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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时间几近凝滞的世界之中,贝迪维尔清晰地看到了对方攻击的轨迹,知道角斗士贝雷尔德那两把光剑要刺向他身体的哪个部位!
那么,只要配合着这个攻击来挪动身体,哪怕只是一丁点——
扎扎!!两柄光剑刺穿了贝迪维尔的胸口和小腹!从正前方刺入,从背后穿出!鲜血喷溅!
然而贝迪维尔仍然屹立着,致命的光剑从他的心脏旁边擦过,从他的肝脏旁边擦过,却没有直接贯穿他体内最重要的器官!
划!狼人青年用他最后的一点力气,举刀横扫,把角斗士贝雷尔德持剑的双手剁下!贝雷尔德被砍断的双手瞬间就失去了握剑的力度,无人握持的光剑便刹那关闭,光刃消失不见!
剧痛让贝迪维尔朝地面上倒去!而被砍断双臂角斗士也失去平衡,在半空中打着筋斗,循着惯性,从狼人青年的头顶上飞过!
扑通扑通!两人同时倒地。地上的血泊迅速扩张。二人的伤势都极重,正常而言很难分得清楚谁胜谁败。
然而贝迪维尔先爬起来了。他往体内注射的兴奋剂同时具有强烈的镇痛作用,因此他中招以后还不怎么觉得疼,血脉偾张心跳加速的同时,胸口的肌肉也异常地膨胀,幸运地暂时堵住伤口避免了大出血!
而断手断脚的贝雷尔德却并没有那么幸运,只剩下两个手臂的角斗士只能匍匐在地,不管怎么看都无力爬起来继续战斗了!
"可、可恶……我绝对不……"贝雷尔德却还颤抖着,试图爬起来。他手中剩下的最后一把光剑也因为血液的污染而渐渐短路,光刃部分开始时明时暗,甚至偶尔会消失。
"我绝对……要……打赢你!"本来早该晕过去的角斗士还用他疯狂的执念撑持着,他用那如火焰剧烈燃烧着的炽烈目光,用那布满血丝并外凸的双眼,瞪得狼人青年阵阵心虚! ——
世上竟还有如此固执之人!
不能松懈!不能妄动!不能轻敌!那家伙还没有放弃,他还有可能会全力攻过来!
那最后的反击,甚至可以咬断狮子的咽喉!
然而贝迪维尔全身的神经只绷紧了大概一分钟,兴奋剂的效果就过去了!他瞬间就变得无比困顿,连站起来都有困难!胸口和肩膀上的伤口更是鲜血狂喷,堵不上了!开始心神朦胧的他,剩下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就是把持住自己,不让自己先于对手倒下!
两名战士最后的最后的对决,却不动一刀一枪,完全是精神上的较量——又或者说,是对于胜利的执着程度的较量!
(该死的秃子,怎么还不倒下啊!)
(你再不倒下,我就要倒下了啊!)
狼人青年眼前的所有景色都已经消失殆尽,只余下一片黑暗。
(哈斯基……!)
然而他还清醒着,还站着。
(哈斯基!)
他在幻觉之中看到他儿子。他喊了出来。
(哈斯基!!!!)
他在自己的孩子面前,绝对不能示弱!在那孩子的心中,爸比可是一名伟大的英雄。
英雄,又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倒下呢!
"是吗……"从贝迪维尔那已经游历到千里之外的眼神中,角斗士贝雷尔德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的[觉悟]和[追求],完全不是处在同一个档次的。
贝雷尔德宁愿死也不愿意输掉比赛;
而贝迪维尔却是,宁愿失去一切,也不愿意失去最后的希望。
因此,狼人不管怎样,都不会先于角斗士倒下!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比我还要执着,还更扭曲。)
(真是可恨又可怜的小毛球。)
咚!最后的较量在一分钟之内迎来了结果:是角斗士贝雷尔德先倒下了!
完全失去了意识的他,嘴角却露出一丝坦然的微笑。
"胜、胜负已分!"一旁飞过拍摄用的蜂魔像,其中传来裁判的宣判声:"第一组第三场比赛的胜者,是狼人贝迪维尔!"
胜利女神朝最为执着于胜利的战士微笑——是贝迪维尔赢得了这场艰难至极的对决!
贝迪维尔听完这个宣判,才放心地晕阙过去。
"只是对付一个秃子而已,那条狼打得还真是狼狈呢。"在舰桥里观战的圆桌骑士卡多尔不禁嘲讽道。这话明显是对亚瑟王说的,因为卡多尔对于最近骑士王一直宠着贝迪维尔这件事颇有微词。
"嗯嗯。"骑士王嘟哝了一句,有点心不在焉。他刚才好像听见贝迪维尔在晕倒之前叫了谁的名字,而且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挺耳熟的。但是负责摄录比赛过程的蜂魔像却没能把音频很好地录下来,因为战场里的干扰实在太厉害了。
(只是错觉而已吗?)
第1568章 绝战之于沙场(十二)()
第1568章 绝战之于沙场(十二)
与此同时,埃及的开罗,黑市东面。
咚,咚,咚,咚。奥丁老爹的石屋子内,一如既往地传出单调而充满节奏的打铁声。
然而这个打铁声渐渐被屋外各种奇妙的声音所掩盖,其中主要是车子的声音。
一道青筋从老头的额角上冒出。奥丁老爹起初还不以为然,继续打他的铁。但是屋外的噪杂声却一直没有停止,而且还有变本加厉的倾向,屋子从刚才起就一直被各种敲打、点焊、通电的怪声所萦绕。
最后,奥丁老爹终于忍不住了,他停止了手上的工作,推门而出:"搞什么!吵死了!!"
"呃!"屋外有谁把手上的工作停了下来。赛费尔把电焊用的护目镜脱下,转过头来看着老爹:"抱歉,马上就好了的喵。"
"这都是什么鬼?"老头不禁打量了一下豹人青年正在处理的那些奇妙的机械。赛格莱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辆大货车,货车上装满了各种让人看不懂的器材。而如今豹人青年正拿着电焊把货车上某个器材装嵌起来,旁边还有两个帮工在用电螺丝刀把螺丝拧进去。
"这个?"被问到点上,赛费尔的豹耳朵不禁动了动:"这个三维打印机喵。把图纸都设定好以后,它就能用金属粒子打印出几乎任何形状的模具来喵。"
"我不是在问你这个机器是什么鬼!"奥丁老爹一脸愤怒:"我是在问你,你在我家门口搞这个是想怎样?!真是吵死了!"
这时,那两名帮工似乎也完成了他们的职责,把该上的螺丝都上到机器里去了。他们又见奥丁老爹一副怒气中冲想要和赛费尔吵架的样子,知道这是个麻烦,连忙放下工具偷偷匿了。
"啊,这个喵——"赛费尔一脸赔笑地搔了搔头:"不好意思,别的器材还可以随后再安装,但是这个三维打印机的核心非常脆弱,不适宜长距离运输,所以我想还是在这里先把该装嵌的部件装嵌起来,对核心会有一定的保护作用,防止在接下来的运输里损坏喵。"
"吵死了!"老头瞪了豹人青年一眼:"我叫你去黑市里买你想买的东西而已,你就去买啊!接下来这事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把买到的东西都搬回来堵在我家门口是想干什么?还嫌这里不够挤么?!"
"可是,我总不能在市场里把东西就地装嵌起来吧喵?"赛费尔麻烦了别人还不要脸的说着满嘴歪理:"市场那边人多混杂,我怕我刚买回来的东西就被偷走喵。反正我需要一片空旷无人的地方来装嵌机器,而老爹你这边看上去很安静,就借用一下喵。"
"吵死了!你这是扰民懂吗!"
"说扰民嘛,明明有人每天在那里打铁吵得要死喵。"赛费尔嘟着嘴说:"怪不得老爹你都没有邻居,住在这附近的谁受得了这噪音喵。"
奥丁老头狠狠地瞪了豹人青年一眼,没有说话。然后他又转眼打量了那两货车上的货物一眼,里面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机器没有一个是他认得的,有些看起来就像一堆钢铁支架,有些看上去就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煎锅,甚至还有一个桌子似的东西,上面附带着三条只有三个手指头的奇妙机械臂。
"这都是些什么鬼?"于是老头不禁吐槽道。
"呵呵,它们就厉害了喵。"赛费尔一谈及这个就双眼发光:"这个黑市里果然买的都是好东西喵。高精密的冲压机床才三万埃及币,这个三维打印机连十万都不到,而且还能讲价喵!那边的镭射切割以及阳极铝氧化加工机也就五万埃及币而已喵!简直都便宜得疯了喵!"
奥丁老爹一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