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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敢,就凭德妃娘娘的家世,及丞相大人的人脉关系,臣妾相信您可以坐上后位,只是这后位并非有后台势力者便能做得了的,娘娘虽为四妃之首顶德字封号,实则却是无德不是吗?”元妃莞尔一笑,似水眸中满是嘲谑。
就德妃这样的也配母仪天下?呵,像此种无德又狠毒的女子,若让她坐上国母之位,只怕会置万民于水火之中!
“元妃你未免也太放肆了!”德妃目光冷沉的斥道,面上尽是掩不住的怒火。
元妃却是一脸的坦然,冷哼道:“怎得原来德妃娘娘不喜欢听人讲实话啊,早说啊,您若是提醒臣妾一下,臣妾便会说您想听的话迎合您了。”
德妃胸间怒火中烧,却偏偏不得发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而她眼前的这个女子,也不是往昔那个能够任由她摆布的了!
元妃放下手里的剪子,蹙眉睨着德妃:“话说德妃娘娘,您这该有的都有了,又何必再动贪念,不知足呢?”
“真是笑话!”德妃冷呵扬眉:“本宫除了这德妃的位子,还有什么?”
元妃深吸了口气,叹道:“光是您这位子,漫说是低贱的宫人,就是年轻貌美的秀女,也挣不来的,无论多得宠也不可能爬上四妃之列,当年臣妾是得您帮衬才得以坐上四妃末端的淑妃之位,而您如今已然是首位,母家权势也有了,您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哼,首位又如何,本宫要的从来不是这小小的首位!”德妃不屑冷淡的道。
四妃首位在德妃眼里都以小小二字相称,那她曾经的美人位阶在她眼里,岂不是连渣都不是?
真正想要的是后位么。
父亲为一朝丞相,女儿则为后宫之主,里应外合,岂不连皇上这江山都算计了去?
果真是狼子野心,其罪当诛!
“既然娘娘已下定决心不再回头,臣妾也没什么好说了的,但愿娘娘您能如愿以偿。”将那荒唐的美梦继续做下去!
“元妃本宫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对本宫指手画脚,而是提醒你,不久之后你的死期便至,识相呢便传话给你父亲,让他安生点,不然本宫敢担保,你们元家上下皆不得善终!”德妃拍案而起,眼中杀气毫不做掩,说罢便甩袖而去。
元妃对德妃撂下的狠话,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依旧坦然自若:“胜负未分,谁生谁死还不知道呢。”
若非她的身子无力稳固龙胎,她倒是想在德妃面前也嚣张那么一次,得意一回儿!
想要她元家不得善终,只怕她德妃还没那个本事,怎么不去华熠宫嚷嚷,偏跑来她这里扰她清净,看来德妃心里也很是清楚,嘴上功夫是精尽了不少,可这心底终归是怕的吧,呵。
第一百七十三章 岁月久()
敌人正处强势的时候不要出击,避免正面交锋韬光养晦。
当自己准备动手除去的时候,要学会隐藏以免被他人察觉端倪。
敌人窘迫到无路可逃,便是一刀毙命的最好时机,只可惜死的太痛快,不足以解我心头恨,所以我更倾向于让将死之人生死间徘徊,只剩那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
就如猫抓老鼠,猎物到手之后,总会先玩耍一番,直至失了兴趣,猎物没了挣扎的力气,再一口咬断咽喉。
莞辰分明告诫过我,不让我出宫走动,可我却反其道而行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算不算是自找麻烦?
德妃冒雨由锦福宫往回赶,而我早早便得到消息,侯在她回宫的路上,打算来个偶遇,不过多时,她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看着那张写满不悦的脸,想来元妃也没给她什么好脸。
“还真是巧呢。”我隔着雨幕,看着德妃笑了笑。
德妃神色一紧,撇了撇唇,紧皱的眉头已经表达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可就算她再不乐意见到我,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她深知此点,故而挑眉冷哼:“只怕不是巧,而是有人刻意所为。”
她上前象征性的朝我弓了弓腰,态度极其不恭:“见过贵妃娘娘。”
我并未与她计较,目不斜视的瞧着她,轻笑:“方才看你气冲冲的,可是与元妃闹得不愉快,她近几日身子不好,你该多让着她点才是。”
过于肆意的苦苦相逼,他日可是会死的很惨。
德妃勾唇微笑,只是笑的有些勉强:“好歹臣妾曾经也与她姐妹相称,自然不会薄待了她,不像某些人,利用完了就弃在一旁不施舍第二眼,那般没心没肺。”
元妃身子有恙?
笑话,她倒觉得她好的很呢!
“不再施舍第二眼,也总比处心积虑的重用,让其去卖命送死要好吧,必要的时候是该退下歇歇,毕竟重头戏还没上呢不是吗?”我挪了挪步子,与德妃拉近了的些许距离,轻笑着说。
德妃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说:“娘娘说的有理,不中用的犬马继续推在面上也只会碍事,虚有其表的便更不必说了,凭着一张嘴又能做成什么大事,娘娘网罗的人还真是什么样儿的都有呢,要管理好她们也不容易吧,什么都得从头教起,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娘娘阅历这般丰富,扶持个答应常在什么的自然是轻松。”
说罢,她凉薄的目光倏尔变得锐利:“这细细想想,不论是娘娘也好,亦或是其他人也罢,都有着共同点呢,难怪会臭味相投的聚在一起了。”
“德妃莫不是嫉妒本宫了?”我不怒反笑,眼里带着讥诮:“究竟是从何时起,向来被人簇拥着的德妃,变得形单影只,这般孤寂呢?”
“关于这点,贵妃娘娘应该扪心自问,而非质问臣妾。”德妃咬牙说道。
我能感觉的到,德妃恨恨地的目光正死盯着我,微微垂首,神色从容的淡道:“人往高处走,情理之中,却是在德妃你的意料之外。。。。。。。”
家门性命时刻捏在别人的手里,不顺心别威逼利诱,日子久了试问谁受的了。
她想要的不仅是被人簇拥着高高在上的那种感觉,还想要掌控一切,操纵身边的所有人,并任由贪念蔓延滋长。
就在这时,一个小公公突然跑了过来,身上的衣裳早已被雨水淋透,脸色发白的唤过红英,两人窃窃私语了几句,随后红英面带仓皇的将那公公所言,如实告知于我。
一时间,不仅是我的神色沉下了些许,就连德妃也是一脸的凝重。
。。。
一个时辰前。
“你确定钱嫔娘娘说的是这里吗?”一看似不过十七八岁宫女撑着伞,皱眉朝身后询问着,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娘娘也真是的,不过是个珠链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个普通货色至于着急的叫咱们冒雨来寻嘛。”
那宫女嘴上抱怨不停,脚下的步子却不曾停歇,一路走马观花,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回禀没找着这三个字,如此作想又何来用心一说。
“你走快点行不,磨蹭什么呢,没瞧见这雨越下越大了。”宫女停住步子,望向身后的人,目光甚是鄙夷,也不知钱嫔给了他什么好处,令他如此卖力。
都说跟错了主子,这做下人的也要跟着一并受罪,果不其然,打从跟了钱嫔之后,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就连那宫中做粗活的婢子,都有胆子嘲笑了她去!
她明日便去找那王公公,让他给自己调到别处去,等他日熬出了头,看她不撕烂那群丫头的嘴!
“快点,快点,找完了赶紧回去,我衣裳都湿了。”
“恩。”小忠子闷闷地应声,抬眼看着眼前疾步而驰的人,又看了看四周,随后提步小跑到那人身边:“杞柳姐姐,我想起来了,娘娘的珠链好似就是在那儿丢的。”
杞柳顺着小忠子随手所指的方向看去,眼中不耐更甚,回眸瞪着他问:“你没记错,确定是在那儿丢的?”
小忠子连连点头,轻扫过杞柳湿了大半的衣裳,温然一笑:“就是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哄弄姐姐你啊,咱们去那找找,若是还寻不着便回去复命,在继续下去东西没找着人先病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身体重要。”
杞柳冷冷地瞥了小忠子一眼,叹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小忠子适才所指之地,正巧挨着一池塘儿,此处鲜少有人来往,所以这清扫工作便也做的不是很到位,雨天路滑,地上全是积水杞柳走的小心翼翼。
前面杞柳埋首四处搜寻着珠链的踪迹,而身后尾随的小忠子却是紧盯着她的背影,余光轻瞄晕开一圈又一圈波纹的水面,�