇·屋←被楼上失落掉下的花盆砸到了脑袋。然后……穿越了!
“希颜,我真的爱她。”所以请不要逼我。
“那么你就和她讲个清楚,告诉他,你有多爱她。”
☆、末狠
“罗布找皇阿玛去了。看来是有决断了?”
胤祯大步进得达尔罕亲王银帐内;罗布不在是知道的;风萨也果如猜想的那样呆在帐中。只是好象并不是很闲;翻着一本帐册似乎正在算帐的样子。不过并不用算盘珠子;而是左面手指在那边一直掐来掐去的;而且翻得极快。
“这是什么算帐法子?”看着就有趣。
十四问得来趣,可希颜好不易平静下来的心思却是顿时打乱。
珠心算最忌分心旁思;这下子好了吧?全白算了。
“怎么?打扰你了?”
抬眼看看一脸灿烂的十四,初时有些微怔;才半年多不怎样见;这小子竟然把身上的稚气褪了九成。此时看上去,哪还有半分少年的模样;英气帅挺得是个姑娘看了就脸红。瞟瞟旁边侍候的两个丫头;风小萨敛目静思半晌后;继续看帐,从头算起。只是这次不再赌气,算五页就记一次档。
胤祯倒也不逼她,仍旧笑嘻嘻的坐在帐案那侧,勾手叫小丫头过来,吩咐去熬些可可来。这两天总喝那个,好象有些上瘾了。味道确实不赖!只他一人喝也就罢了,还故意倒了一盏在风萨跟前,任由那香气浓郁的味儿往风萨鼻子里钻……最后气得希颜都苦笑出来了。扔下手里的笔看这位未来的大将军王:“别说又是老九让你来听信的。”幌子打一次就行了,再打就假了。
“理由我前三天不是说了吗?风萨,我很想你。”
很是不正经的语调,可眼神……
希颜头痛,揉揉鬓角,这个魔星啊!
“怎么?不信?要不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咣当。
这次风萨依然没有说话,直接从靴筒里扔了一只匕首在桌上,然后抱腕抬头好整以暇的等着看戏。胤祯这个委屈:“风萨,好歹咱们也是青梅竹马,你这样太狠心了。”说挖就挖啊?
我的那个神佛啊!
老天爷知道,十来天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了,满脑袋都是妖精在打架,这位活祖宗还这么折磨人?自己到底哪辈子欠他们爱新觉罗的帐了?
无奈哀叹,趴在桌上,可偏偏那盏香香的可可就在眼前。希颜这次真的敢吐血了,坐直身子端起来就喝。见风萨把第一口咽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