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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风萨跟了这么多年,阿尔哈图是知道风萨的忌讳的。那个十四……
“不能说?和我也不行?”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桂嬷嬷有些伤心。这段日子来,总以为主子已经和自己交心了,可是到底仍然是比不上阿尔哈图。不过:“阿尔哈图,有桩事我可是要提醒你的。主子虽待你好,可到底要记着自己的身份,不该有的念想可千万不能有。”
怪里怪气的一句话,听得阿尔哈图当即皱眉。看看桂嬷嬷的表情后,忽然明白了。撇嘴一笑,看看楼上:“她是个好主子,也算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性子太恐怖。嬷嬷,你这心操得没边了。”
是吗?
桂嬷嬷有些拧眉:“那你说说,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娶亲?”自打成了乾清宫明面上的一等侍卫后,阿尔哈图在宫里宫外可以说是极度吃香。因为风萨之前的事情,所以无人不知他是皇上密调营的顶级亲信。这样的人不巴结巴结谁去?他盛京家里虽不敢来人,可信却不断。宫里宫外替他保媒拉纤的人更是数都数不过来。八旗秀女,最高的一次,甚至有位远支宗室格格说给了他,可阿尔哈图却是一个也不要。太诡异了,实在是容不得桂嬷嬷往歪里想。
阿尔哈图这个皱眉,不过他是知道桂嬷嬷的身份的。说不定今天这个事,是皇上有意提点的。话嘛,干脆说透算了。找把椅子坐了下来后,直接坦承:“嬷嬷,我不娶亲只有一个理由,我怕你们女人了。行不行?”风萨当初的那个点子啊,阿尔哈图承认确实是极好的主意。对荣琪,可以说是绝对死心,再不想念。只是一路上荣琪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阿尔哈图无法承受。在自己心里,荣琪一直是高贵完美的女孩,聪明漂亮温柔机灵,不管是莞尔一笑时的明媚还是故作冷作冰霜时眉眼间的调皮,都让阿尔哈图心喜贪恋。可,她变了,不过是到京城转了一圈,居然变成了那个模样。为了争取她最后的机会,她甚至……“我过不了那关。嬷嬷,我过不了那关。我现在只要一看到女人,心里就发毛。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娶亲?”
关于那位侧福晋的事,当时可是闹得很大的。桂嬷嬷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当然也晓得阿尔哈图这样执着的人肯定会很伤心,只是却不曾料到,这位居然会‘怕’了女人。虽说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可到底:“我可没觉得你有怕过主子?”
又是一肚子怀疑的腔调!阿尔哈图撇嘴:“我可从来没把她当成女人看过。那丫头……嬷嬷,要是你是个男人,有那么个女人在你跟前把死人的肚皮子划开,在里面翻三倒四,极尽折腾之能事后,你还有可能对她有想法?”
啊?
一句话问到桂嬷嬷闭嘴。确实,那个情形实在是恐怖了点。主子虽漂亮,但有时的性格确实是有些过份象男孩了。再加上胆子太大,无死无畏的性格,桂嬷嬷自嘲一笑,这事确实是自己想歪了。可:“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说,我也不知道。那个……”一指天际:“要帮也得知道才行啊!”
阿尔哈图伸腿吐气,无奈皱眉:“要真管就好了,可又不是没管过。嬷嬷,十四阿哥的心思你说到底怎么才能断干净?主子都烦透了,可那位就是不死心,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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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打算的是,太后寿诞一过,科尔沁和阿霸亥的人马就起程回东蒙的。可昨个风萨那么一闹,不知前路生死的两路人马自然是不敢乱动,而第二天一大早,起身时,才发现院内早已经积下了厚厚的一层冬雪。
这可是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啊!
老康童鞋兴致博发,当即下诏旨喻外蒙亲贵连同各家阿哥福晋公主额驸一并起程到畅春园小住,各家王爷福晋太后皇子皇孙们都带了一堆。去那里干什么玩?自然是玩‘拣雀’了。
畅春园内枝敏林密,花鸟虫兽散发牧养了不知多少。本来天冬一到,这些兽们回笼的回笼回屋的回屋,没什么好再玩的了。可鸟雀却不一样,尤其是每年初雪降临后,才取吉祥意头,老康都会带了一拨子皇子皇孙们到那边去玩拣雀。让小家伙们自己想法子去逮留鸟,哪个逮得最多就会有极佳的赏赐。十岁以下的小皇子小皇孙可是每年都盼着这日子的。各家王爷福晋每次必然随行,看自家小孙子们玩乐,也算是陪皇上一起共享天伦。可今天,干什么连外蒙亲贵都一起带上来了,情况有些诡异。
风萨被安排住在了太后住的寿宣永春殿偏室内,桂嬷嬷何顺全程侍奉。因畅春园离皇城太近,所以说一整个上午也就差不多该安排的都安置好了。午膳自然是男人吃男人的,女人吃女人的。孝惠最近精神好得不得了,用罢午膳后一点睡意也无,康熙自然是喜欢,便带了太后一干人等到了西花园。
几十位十岁以下的小皇子小皇孙们早已经准备停当,有背着小弓小箭的,也有拿着罗网扣筛的,还有拿了弹弓石子的,个个装扮得英气十足。只可惜个头偏小,再加上天冷雪冻,乳嬷嬷们哪个不是把自家小主子包得和个小粽子似的。可越是这样,就瞧得越发可爱。
停罗伞盖下老康和太后正坐居中,左侧是各家王爷福晋,右侧则坐的是蒙古亲贵。各家阿哥福晋公主额驸们则都陪站在一边。没法子,这群小罗卜头,差不多都有主。乳嬷管领太监自然是要跟着,可当阿玛额娘的也不能不管是不是?
只可惜,这里头没风萨什么事。因为一路行往西花园的路上,罗布没有给任何人套词的机会,就是把风萨抓在了手里,然后一路叽叽咕咕。因罗布不放手,所以风萨就和他一起坐到了右侧蒙古亲贵堆里。罗布的左上手是科尔沁左前旗,奇他特和三个舅舅,分占两桌。右手处则是右中旗亲王鄂勒济图和他的儿子阿喇布坦。夹在这样的中间啊!
“二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因左右皆有人,所以对话皆用英文,再加上声音略低,左右就是听到也听不懂。
罗布白了一眼风萨,眼皮略低:“我想干什么?你不如说那些人想干什么?你还真是够会给我丢人,居然让个小孩子吓跑。”那天在恭王府发生的事,当天没人知道,可第二天就传得北京城无不风言风语了。各种版本皆有,其中最夸张的一项说,风萨格格让僖敏贝勒的儿子整得连体统也顾不得,一路从恭王府跑出来了。这种消息传出来以后,把个北京城各方亲贵弄得又笑又怔,笑是风萨一惯厉害,怎么会怕了个小孩子?怔的是这事恐怕不象明面上那么简单,中间水恐怕这回深了去了。罗布自然是不会相信外头那些话,不过:“后娘可不好当,你可认真想仔细了。”
“干吗?你又想说你中意实格?”
风萨的怪腔调听得罗布一阵扭她的耳朵,然后眼光一扫瞟到了对面桌上的简修亲王雅布,那人正兴致勃勃的看罗布和风萨扭着玩,一脸的亲切。可是有些太亲切了,罗布眼帘一低,唇畔笑得有些冷:“实格是不错,可他这个阿玛实在让人看不顺眼。风萨,你可得小心点他。”别当成真舅爷,让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希颜这个翻白眼:“你当我有那么傻?再说皇上的圣旨可没那么好改。”
这话听得罗布这个别扭,转脸看了一下站在下首处的那位僖敏贝勒,不错,是长得人模人样的,而且气质能力都很一流,只是到底:“他有个儿子,太不完美了。”
风萨当即吐血,趁罗布不注意回手就扭他的耳朵,结果真的逮到了。
两个人一路鬼混的样子,实在是看得与会者好笑兼吐血。这个罗布怎么也说是亲王级别的人物吧,怎么和个小孩子似的?大庭广众之下和妹妹动手动脚,打打闹闹的,太不成体统了。
老康却没那么想,这个罗布真是越看越顺眼,脑袋太好使了。原先只想着风萨的性子到底从哪来的?海青和额克里可都没这怪癖。现在瞅到罗布了,总算明白了。这两个人不是亲兄妹,倒处得比亲兄妹还亲,看这顿子闹啊!
“达尔罕亲王还真是童心未泯啊!”雅布一句闲闲的说话,给了老康开口的机会:“罗布。”
“臣在。”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