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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可是平常连交道都不怎样打的!
顶多在七哥府里碰过两次,另外吗?十二和张若辉的交情也很是不错。眼帘才低,胤祹就猜到十四在想什么了。嘴角一弯引得十四一阵发飚:“你也知道?”这码子破事,到底还有几个人知道却从头到尾装的不说的?
看十四气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胤祹终于开口了:“我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我今天跟你出来,自然也不是为了怕你去干那个?且不说风萨和海善未必介意你听那样的房,就只你……”胤祹这次笑到温柔:“十四弟,你唱戏的水平还得修练一阵子才出得了场。哥哥我身在局外,看得可是很真切的!”
“你?”胤祯指节一紧,一时不知下面该怎么接话头才好,低头喝酒一句话不接。
胤祹也不糗他,只是一样一样的轻尝着盏中清酒。乌瓷陶盏,黑亮的釉彩里酒水清透,映出月色,更映出如月色同样清冷的人之神色。
“去年皇阿玛要给我指婚时,曾问过我的意思。三个人选,皇阿玛由我挑。可我一时拿不了主意,便找了机会去问了风萨。”说来也好笑,那样的事情砸在脑门上时,落入胤祹脑海中的第一个人选不是母妃也不是七哥,而是风萨。
“这女人是她给你挑的?”胤祯嘴里虽这样说,可心里却不信。
胤祹挑挑眉,把玩着手中乌盏:“自然不是。她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且不说不爱管闲事,就只风弦的性子哪里合她的眼缘?我去问她该娶哪个,她倒也不推托,只是反问我一句:你要娶的是福晋还是妻子。”
十四听言微怔,胤祹接着遥想那时的情形。
“你的意思是?”
胤祹看着立在窗下练字的风萨,似有明白。
风萨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提笔练到随意:“你若娶的是福
晋,自然是哪个合算哪个来。你若要认真娶个妻子,自然是和哪个的脾气禀性合得来是哪个?”
胤祹听方苦笑到嘴角微抽,一时不语。
希颜原不想管这破差事,可十二……“你这样是情份变淡了?还是压根没那样的决心?”语锋,眼神更利。
话说得浅,但胤祹知道她的意思,挑挑茶盏,茶很香,皇阿玛新赏的滇白,可是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隔了好久才开口:“风萨,你是自在人,而我不是。更何况皇阿玛不会平白无故的喜欢谁?你的脑袋性子都适合在这里混,而她?”
“可既然老爷子认定了,那么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跟了老九和十三,就免不得要沾那些的脏水。你不怕她出事?”风萨是知道老康的脑袋的,给儿子挑媳妇可不是只为了传宗接代,从太子妃到阿霸亥的琪瑛,哪个身份来历不复杂繁琐?就只老七的媳妇好象关系干净些吧,祖上也是太祖爷的亲信大将,现在在关外民武之中威信颇重。
话挑得很直白了,可胤祹却半低着头一句话不多说。希颜心中叹叹,不再逼问了:“她的事你怎么想就怎么办吧,只是今后的路子要想好。不是谁都能象保绶那样,把大老婆说扔就扔的。”裕王只有一个,而且还挂了。更何况老康挑的媳妇背影可都不一般,娘家哪能看着姑娘出那样的事。既娶了,就要认真过。不管是福晋还是妻子!
“那她最近到底有没有说哪个适合当福晋,哪个合适当妻子?她建议你选哪个?”胤祯问得仔细。胤祹却全部摇头:“她什么也没说。她只说她不造那样的孽!”细想当时风萨回过来的眼神,胤祹便知她心里的鄙视。她一介女儿家为了执着连脸皮都能舍,可自己……在她眼里,也许自己不算是个男人吧。
可胤祹的苦,只有他一人知晓。
“十四,你我兄弟虽情路不同,做法不同,但有一样却是相同的。不管是哪些说不出来的理由,我喜爱乐殊,你喜爱风萨。所以今天,我想和你在一起喝酒!”
没有别的理由,只因为相同的心境,不必说出于口的心酸。
胤祯听得眉头很是皱得紧,自个儿的心思听意思十二是知道的,可十二干什么这样做,胤祯心里却是一点底也摸不到。十二和五哥是皇子中出了名的不操政事心,五哥虽和三哥玩得来,但和七哥却更投缘,十二就更不必说了。这样一个人到底是什么理由逼他不得不放弃了乐殊?皇阿玛提了什么样的条件?而他不能答应?大概是这个理由吧?
一瞬间,不由想起九哥曾经说的那句话:当阿玛的前头加上那个皇字,那么就代表着这辈子你不可能得到任何真心所求了。
“十四,风萨和我说过,爱她就不要害她
。你……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男人。”胤祯今年已经十八岁了,男人的旅程在他面前可以算是正式敞开。
接下来的路:
十二盏清酒尽竟尝遍,胤祹起身,出门前微拍胤祯的肩膀:“每个人的喜好皆不相同,你喜欢那东西没什么错。只是行者最差百步错一,既决定了喜欢了,那么一路走到底。不管是输是赢,总归是你自己选的。”
如十四的选择,亦如自己的选择。
胤祯嘴角邪笑,只眼挑眉,凤眼轻微:“十二哥,你这是给你壮胆嗯?还是给弟弟解愁?”
这个小十四!
嘴皮子可真是够倔!
胤祹忍不住象小时候那样,揉十四的头。可臭小子闪得却快!
“我只是想告诉你:她走了!而你、别伤心。”
“理由!”
“因为你再伤心,她也不会替你心痛。十四,她就是那么一个人。她要的哪怕是根草也是她的掌中宝,而她不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也只是破石头一块。”
“十二哥,弟弟是块破石头,你会好到哪里去?”这比拟太差劲了!
是有那么点差劲!
可:“再破的石头也是月亮不是?终归还是喜欢月亮得多,十四。我好象喝多了。”看这一通话说得简直没头又没尾。
自嘲略笑,抬步起屋,可没出几步,身后却响起十四的脚步,不及回头时,身畔已有人影。
胤祯很想象平素那样挎九哥一样挂到十二身上,可是胤祹的风姿实是不太合适那样的造型。不过:“谢谢你,十二哥。”
不管如何,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个人,记得来陪自己,然后和自己一同回家。
☆、九九
原想着海小善作为老康童鞋的先锋官;老康走到哪;他就冲到哪。却不成想;老康在杭州呆了不过五日;就掉头回京了。而海小善、功宜布、申小德则带着风萨一路坐船往西南而下。
天堑长河、江南波澜自是不能与往日京城运河上的情景相比拟;一艘乌船轻巧却不怎样拥挤,两间舱房二人一间不算宽裕却也算是各有隐私了。
“海善;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一路思及出京前京城内的传闻,可却是没一项称得上事情相符。坐上江船已经两天了;不管风小萨怎样问;海小善就是不回她这样的话。一径坐在摇椅上就着本就波动不平的船舱前摇后晃,一片安逸。
可如果前程无事的话;犯不着功宜布、申德两个却一天抱着堆折子不放吧?这三个鬼东西到底在搞什么?不会是海小善这个铁哥们放不下兄弟情谊;联合了那两只来给自己下什么软圈套吧?只是才想到此处;就觉得有些对不起海小善童鞋,毕竟这人对风萨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极度纵容。那五日自在,原以为海善会狂意求欢、颠鸾倒凤,却不成想他却每日只是轻轻拥吻、安然心睡。不错!那样的感觉确是很心安,却只是也心酸。
然后今天:“海海,陪我钓鱼玩,好不好?
海善曾经想过无数次无数种风萨予自己的亲昵称呼,可是不管怎样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海海’?肉麻当有趣,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吧?拧眉看风萨,然后眼闭继续摇,只当没听见。
希小颜笑到一个可爱,瞅瞅海善此时安躺在摇椅中的情形,诡异一笑。伸手挑起外袍长长,然后纤腿一伸,跨坐在了海小善胯上。暧昧到了极点的姿势,顿时引得海善心头异跳,但到底这不是第一次,想看自己轻易失控可没那么容易了。希颜知道海善不是容易就范的人,所以骑乘上去后并不着急忙慌,而是俯趴在了海小善的身上,然后细细轻轻的咬咬海小善的领襟,然后一双小手抱紧心怀、左面轻轻挠一下,右右重重掐一下。总之一句话,完全没有规律性可言的性骚扰,足以把世上但凡‘能用’的男人逼疯。
只可惜,海小善憋劲功力已然日臻完美、几近炉火纯青。不管风小萨怎么逗他,他就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给了一个呼呼,表示即将睡着。
真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希小颜跳下地来,负手咬牙叉腰在摇椅面前呆楞若干时辰后,宛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