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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羽凌歌不禁莞尔:“不愧是科试榜眼。”
咬文嚼字,强词夺理的嘴上功夫,当真是一等一!
回答跟没回答不都一样?毫无差别,就如他所猜想这楚卿并非等闲。
看着羽凌歌黑了脸,楚卿的唇角也不由上扬几分,莫名愉悦。
不过是旁人设下的局,他只是碰巧察觉事情蹊跷,遂在好奇心的作祟下探了探风声,仅此而已。
他是谁的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幕后操纵局势者是何身份,对此又有几分胜算。
直到天际地最后一抹残阳被黑暗吞噬,钱嫔在慢悠悠地步出乾成殿,那架势,那神态说不出的高傲威风。
得了通传的楚卿及羽凌歌二人,刚至门口便瞧见这一幕,遵循礼度作揖一俯,更使那原本尾巴就将翘到天上去的人儿愈发地得意。
在宫人的簇拥下漫步回宫的钱嫔,仰首望着此刻天色,朱唇一勾,化有精致妆容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皇上不来看本嫔又如何?就算不借着你的力,本嫔也照样能风生水起!”
“钱嫔娘娘这话有理,这没了德妃,眼下宫里最了解皇上的也唯有您了。”内务府新调来不久的婢子,一脸谄媚的奉承。
钱嫔对此却是嗤之以鼻,眉间无半分喜色:“德妃还好端端的活着呢,就算她真的没了,本嫔也做不得那唯一,还有一个身怀六甲的淑妃呢。”
只要一想到淑妃肚子一天一天变大,她这心里便觉得堵的慌,直叫人喘不匀气!
就算是有意利用淑妃打压宁嫔的气焰,依着淑妃那身子骨,也不能这么快就有了啊。
她可没忘记当年这淑妃小产,那场面有多么的可怖,虽说这宫里痛失腹中皇嗣的不在少数。什么失足落水,腹部受创,误食他物。。。。。。比比皆是,但却都没有淑妃与那已故的琴妃来的骇人。
太医都说恐再难有孕的身子,如今竟如此好命的有了,当真是羡煞旁人!
她若是也趁着此沐浴皇恩之机怀上龙种,便也能在这皇宫里横着走了,到时还有谁敢对她不敬,冷眼相待?
思及此,钱嫔若有所思的扶了扶小腹,美目眯起对着身侧婢子吩咐道:“去到太医院走一趟,就说本嫔近日体乏,身子不爽。”
“奴婢遵命。”婢子应声,随即颔首赶去了太医院哪怕现在补身为时已晚,她也要试它一试,说不好她也能像淑妃一般母凭子贵。
“淑妃近日身子可还好,仔细算来她腹中的龙种月份也不小了,再过几月便是生产之期了吧。”钱嫔招来小忠子,将手搭在他的臂上,另一只手则轻扶着发髻斜插金步摇。
小忠子摸不清钱嫔此话用意,斟酌回道:“想来还有些时日,奴才听说这淑妃娘娘底子本就不好,根本无力诞育皇嗣,虽然不知最后是用什么法子保住的,可现在也仅是靠汤药养着。”
钱嫔掩唇低笑,放低了声量:“那就是说,就算有一日她肚子里的龙种没了,也是她自身的原因咯?”
小忠子身子一僵,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巧瞧见钱嫔眸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尽管心中难安,但还是笑着回话:“那是自然,此事在宫内可是人尽皆知。”
听了小忠子的话,钱嫔顿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淑妃有孕却保的艰难,连门都不敢出整日待在寝宫里,可她这不似淑妃那般虚弱的人,却无缘有孕,当真是命运弄人!
小忠子明显感觉到钱嫔搭在自己臂上的手,越收越紧,心里明白她是在嫉妒,眼底掠过一抹冷嘲,举止还是一派的谦卑恭敬。
“本嫔昨日瞧见,贵妃身边那叫红英的丫头跟慎刑司的人走得颇近,再一打探,那丫头这几日竟时常出入那里,不止如此连一向吵闹的霜禧宫都安静了不少,此事你可知情?”钱嫔看向小忠子,挑了挑秀眉。
“奴才不知。”
钱嫔深深地看了眼小忠子,叹了口气:“也是,你一直为本嫔筹谋如何复宠,又怎有空闲去观察旁人,说来也怪,平日见着那红英丫头本嫔总会因着她是贵妃的心腹而觉得碍眼,可昨日瞧见她。。。总觉着她有些不对头。”
未免钱嫔继续深究下去,小忠子出言打断了钱嫔的思路:“娘娘,您现下可没空考虑别人的事,这日子还长待您跻身四妃之列,再想这些也不迟。”
钱嫔垂下眼,笑道:“说的也是。”
打断了钱嫔的思路,那人释然不予计较了,可钱嫔方才的一言一句,小忠子却放在了心上。
第二百零八章 投荒泉()
随着宫人的通报入了锦福宫,淑妃拖着酸痛的身子略微一福,便将我引进内室。
看着淑妃愈发鼓得明显的小腹,我朝浮苹递了个眼色,浮苹会意赶忙上前截过淑妃拎着的瓷壶。
见此,淑妃低了头,声音有些无力:“谢娘娘体恤。”
我笑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对了,太医院开的补药你吃了可有效果,身子好些了么?”
“回娘娘话,臣妾的身子好多了,只是夜里多梦睡不安稳。”淑妃扶了扶发髻,随即招来两名宫人:“此物是给娘娘您的。”
我瞧着桌上鼓囊囊包裹,眯起眼:“这里面装了什么?”
淑妃遣走的宫人,但笑不语的卖着官子:“娘娘打开瞧瞧不就知道了。”
我挑了下眉,在浮苹打算解开那包裹时,出声制止:“不用了,本宫还是回去在看。”
淑妃颦起两道秀眉,美目中带着疑惑,正想说些什么解释,我却抢在她的前面开了口。
“包裹上的花纹本宫认得,你不必再多言。”
“娘娘莫要误会,臣妾只是,只是担心。。。。。。”淑妃欲言又止。
想说的话哽在喉咙,千回百转,终是无法说出口。
我饮了口茶,微微一笑:“有什么可担心的,你的心意本宫明白,下不为例。”
方才那两名宫人走近,我便隐约嗅到了一股药香,而那用来裹住锦盒的绸布,正是我不久前亲自挑给她的。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有些事并非仅靠着自我慰藉便能心想事成,今日之事若泄露出去,尽管我心知她是一番好意,可落在旁人眼中又会怎么想?
“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清楚,倒是你已经是个做母亲的人了,要多多顾忌自个儿身子才是,一定要让他平安降生于世,不管是男是女本宫都不会薄待了他。”我拉过淑妃的手,轻笑着开解宽慰。
淑妃听闻此言,美目中闪过为难之色,不由抿紧了唇。
她果然是逾越了,竟做下此等蠢事,回头想想连自己都很难理解,当初为何会答应父亲,将这包裹收下奉于贵妃。
真的是单纯为了旁人好,就像父亲所说的那样,能够借此拉近她与贵妃之间的距离?
她怎么觉着是又在他人溃烂难愈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回了华熠宫后,我便将那两个包裹交给浮苹处理,当浮苹打开包裹里的锦盒,眼中尽是惶恐。
才进门的红英将浮苹的眼色收入眼底,心中奇怪,凑上前去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撞了撞浮苹的肩膀不解地询问道:“库房里已经有许多药材了,这怎么又来了,你可知道是谁送的?”
浮苹转头瞥了红英一眼,“啪的”将盒盖盖上,叹了口气:“我说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糊涂,那些朝中大臣之所以会派人送来这种东西,不就是想他日娘娘有孕能记着他们的好,一个二个都是别有居心!”
“也不尽然。”红英仍为察觉浮苹因何不快,自顾自地抒发着见解:“娘娘可是正二品的贵妃又深得圣心,他们赶来巴结也是理所应当。”
浮苹眼中掠过一抹愤色,冷哼道:“好个理所应当!打着关心的旗号予以羞辱,也是理所应当吗?你倒是心宽!”
红英闻言不由一愣,眼疾手快的拽住负气欲走的浮苹:“什么意思?什么羞辱,你把话讲清楚!”
“桌上那两盒药材是娘娘适才从锦福宫带回来的,剩下的你自个儿想吧,那东西就交给你处理了。”冷笑着掰开红英的手,浮苹头也不回就出了屋,留红英怔在原地。
锦福宫?淑妃送药给娘娘做什么,她都自顾不暇了好么。
等等!原来是这样,没看出来这淑妃竟也是个白眼狼,难道她忘了是借着谁的力,得了何人庇佑才会有今天?!
咬紧了下唇,淡淡地扫了眼桌上的锦盒,遂而提裙,快步朝着宫门跑去。
许是觉着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