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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舱第二层,下了楼梯转左。"看见贝迪维尔往船舱走,船长笑着温罄提示道。
"谢谢。"狼人无奈地钻进船舱。
然后,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差点没把嗅觉灵敏的狼人呛晕。
天啊,光是船舱就这样子,这艘船的厕所肯定也是难以想象的臭吧!?狼人几乎打消了上厕所的冲动。
但是,折回去听那群猫说话,也是个痛苦的抉择。
无奈之下,狼人青年还是下了船舱,走到第二层的楼梯口转左。
他刚想走进厕所,一个身影就从厕所里窜出来。
那身影披着长长的灰色斗篷,几乎看不见脸,但他行动的细节却被狼人捕捉到。贝迪维尔心中突然徒生起一种
熟悉感!
"喂,你!"狼人连忙叫道。
那个矮小的身影转过来看了贝迪维尔一眼。借着船舱微弱的灯光,贝迪维尔也看见了那人的脸。
那是一名人类少年。大约就是十来岁左右吧,却白得很。这名少年是一名白化病患者,全身的皮肤出奇地煞白,就连头发和眉毛都是清一色的纯白。
只有那双眼睛,是冰冷的银色。
贝迪维尔愣了一愣。他记忆中从未见过这位白化病的少年,但他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见贝迪愣住了,对方便不再理会狼人青年,自顾转身离去。
"你忘了冲厕所"贝迪维尔这才把刚刚想说的话补充完毕。
太迟了。那身影早就消失在船舱的幽暗之中。
"没教养的小鬼。"狼人闷哼道。
"哦?你们一直在突厥的领地里长大的喵?"上完厕所,回到甲板的狼人,远远就听见艾尔伯特的声音。他和那两只蓝豹还在聊天,聊得正欢的样子。
"是啊,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父母把我们寄放在突厥了喵。我们的成年礼还是在突厥举行的呢喵!你看,这是我的纹身喵!"赛费尔把胳膊上的纹身秀给艾尔伯特看。
那是一种永不褪色的特殊涂料,渗进兽人的毛皮里就连毛发也能显出颜色来。纹身的黑色意外地和豹人的蓝色毛发十分相衬。
"嘿嘿嘿,实不相瞒,我的成年礼也在突厥举行哦!你看这是我的纹身!"艾尔伯特拉起衣袖,秀出他胳膊上的纹身,"最初是纹在额头上的,可是额头的毛发怎喵也无法上色,最后就勉为其难,让图坦族长帮我纹在肩膀上了。"
"什么?族长大人亲自帮你纹身喵?而且还是纹在额头上喵?!那是一族里最高荣耀的成年礼啊喵!"赛格莱德惊呼:"你到底做了些什么,能得到如此待遇喵?"
艾尔伯特马上臭显摆起来:"嘿嘿嘿嘿嘿嘿,哥是天生的魔兽猎人。在哥十六岁那年,哥去大沼地采药,恰好遇到了传说中的九头蛇。哥就顺手把它给宰了。不信?这就是九头蛇牙做成的匕首。"
果然拿出来了。艾尔伯特把蛇牙匕首拿出来,那正是他当年和贝迪维尔败的那条九头蛇的蛇牙做成的匕首。
看着那东西,狼人不禁触景生情,感触良多。
"这么说来我们就是同族的人了。没办法,一路上哥就负责照顾你们吧!"艾尔伯特还在和豹人们嘀咕个不停,这才发现贝迪维尔正站在自己身后:"——贝迪?你回来啦?去个厕所那喵久,是来大号了喵——"
"闭嘴。"贝迪维尔正烦着呢,马上就粗鲁地打断艾尔伯特的话。
"对了,还没有介绍——这位是贝迪维尔,西西伯利亚雪原上最后一名狼人。"艾尔伯特没有理会贝迪维尔的咒骂,反而向两名豹人介绍起贝迪维尔来:"而且也是个野人,喜欢在雪原里只穿一条裤衩裸奔。他与世隔绝的生活过得太久,如果做了什喵不文明的事情,请你们多多包涵。"
当然,这个介绍中充满了恶意。这是艾尔伯特式的报复。
"呵呵,多谢你帮我做介绍,一直在我家蹭吃蹭住的艾尔伯特先生。"狼人刻薄地回敬道,"这位艾尔伯特先生犯了个巨大的过错,害死了自己的小仆人,正被猎人组织通缉。他目前还在潜逃呢,你们知不知道?"
艾尔伯特马上脸涨得通红:"别乱说话!可喵有这回事!——至少喵有被通缉!"
"呵呵"看着狼人和虎人的斗嘴,赛费尔赔笑道:"你们的感情真好喵。"
"才不好!""谁跟他要好了!"狼人和虎人异口同声地嚷道。
"可是你们不是经常拌嘴喵?"塞格莱德也笑道:"我和哥哥也经常拌嘴,拌的嘴越多,感情就越好喵。"
"那是因为你们是兄弟关系,而我和这只猫不过是路人关系。"狼人冷冰冰地打断道。
他因为一时意气而说着违心的话。虽然看事情的表面,确实如此。
艾尔伯特瞪了贝迪维尔一眼,没有作声。
就在此时,有什么东西往贝迪维尔的脑门飞来。
暗器?狼人一侧头就躲开了。
那东西擦着贝迪维尔的脸颊飞过,狼人青年看清楚它的瞬间,才大吃一惊,手已经一掌击出。
艾尔伯特以为贝迪维尔要打人,连忙伸手去接,于是二人的手掌撞在一起,把空中那个小小的东西压扁了。
"嗷!你干什喵!"艾尔伯特只觉得手心一阵刺痛。
狼人收回手,他手中已经粘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第702章 出行之于试炼 (五)()
第702章 出行之于试炼 五
从那东西的残骸看来,它应该是…一只黄蜂?
"这是什喵?"两名豹人也凑过来看。
"是冰蜂 ice hor。一种在西伯利亚雪原上生活的小型魔兽。"贝迪维尔从那只死去的蜜蜂透明如冰的残肢中判断着:"好奇怪,这东西怎么会混到船上来?"
"嗷,"艾尔伯特清理着被蜜蜂弄脏的手掌,"一艘货船上混了一两只蜜蜂,有什喵好奇怪的。"
"不是。"狼人摸着下巴思索道:"冰蜂只生活在西伯利亚雪原的永恒冰窟里。它们十分怕热,一般不会离开冰窟超过一百公里。它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原因只有一个——"
狼人转过身去,扫视着甲板上的其它考生:"一定有人把冰蜂带到船上来了——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我们被这群考生里的某个人盯上了。"
"该死,就不能消停一下喵。"艾尔伯特不悦地一皱眉头。
"同样是为了筛选考生,我们作为兽人被人类歧视着,其他考生当然最优先以我们为目标了。"贝迪维尔指挥道,"艾尔,你带赛费尔他们到船舱里去躲一下。这里空间太广阔,只会让我们成为活靶子。"
"当然不用你说唉,头好晕"艾尔伯特说到一半就整个人软瘫下来。
狼人喵了虎人的手掌一眼。被拍烂的冰蜂并没有白死,它在死之前蛰了艾尔的掌心一下。
"哦,忘了说,冰蜂的蜂针内藏有强力的神经麻醉毒素。被叮一下足以让人软瘫三个小时。如果被一大群冰蜂围着猛蛰,估计一个月都不能动弹了。"
"你怎喵不早说!"艾尔伯特有气无力地怒骂道。
(说了也无补于事啊。)
"好吧,赛费尔,赛格莱德,麻烦你们照顾一下艾尔了。这里由我来挡住,快走!"
"可是,你相信我们喵?"
"相信。至少你们不是那种会乘人之危的家伙。快走!"狼人催促道,"在船舱里躲好,关上门,谁都不要让他进来!"
"好吧祝你好运!"两名豹人一个拉着软瘫的艾尔伯特,另一个拉着小黑豹,急急忙忙地跑进船舱里。
"别打起来。"船长走过来轻声提醒贝迪维尔:"毁了这艘船,你们谁都去不了大不烈颠,全员都算作不及格。"
"我懂的。"狼人闷哼道。现在是他在明,敌人在暗。对手可以放冰蜂来偷袭贝迪维尔,而狼人青年却连对手在哪里都不知道。
那个阴险的家伙,一定躲在眼前这一大群考生里,偷偷操纵着冰蜂。
如果一个个盘问,引起其他考生不满的话,狼人大概会被这几百名考生群起围攻,情况只会更加不利。
该怎样把偷袭者揪出来,又不惹怒其他考生呢?
贝迪维尔想了想,马上就有了主意。
"是谁!"狼人故作愤怒地咆哮道:"使用冰蜂来偷袭我的卑鄙小人,你有种就出来与我面对面开打啊!不敢吗?"
那群考生一片沉默,当然不可能应答。谁会蠢得故意暴露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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