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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祯听着阿尔哈图这说话的语气,真是益发和风萨象了。一派好笑,把身子斜靠在一边,挑眉看这一派正经的小子:“嫌官小了?可你也不想想,以你的出身做一等侍卫已经是做到头了。可如果转入军营,前途就绝不一样了。”阿尔哈图脑袋虽一般,但却架不住这身功夫出类拔萃,只要给他建功的机会,三十五岁之前,混个将军是绝没有问题的。
只是好可惜:“奴才这辈子只愿守在主子跟前,哪里都不想去。十四爷抬爱,奴才心领。”
眼眸终是渐渐放冷,胤祯远眺一眼恭王府西南角上的微红天色,话出冷如尖冰:“一辈子看着别人你欢我乐?你倒也看得下去。”
这下子阿尔哈图真恼了:“十四爷,请慎言。奴才只当她是主子,绝无二心。”
“是吗?”胤祯可不信,把喝干的酒囊往海子里一扔,一派调笑:“别是你这个木头喜欢了人家都不知道吧?”见阿尔哈图的脸已经开始发青了,胤祯这个开心,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好丢人的,大家都一样。我这个傻帽也那样过!”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喜欢玩就是喜爱,那么也许以后就不会这样了吧?不过知道也没用,该怎样走的路最后还是得怎样走。而她……
“十三爷比您想得开。”
难得的劝慰话,听在胤祯耳朵里却是一劲的气崩:“少和我说那个浑货。一天这个一个那个,活该他到头哪个也没落着。”乐殊死了,风萨嫁了,搂着一堆
九哥送他的小□,还一副自自在在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得吐血。
扭脸看阿尔哈图:“你喜欢十三?”看这德行应该是。
阿尔哈图和风萨一样,着实是有些受不了这位十四爷的霸劲,太直接火爆了。
“既想当奴才,就好好的当下去。两个主子已经足够多了,你可千万别变出第三个来。”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怪,阿尔哈图还没回过味来听明白里头的意思时,布瑞夏比早已经踏起一堆尘雪,杳然无踪了。
连着好几天在宫里混日子,处处小心的结果自是累人的。似往年,二十九这日,合府早膳总要等到巳时去了,可今年的二十九因有特事,所以各房起的都早些。
作为准新人的二房这里,桂嬷嬷更是早早的就把各处奴才拎了起来,然后烧水的烧水,备膳的备膳,打理院务的打理院务。而她和穗儿、春璇秋净四个则是进屋里侍侯贝勒爷和福晋起身。
格格今个要用的衣服发饰,桂嬷嬷昨个晚上就摆出来了。春璇秋净两个服侍格格,穗儿自是侍侯海善的那个,至于桂嬷嬷一进门就冲喜床去了。挑好床帐,掀起被帘,果不其然,元帕之上腥红点点,极是惹眼。当下喜滋滋的叠起收进了锦盒内,然后将一应用过的锦被端到了侧屋之内,呆会子拆单清洗。至于自己嘛,则是顺道端着锦盒来到了大福晋院内。
这样的日子里,常宁自然是睡到大福晋这里。一大早起身,就等着风萨来给请安。不过在那之前嘛,桂嬷嬷却是一脸骄傲的端着锦盒进来了。这种事,常宁自是不用亲自上手,大福晋马氏给近身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后,这两个就到侧屋里去了。不多时出来,一阵耳语后,马氏微笑:“果然是个好孩子。本福晋这里有一只荷包,嬷嬷带回去吧。”
荷包?
还是绣着一朵白莲的玉荷包?
大清早的接这个赏干什么?
希颜拧眉不懂,春璇却是一脸笑意,俯在主子耳边几句细语后,果见主子红了脸。僖敏贝勒那里却是一脸的喜气,然后看看已然一身红衣、焕然一新的新娘子,不避嫌疑的在风萨左颊上亲了一下:“走吧。”
昨夜又是一场薄雪,虽雪势不大,三更时分就已然停住,但到底点缀了点点薄莹的景致就是与往日不同,尤其今日,海善更是觉得处处地地惹眼喜欢。拉着风萨的小手,在廊下站了许久后,才是步步前行,只是到底也注意到了风萨四下打量的好奇眼神。
“都是纯悫干的好事。”
海善原来住的院子是他当阿哥时住的,娶侧夫人也在那个院子里,有了隆霭时本要换的。可却因某些事故,一直拖着,等大婚时再办也妥当。这么一拖就是七八年。可如今却已经让纯悫收拾得
大变样。原来海善住的那处小院成了隆霭的地盘,至于海善和风萨的阵地则是移到了畅元阁内。
畅元阁原是大公主纯禧生母晋氏所住的院落,晋氏生性好静但琴棋书画却样样精通,院中布置极是雅致,看似清淡但实是处处藏纳玄机,颇得值得细细赏玩。
至于院前亭牌上的刻字题词,却是新写上去的。
张冕的《墨梅》
我家洗砚池头树,
花开果果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气色,
只留清气满乾坤。
“蛮好的柳体,媚气太柔,不过倒也不能说一丝劲气全无。谁的手笔?”风萨扭头看海善。海善却朝牌角一努嘴。风萨仔细一瞧--清素。
象是表字,可是谁的表字?
还是摇头。
这回换来的却是一记爆栗:“大姐的!”
海小善恨铁不成钢,风小萨却有些委屈:“明明她不是你们家的人了嘛。”族谱都换成老康家的了,序齿也在其列,收拾消息时自然没把那位划在册子里。虽是抱怨,可海善却听得懂里头的意思,心下暖暖,她毕竟还是正经把这桩婚事当心的。只是,对于纯禧:“对于阿玛和我来讲,大姐永远都是一家人。”而至于这里?海善微微一笑,拉紧了风萨的手:“这里从此就是你的家了,喜欢吗?”
甜蜜环抱,无语胜千言。
☆、心恒
曾经;三百年后;希小颜对清式旗袍有些小爱。因为某个朋友就特殊喜爱穿那玩艺儿;一年四季都是那种款;花样百出很是有些意思。当然;那位也不忘将自己的喜爱分给朋友们尝试一下。紧身旗袍、高岔妖娇,很是得女人的喜欢。
只是;来到三百年前后,对于这里的旗袍款;真的非常没有爱。虽然也小有收腰种种;但到底怎么看也象是个筒子尼姑装。尤其是未成婚的格格们,身上是必得要套一件比甲的。本就象个筒子;套上那个以后更象是个筒子。可、呵呵;也许是穿惯了吧。一时要脱了那件比甲换成只旗袍的模样;说实在的还是有些别扭。
腊月三十,各府宗室进宫、爱新觉罗氏欢聚一堂的把戏。
今个,这次,风萨算是正经赶上了。一大早就让海善给折腾起床来。睁眼之际,乍看到这位,说实在的风萨当时真的脸红了。一个人睡惯了,以前偶尔相亲时也是海善为避嫌疑早早的就走了,哪象现在从桂嬷嬷改为海善唤人起床了。当时俏脸嫣红、很是扭捏的样子落在海善的眼里自是喜爱万分,按回床榻内亲缠许多,才是起身。
门外侍侯的人白等了许多时间,自是明白这两个主子在干什么。一路梳妆时就看到这些人在那边偷笑了!风小萨很不满意,连带不满意今个儿的这身装束。明儿大年初一是正日子,需要着正经品装。可今天却是家宴,打扮得自在漂亮即可。嫡福晋在这种场合的衣服从来只有一种颜色,正红。大过年节的自然都是选些织金提花牡丹富贵的东东来绣在上面。虽说纯悫新给制的这两柜子衣衫个个精致漂亮,但说实在的真是很不顺眼。虽是棉袍,但纯悫精良的裁衣手艺还是把风小萨的身材给显露无疑。因为过瘦,所以某部位骄傲不是很明显,但是细细的腰肢却将整个旗袍趁着十二万分的韵味。尤其是腰间那朵镏金海棠,极是醒目。
皱眉!
不过更让人皱眉是头上的那两只流苏。当格格的按例只戴一只,无亲事的戴在右侧,赐婚订亲过的戴在左侧,当然成婚后自然是得左右并戴,以示端庄稳重了。只是,真的端庄不起来。
“干什么?嫌它勾头发?”看那副不喜不爱的德行啊。海小善又转到风萨身后了,搂着小腰细贴耳侧,轻问正在照西洋穿衣镜的小美人。屋里众人极有眼色,各干各的,恍若未见。她们装得好,风萨可受不了这种当众亲热的法子。气恼推他,可那海小善死皮极了,亲缠不放还一路舔吻到颈侧了。一阵痒痛时,所幸外头有人开腔救驾了:
“哟,二弟,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放弟妹出来?”
红帘之外,大福晋董鄂氏掩嘴轻笑。
风萨的脸顿时羞到爆红,掰开海善束
在腰间的手,赶紧是几个快步到了外室。轻轻施礼后,抱住董鄂氏的胳膊就往外走。把个董鄂氏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且一路在马车里笑到了宫门才是停下来。同车相坐的自有婆婆马氏,还有弟妹瓜尔佳氏。一想起这两位和自个儿的关系,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