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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拿皇后之位做条件,他们这唱得是哪出?
帮我坐上后位之后还会保护我安危,也就是说只要我执掌凤印一天,他们便会为我效力,啧啧,开出了个不得了的条件呢。
夜风渐大我拢拢身上的衣衫,微微一笑:“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大人们放弃那些有背景后台的千金小姐而助本宫为后,看来大人们的目的并非向成太傅所言那般单纯,说吧,想让本宫做什么。”
话音刚落,成太傅眼中便难掩喜色,认为我已经被他提出的条件打动,故全盘托出:“娘娘若如愿为后,还请您莫忘了大皇子的功劳。”
呵,想吃白食果然也要付出点代价,老奸巨猾!
威逼利诱完了还要我记着他们的好,真当我是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他们宰割?他们怕是看错人了,我可不是能够让他们随意摆布的木偶,说一不二的墨守成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人们不如直截了当的言明。”
成太傅与苍将军对视一眼,下了决心,随后压低了声音说:“娘娘当日滑台乃有毒药物导致,只怕难。。。。。。”
略有顾虑的看向我,见我面色无什么变化长舒了口气,接着道:“贵妃娘娘虽比大皇子年纪要小,但却是圣上的后妃大皇子名义上的庶母,想必您也知道大皇子乃当今圣上的养子,他日若娘娘登上后位还请您将大皇子收在膝下。”
苏瀛本就不是莞辰亲生,任是我为后他也终归是个养子,血缘如此不会有什么改变。
尽管莞辰膝下无亲生子嗣也未曾动过立储的念头,也就是说他对苏瀛或许无托付大任之心,可若借着我的手苏瀛被立为太子便多了一层保障。
看来他们在宫中的眼线不少呢,正是事先打探清楚了我的身体状况才会有此一招,只因我日后恐难再有孕,生不出孩子也就没有后患,更不怕会阻挡苏瀛的前程!
我没有子嗣,而苏瀛在后宫之中无人帮着说话,这岂不是一拍即合?
如此一来,什么养子不养子都再也无人敢提,毕竟他已被母仪天下的我视为己出,正宫所出的皇子自然有登基之望。
思及此处,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想笑,相隔千山万水正在战场上作战的人,竟对深处皇宫中的我“念念不忘,如此照拂”真让人感动。
“这是大殿下将臣等转交给娘娘的东西,既然娘娘愿意与臣等联手,臣等定当不遗余力的在您身后给予帮助。”
成太傅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信封交予我,与苍将军一齐朝我恭谨的行了个礼,遂而告退离去。
颤抖着指尖打开信封,白白地信纸仅书写了两个字,寥寥数笔的字捧在手里却如千斤重,也确实是出自他手。
无半点情绪波澜地移开眼,取出信中剩余的物件,当冰凉的触感在掌中蔓延,银色的月光从云漫出照亮掌中物的原形,先前的愤怒顷刻被震惊所取代,四肢僵硬。
“听说齐云境内有一险峻的山峰,那山上住了一位有名的匠人擅制玉饰,出自他手之物必会嵌有冰彩玉髓,要知道这冰彩玉髓出产稀少且取材极为不易,而用来制作玉饰的玉也须得为上等美玉,如此方能配得上冰彩玉髓。”
“总有一日,我定要寻到那匠人,让其为你打造一件举世无双的玉饰,作为聘礼。”
那时的他紧握着我的手,笑的如春风般和煦,薄薄地唇瓣上扬,眸光温柔璀璨瞳中映着我的脸。
自打相识,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他,与以往的温柔不同,若曾经仅是心意相通期盼相守,那现下便是誓到白首的坚持。
心抽搐着隐隐作痛酸到发胀,不论身边的人如何叫唤,我始终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漫无边际的沉默。
“殿下要我告诉你,他一定会回来,就算是死也会回来!”
“等我。”
今非昔比,何苦执着,我既忘了,那你也不必记得。
我不是傻子,你的目的已经那般明显,又何必用这种迂回的手段来打动我,不论是今日的我亦或是往昔的感情,你都无一例外的想要利用。
你当真,那么想登基为帝么。
但笑不语,捏紧了手中的玉簪玩味的勾起唇,在旁人眼里我是在笑着,可唯有我自己清楚,唇边的笑容根本没有温度,讽刺,凉薄,满满都是锥骨的寒意。
双手微松,那支雕功不凡的玉簪落地,生出细小的裂纹原本的纯洁无暇有了瑕疵。
。。。
“大殿下只说要我们帮那琼贵妃,咱们这样若被殿下知道。。。。。。”苍将军眼底掠过抹忧虑,欲言又止。
成太傅一脸的不以为然,笑道:“殿下迟早会让琼贵妃偿还恩情,如今只是由咱们出面开了头,至于后续的事情待殿下归朝自然会筹谋细商。”
“殿下真是深谋远虑。”
第一百九十三章 荣光辉()
霜禧宫。
“小主今日戴这支发簪怎样?”侍女英儿说着,便从镜前拿起一支通体白腻的玉簪,在欧阳紫琳头上比对着。
欧阳紫琳慢慢抬头,看了眼英儿手上的玉簪,脑海中倏然忆起昨夜的场景,眸光闪烁不定。
“贵妃娘娘这簪。。。。。。”
“你若瞧的上眼便拿去吧,是扔是戴随你处置。”
凉凉地语气没有半点起伏,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在望向她握着的玉簪时,目光晦暗阴冷。
不论是玉质还是雕功皆为上乘,尤其是那花蕊中深嵌的玉髓更是难寻,她敏锐的察觉到这玉簪的来历不简单,不然如此巧夺天工之物又怎会被贵妃娘娘弃若敝屣。
“换一支吧,将这支好好收起来。”
“是。”
穿戴完毕命英儿拎起桌上的食盒便朝外去,刚走出霜禧宫不远,便见一人身穿水绿衣裳外罩朦胧轻纱,素手轻托云鬓,朝她盈盈而笑:“没想到竟能在此碰到妹妹,真巧。”
是很巧,巧的刻意。欧阳紫琳暗自腹诽,脸上笑意渐露:“钱嫔娘娘是打哪儿来啊,此处离娘娘的寝宫可有些距离。”
心知欧阳紫琳已看破自己的来意,钱嫔却仍打这马虎眼不承认也不否认,视线在英儿身上停了片刻,随即转了话题:“妹妹这是要去向贵妃娘娘请安么,说起来本嫔也有好一段日子未曾去过华熠宫了,不如咱们一道?”
“也好,娘娘请。”欧阳紫琳大方应下,与钱嫔共赴华熠宫,看似关系和睦实则却各有所思。
看着欧阳紫琳淡然无绪的神色,钱嫔心中不禁有些不快,要知道她之所以早早等在这里是有目的的。
淑妃足不出户,眼下唯有这欧答应一如往常的跟随于贵妃身侧,在德妃彻底倒台之前她一定要借欧答应得到贵妃的信任才行,如此就算他日德妃准备破罐子破摔想拖她下水垫背,她也毫发无伤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独善其身!
感受到钱嫔目光中的寒意,欧阳紫琳大致知晓钱嫔用意,可并不打算帮其这个忙,趋炎附势的人没有定性,不知哪日便会遭到背叛,与其留下隐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扼杀干净。
若非这钱嫔还有用处,恐怕她早将她除去了,李氏一党的人没什么好东西,死不足惜!
有借必有还,钱嫔只当德妃的性命岌岌可危,却没有看清自己的处境,愚蠢可怜。
暑气渐消天气凉爽了不少,尽管原先的斑驳宫门已焕然一新,苑里也重新整修过,已不复当初的破败,却仍让我记忆犹新。
风起,树叶缓缓下坠跌落在地上,踏着那片片落叶一步步朝前迈进,还未入殿便有一人影被纳入瞳中。
身姿消瘦如一把枯柴,没了往昔的妖娆曼妙,发髻有些松散凌乱的贴在脸颊好似有些日子未有好好梳理了,如凝脂般白皙的面庞也变的蜡黄,尤其是那双曾勾人心魄的丹凤眼,也失了风情万种此刻那眼里满是震惊。
未来得及张口,那人便倏然从座上起身张牙舞爪着朝我扑了过来,尖锐的叫喊:“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口口声声的说要杀了我,可却未能得逞,在尚与我距几步之遥处就被宫人架住,随后从在那人膝后一踹,只听噗通一声那人便跪了下来,吃痛的咬住下唇,瞪大了被怒火所浸染的眼,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那种饱含怨毒嫉愤的目光,好像刀刃一般,恨不得在我身上捅出几个血淋淋窟窿来。
我俯视着眼前人,神色自若丝毫未因她的举动而受到惊吓,唇角噎笑:“许久不见,宁嫔你近来可好?”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