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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传来靴子的踢踏声,她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阿斯汀开门从来都是用脚,这个粗犷的战士是和艾丽娅一起被调回塔兰的。
阿斯汀是二舰舰长的副指挥官,个头和艾莉娅差不多,眼神中带着股狠劲。阿斯汀的级别说起来要比艾莉娅大上好几级,起先艾莉娅对他毕恭毕敬,但经过五十转日的相处后,现在她连站起身行个军礼都懒得做了。
“呦,艾丽娅。”
阿斯汀大手一挥算是打了招呼,进到温暖的室内,他身上的岩龙皮大衣不断地往下滴着融化的雪水,还有不少积雪藏在了他的发辫里。
“你又弄得地上都是水,真是的。”艾丽娅不情愿地站起身去拿拖把。
“你坐在这儿当然不知道外面雪有多大,待会儿我还得出去接他们。”阿斯汀随便找了个衣架将大衣挂起,一屁股坐进了靠近炉火的松软扶手椅中,还没忘给自己倒杯酒。
但他刚把酒杯拿到嘴边时,突然皱眉吸了吸鼻子,看到架台上挂的两只军靴他就明白了,嘴一撇道:“你早上要吃烤靴子?”
艾丽娅一边拖地一边说:“那是宵夜吃剩下的,我可是加班加点审核了一天的人员资料,早餐还没来及吃呢。”
“哦?人员资料。”阿斯汀捡起了小桌上的一份文件,一边喝酒一边翻看起来。
“这家伙审核不过么,真是可惜。”
“五百多人里只有他没过,因为实在是没有一条通过的理由,哪怕能找出一条来我都会批准,你知道我们的审核有多松,就是走走样子而已。”艾丽娅叹口气道。
“如果真要严格审核,塔兰岂不是没人来了。”阿斯汀向后翻了几页,念道:“做过铁匠、海盗、一战澳新军团骑兵师的指挥官、乐队吉他手、黑手党成员、在秋叶原卖过游戏和动漫抱枕周边、朴次茅斯的消防员、特殊武器与战术小组队长他在远土的阅历可真丰富,路易斯特兰迪尔。”阿斯汀显然是没注意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杂在里面。
资料最后一页的灰白老照片上,路易斯依旧扎着乱糟糟的马尾,他穿着来自于英军库存的“灰背”衬衫和新西兰造的土黄色灯芯绒马裤,腰带上挂着刺刀鞘,正将棕色哔叽布上衣卷起捆好固定在马鞍尾部,这一幕刚好被战地记者捕捉到。
“怎么只有这一张照片不对!这还是从报纸上剪切下来的吧,我们连他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找不到?”阿斯汀奇怪的问。
“这是他仅存的一张老照片,我们的人好不容易从伦敦一位收集旧报的爱好者那找到的,因为他不是任何血裔家族的成员,所以他的个人资料无处可寻。”
“你要拒绝他?”
“是啊,我正准备向上边反应他的情况,塔兰的数据库里有三十几条他的不良记录。”艾丽娅正恼火的捅着冻成石头块的拖把,她忘记了将拖把拿进室内。“想知道这三十多条不良记录都有什么吗?”
“还能比把一位法官溺死在马桶里要好?”阿斯汀打趣的说,因为资料上记录着路易斯曾将一名法官打晕在厕所里,成功拖延了开庭时间,从而在污点证人上庭前就将其干掉,某位受贿的民主党议员因此脱罪,这在当时轰动了整个纽约。
“不能更糟,这其中包括晚上带着女同学去孤鸣白森,袭击他人,贩售远土的致幻性毒品大麻,藏匿私酒,聚众斗殴,无辜翘课,天呐!”艾丽娅翻了个大白眼,她也是从塔兰毕的业,算是过来人,加上她年纪轻轻,本以为会很简单的就能和这群年轻人打成一片,但路易斯让她胆怯了,她很确定自己根本管不住这样一个家伙,但愿他不要修炼金术专精这门课程。
“你知道吗阿斯汀,这些不良记录还只是他去年在塔兰待的六十个转日里犯下的,然后他偷了一辆军用越野逃跑了。”
“他没有被革职?”阿斯汀笑出了声,“这样劣迹斑斑为何还能成为今年的新学员?”
“上面特别指派的,如果罗伊能同意消除掉这些不良记录,路易斯特兰迪尔才可能通过审批。”艾丽娅又坐回了办公桌前,继续在电脑屏幕和堆积成山的文件中忙碌。
“让他通过,艾丽娅。”阿斯汀喝完最后一口烈酒,他的岩龙皮大衣上的雪水也已烘干,“我最清楚当下需要什么样的家伙,跟其他人比他的丰富阅历就像无形的利剑一样永远保护着他。”
“这我可说了不算。”艾丽娅嘟囔道,她见阿斯汀要动身,说:“一会儿你能不能顺路给我捎份腌肉来,要后腿肉,给老板说抓一把野豌豆,我实在不想闻阳台上腌咸鱼和腌盐菜的味儿了。”
阿斯汀已经穿好大衣带好手套,他粗声粗气的回道:“你让你的长官去给你捎份腌肉?还要再跟肉店的老板讨要一把野豌豆?”
艾丽娅现在已经不害怕这个身材敦实的男人,阿斯汀只是面相不善而已,其实人很好说话,她趴在桌上无赖的央求道:“你也可以再包上几个鸡腿,我保证煎的外焦里嫩,反正你都要出去嘛。”
“是啊,菜鸟们快要到了,我得去接应他们,免得让雪妖给叼走了。”阿斯汀已经大步走出了门,几秒钟后又折了回来,冲艾丽娅挤挤眼睛:“煎的时候多撒点辣椒籽。”
第七十三章 塔兰副本的第一步(上)()
凌晨四点一刻,漆黑的火车准时停靠在了冻石镇的车站,如一匹经过长途跋涉的骏马趴在了青草旁,呼哧呼哧地喷吐着热气。
冬季的新生三五成群地拿着行李走下火车,站台有很多深夜候车的旅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苏翰仅带了个皮箱,所以他是先下火车的那批,周之川的行李打点的也很简单,只是他下车时多戴了条深红色的围脖。
候车大厅的老旧顶灯有股电流的嗡嗡音,伴着柔和静谧的月光回荡在这座百年古镇。
候车大厅的中央单独开辟出了一片露天的土地,一圈打磨圆滑的笑脸石头围着一颗高大的铁乌御神木,御神木的枝杈上被孩子们缠满了四色彩带,一绺方菱白符垂于彩带之下,用以祈祷来年的平安。朱红的冻石鸟居屹立在御神木前,挂在上面的麻草风铃微微摇曳,发出悦耳的叮叮细响。
鸟居是界开神明与凡世的大门,相传巨人的祖先姐弟双生,姐姐伊比娜化为西国的镇国根基,世代守护王都米尔西丽娅,弟弟伊修墨则化为铁乌神木,佑西国将士所向披靡。
苏翰望着雪花从月光朦胧的铁乌枝叶间盘旋飘落,他本来计划今年的圣诞节向何晴告白的,他们的学校一到12月25这天就像到了迪士尼一样热闹,各路社团纷纷想出奇招,校园里随处可见热情洋溢的学长们拿着大喇叭叫卖玩具公仔、圣诞树挂饰、五十元一首食堂门前伴奏献情歌。
苏翰一早就跟他们商量好了,小提琴伴奏他来,二十行不,音乐社的社长也是个爽快人,大手一挥说表白不成功不收你钱,他连歌名都想好了,时空恋旅人里的一首n。
苏翰拖着行李跟在周之川后面,他戴的那条红艳围脖让他会心一笑。
每当冬季来临,他们学校有些大三大四的学姐闲的无聊,在学校贴吧里发帖子呼吁关爱单身汪,给没有女朋友的男生们织围脖,280一条,学姐们的小算盘打得是啪啪响,帖子下面的回复有四五千,但就是没有要买的。
出站口,有很多挥舞着荧光棒的军人在指挥出站的人流。
苏翰一出来就瞄上了一位黑发上沾满雪花的女孩,她是个典型的雪原姑娘,身姿挺拔,脸上纹着颗可爱的红心,雪原部落的人们都有在脸上纹身的传统。
这会儿她正挥舞着荧光棒同时高声喊道:“请紧跟前面的人向这边走,四五人一队,朝这边走。”
苏翰瞄了眼她军装上绣的神木枝杈臂章,这代表着她是有实战经验的毕业医务官,医务官再升就是战地军医了。
周之川边抽烟边四下里张望,从下车起他就在不停地寻视着某人,吵归吵其实他是相当在意竹夜里的,从列车上时就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她,但被路易斯搅得完全忘了此事。
车站外的马路上停了三十几辆全副武装的六轮版“猎剑”雪地越野,一辆能搭载10人,车身漆成了统一的黑白叶伪装色,车顶上架有一挺重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